毛利小五郎和鈴木園子還想再秘密地討論些什麼。
但毛利蘭和貝爾摩德已經從試衣間出來,肩並肩地來到了他們面前。
「園子,交給你了。」
無聲之中,毛利小五郎向鈴木園子遞去一個鼓勵的眼神。
「嗯。」鈴木大小姐堅定地點了點頭。
她決心要試探小蘭和克麗絲的關係。
儘管之前在學園祭經歷的那一幕幕,已經足夠有說服力和衝擊力。
但就是因為這經歷衝擊力太強,強到有些離奇,讓鈴木園子實在不敢相信,小蘭會在化妝間跟一個女孩子做那樣的事。
「那可能只是我的幻覺……嗯,幻覺……」
鈴木園子不斷地在腦海里自我催眠,又暗自下定決心:
「必須得仔細試探小蘭和克麗絲的關係,再下結論。」
她心裡正這麼想著,然後……
「園子!」
毛利蘭興沖沖地小跑過來。
她穿著自己新換上的連衣裙,在閨蜜面前美美地轉了一圈:
「你看我穿這條裙子好看么?」
鈴木園子聞言抬頭一望:
「額……」
好看,當然好看。
人長成小蘭這個模樣,就算穿窗帘都好看。
但問題是……
「你怎麼和克麗絲小姐穿著一樣的衣服?」
毛利蘭和貝爾摩德穿的,赫然是兩條款式相同的連衣裙。
如果在普通人眼裡,這就是「姐妹裝」。
如果在林新一眼裡,這就是「親子裝」。
而現在,在鈴木大小姐眼裡……
「這是情侶裝吧?是吧?!」
她在心裡震撼不已地咆哮著。
毛利小姐對此毫無察覺,只是親昵地挽住身旁貝爾摩德的胳膊,如並蒂雙姝一般,俏生生地展示著她們的美貌:
「因為這條裙子很好看嘛……所以克麗絲小姐特意幫我也挑了一件。」
「穿搭這方面,她可是專家。」
這話沒有錯。
貝爾摩德在時尚穿搭上的審美和品味,還不是她們這兩個小丫頭能比的。
她給自己和小蘭挑的衣服,的確很適合她們倆。
不過……
「還是很像情侶裝啊……」
「克麗絲小姐對待小蘭的態度……是不是太過於親密了?」
鈴木園子的感覺並沒有錯。
貝爾摩德對毛利蘭展現出的好感,遠遠不止普通朋友那麼簡單。
而她們之間的關係也在這些天的相處中迅速升溫,好得連她這個閨蜜都羨慕。
這一點,看看現在毛利小姐和貝爾摩德,那一身扎眼的「情侶裝」,那兩隻很自然地挽在一起的胳膊,就能有所了解。
「唔……」鈴木園子幾番猶豫,想試探又無從開口。
只是欲言又止地站在那,顯得神情很是異樣。
她自己都沒注意到。
但心思細膩的毛利蘭,卻隱隱地察覺到了什麼。
她鬆開挽著貝爾摩德的胳膊,咬著貝爾摩德的耳朵,輕輕地說了一句:
「克麗絲小姐,園子好像有些不高興誒……」
「是不是我們兩個太過親密,讓她覺得被『冷落』了?」
「有可能……「貝爾摩德點了點頭:
鈴木園子根本就藏不住心思,那張臉一看就覺得是有事。
「因為『閨蜜』被搶走,所以感到失落了么?」
「年輕女孩的心思可真敏感啊……」
貝爾摩德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然後她體貼地對毛利蘭眨了一眼,又刻意揚聲說道:
「小蘭,我先去旁邊的櫃檯看看,給你再挑件合適的衣服。」
說著,她就主動離開此處,把獨處的空間讓給了這兩位閨蜜。
鈴木園子還在那糾結髮呆。
毛利蘭則是一臉歉疚地走上前來,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
「抱歉,園子。」
「你是不是覺得……我最近跟克麗絲小姐走得太近了?」
「嗯?」鈴木大小姐猛地打了個哆嗦:
小蘭突然這麼問,難道說,她已經察覺到,自己察覺到她跟克麗絲小姐的關係了?
