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名偵探毛利小五郎

在妻子遭遇麻煩的時候,毛利小五郎以英雄的姿態站了出來。

迎接他的是女兒感動的目光:

「爸爸,你……」

「小蘭。」毛利小五郎自信地咧開嘴角:「這次就看你爸爸的表現吧!」

「爸爸……」

「你能為媽媽著想很好,但是……」

毛利蘭十分感動地一把將她老爸拽了回來:

「這種時候,就不要再出來添亂了吧?」

毛利小五郎:「……」

什麼叫添亂啊!

還加上了個「再」?

他臉色發黑地想要辯解。

善解人意的女兒卻又略顯不忍地抿起嘴唇,補上了兩句安慰:

「爸,我真不是在說你推理能力一般,也沒指責你總是在現場添亂,更沒有暗示你不適合當偵探、希望你趁早改行的意思。」

「只不過……現在的確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專業的事,還是讓專業的人來吧。」

毛利小五郎:「……」

他黑著臉,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女兒口中的「專業人士」,目前主導著現場調查的林新一。

林新一默默地扭過頭去:

「我屍表檢查還沒做完,還有幾個非常重要的地方沒有檢查。」

說著,他又直接返身回到房間,靠近到碓冰律子的屍體,再次忙碌起自己的屍檢工作。

完全沒有要認真聽毛利先生推理的意思。

「唔……」毛利小五郎憋得呼吸不暢。

而他立誓要拯救的愛妻,卻又在此時給了他關鍵一擊:

「夠了,小五郎。」

「我不需要你幫忙做這些多餘的事情。」

妃英理微微撇過臉頰,只留下一張神秘冷艷的側顏。

顯得很是高冷的樣子:

「現有的證據根本不可能定我的罪。」

「而我也根本不怕什麼名聲受損——背負殺人嫌疑而無罪釋放,這其實是對一個律師能力的肯定。」

「所以,小五郎,我根本不需要你來費什麼力氣。」

她對丈夫的熱情表現得很是不屑。

而妃英理說得也沒錯:

林新一已經通過測量屍體溫度,結合屍僵、屍斑、角膜渾濁程度等屍表檢查必不可少的基本檢查項目,判斷出了碓冰律子的死亡時間在深夜12點。

即使留下以小時計的誤差量,這也和她手臂上的損傷形成時間,存在著明顯的衝突。

換言之,碓冰律子指甲里的皮屑,警方手上那份最有力的證據,已經對她完全失效。

她根本不需要別人幫忙。

只要妃英理自己不擔心名聲上的損失,她的損失就是零。

「話是這麼說……」

毛利小五郎琢磨了很久,才猛地回過味來:

「但英理……」

「你果然還是在懷疑我的推理能力吧?」

「……」

妃英理把頭撇得更過去了一些。

連側顏都不留了:

「沒有。」

明明就是有!

老婆女兒竟然都不相信自己……

毛利小五郎很傷心。

他當了十年偵探,難得要在刑事案件上進行一次正式的推理表演。

舉目四望,竟然連個主動搭話的「捧哏」都沒有!

「咳咳……你們可能要問了……」

「為什麼我有自信幫英理」

「我到底想到了什麼?」

毛利小五郎忍著尷尬,自說自話地說起了自己的想法:

「其實要找到真兇很簡單:」

「讓我先問一個問題:」

「英理,你有碰過碓冰律子床上的枕頭嗎?」

「這個……」雖然有些不相信老公的能力,但妃英理還是如實回答道:「碰到過。」

「昨夜我跟碓冰律子聊天的時候,就坐在那張床的床沿。」

「後來她一時情緒激動,突然撲上來對我發動襲擊。」

「我猝不及防之下,就被摁倒在了那枕頭和被子上。」

「所以……上面很有可能會找到我的氣味、皮屑、甚至是頭髮,這沒有什麼可奇怪的。」

「這樣啊……」毛利小五郎臉色微微變化:

現在對碓冰律子死因的首要推論,是用軟物悶住口鼻造成的窒息。

既然如此,那床上的枕頭和被子就很有可能是兇器。

在這些疑似兇器上能找到妃英理的氣味,這顯然對她非常不利。

「不過,沒關係……」

毛利小五郎的語氣又漸漸自信起來:

「我相信英理一定不是兇手。」

「所以,如果那枕頭和被子是兇器的話。」

「上面除了英理留下的氣味以外,就只可能留下三個人的氣味:」

「第一,是碓冰小姐本人。」

「第二,是準備這些枕頭被子的酒店員工。」

「第三……就是兇手本人!」

「所以,只要我們從那枕頭和被子上提取嗅源,再對這嗅源做警犬氣味鑒識,就能很容易地確定:」

「那枕頭上除了碓冰、英理、酒店工作人員之外,還有誰的氣味。」

「而那個氣味的主人,就是真兇!」

密室殺人必然是熟人作案,所以兇手只會是碓冰小姐社交圈子裡的人。

這樣一來,通過氣味鑒識來找到真兇就很容易。

毛利小五郎自信地提出了這個破案的捷徑。

「爸爸……」

聽到老爸的可靠建議,毛利蘭卻是有些神情微妙:

「警犬鑒識是我們做現場勘察的標準程序。」

「就算你不說……」

「我們也肯定是要做這項工作的。」

凱撒都帶過來了,難道還要它掛機么?

所以……毛利小五郎就像是提醒職業玩家出門記得買裝備的彈幕大神,提的建議正確無比,卻又毫無意義。

「不,我要說的可不止於此。」

毛利小五郎這次並沒有在女兒面前露怯:

「小蘭,我知道你們估計也早就想到了,用警犬鑒識揪出潛在兇手的辦法。」

「但你們一定還沒有想到:」

「在找到了那個真兇之後,該從哪找他殺人的證據。」

「爸……」毛利蘭有些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她突然發現自家的頹廢老爸像是新一附體,整個人都支愣起來了:

「難道……你已經知道該從哪找證據了?」

「當然。」

毛利小五郎淡然發笑。

他錯開身子,指著那扇被撞開的房門說道:

「證據就在這裡。」

「唔……」毛利蘭那一瞬間的期待又化作失望:「爸,你是想說兇手剪斷防盜鎖用的老虎鉗么?」

「每一把老虎鉗在客體上形成的痕迹都是獨一無二的,所以那把老虎鉗就可以充當關鍵性的證據。」

「這一點我也想得到。」

「但問題是……從兇手作案到現在都過去了大概9個小時,在這麼長的時間裡,那老虎鉗估計早就被他給處理掉了。」

毛利蘭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但她老爸,毛利小五郎先生,卻依舊那麼堅定而自信:

「小蘭,我說的證據可不是老虎鉗。」

「我只是把自己代入了兇手,試著還原了一下當時的情形,找到了那個他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而已。」

「哦?」毛利蘭微微一愣。

妃英理也露出了意外的目光。

就連房間里忙著做屍檢的林新一,都有些好奇地停下來側耳傾聽。

「是這樣的。」

毛利小五郎總算享受了一番主角待遇:

「之前那小子已經分析過了,兇手製造密室的手法,是先用老虎鉗把防盜鏈剪斷,然後再走出房間,在房間外用短釣線把斷掉的防盜鏈系在一起,讓它看著像是沒斷……」

「對吧?」

眾人微微點頭。

「那就對了。」

毛利小五郎指著那根已經被林新一從地上撿起來,還小心地放進證物袋,收進勘察箱的短釣線,自信說道:

「剛剛大家只是分析出了兇手的密室手法,就沒有