鈴木園子一陣緊張。
但是,看到小蘭這樣主動地找自己聊起這些「敏感內容」……
本就急於試探對方態度,卻又苦於無從開口的鈴木園子,也很快意識到,這是一個打開天窗說亮話,讓雙方開誠布公的好機會。
「嗯……沒錯。」
鈴木園子先是一番旁敲側擊:
「小蘭,你和克麗絲姐姐走得的確太近了。」
「你們認識的時間明明並不長,關係卻比我們倆還好……」
「尤其是克麗絲姐姐看你的眼神,總有種戀……家人般的疼愛呢!」
「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毛利蘭:「……」
園子果然是在吃醋!
看來自己的確在無意中,冷落到這位好閨蜜了。
她心中正是自責,卻聽見鈴木園子鼓足勇氣,進一步意味深長地問道:
「小蘭,你和克麗絲小姐之間……」
「是不是有什麼秘密瞞著我?」
「嗯?」毛利蘭瞳孔一縮:
秘密?當然有了。
關於克麗絲小姐其實是犯罪組織幹部,而且還因為某些原因成了她「親媽」的這件事,當然是個驚天大秘密。
既然是大秘密,自然就不能到處亂說。
毛利蘭也不想把園子捲入這場是非中來。
於是,她一陣猶猶豫豫、吞吞吐吐,竟是明顯變得緊張起來。
「嘶……」見到閨蜜這樣的反應,鈴木園子的心不由為之一沉:
小蘭心虛了!
她和克麗絲之間,果然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麼,事實會是她想的那樣么……
鈴木園子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她準備跟小蘭攤牌,直擊要害:
「小蘭,前幾天在學園祭表演開場之前。」
「在你和克麗絲姐姐在化妝間里『對劇本』的時候……我曾經回去過。」
「什、什麼?!」
毛利蘭的臉色一下子蒼白起來。
當時,柯南在化妝間里嗑藥變大,的確是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而柯南的真實身份,也是她竭力想掩飾的秘密之一。
「園子……你……」
毛利蘭的聲音在緊張中微微顫抖:
「你都看到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看到。」
「我只是在門外,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就好像……」鈴木園子聲音一頓,臉頰微微泛紅:「有什麼人在『慘叫』一樣。」
她實在是沒好意思用更為露骨的描述。
但此時此刻,她望向閨蜜小蘭的目光里,卻是充斥著一種直截了當的質問:
你和克麗絲,當時到底在化妝間里幹什麼?
「我……我當時正好在房間里摔了一跤。」
毛利蘭沒敢說出實話。
她只是眼神躲躲閃閃地避開閨蜜的視線,心虛不已地回答道:
「你聽到的聲音,可能是我的叫聲吧。」
「是嗎……」
鈴木園子的語氣里寫滿不信。
而看到小蘭如此心虛慌亂,彷彿不打自招的表現,她的心更是沉落谷底:
「小蘭,你在說謊。」
「對、對不起……」毛利蘭被逼到了死角。
她那拙劣的謊言根本無法掩飾什麼,真相似乎就要浮出水面。
但她還有最後一招:
「園子。」
毛利蘭睜開了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將園子的手攥到自己胸前,抬頭可憐兮兮地望了過去:
「抱歉,有些事,我暫時的確不能告訴你。」
「希望你能別再追問下去……好嗎?」
「這……」鈴木園子微微一愣。
被小蘭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那麼一閃,她的心頓時也軟了下來:
是啊……這是90年代的日本,現在社會上的輿論氛圍,還偏向保守和傳統。
小蘭恐怕根本沒有勇氣承認真相。
自己作為摯友兼閨蜜,應該在她被整個社會歧視壓迫的時候,站在她那一邊才對!
怎麼能像現在這樣,用歧視和偏見的目光,逼迫她承認她不願承認的事?
「對不起。」
鈴木園子幡然悔悟。
她也緊緊握住小蘭的手,無比認真地說道:
「我不會再多嘴了。」
「小蘭,既然這是你的秘密,那你就好好保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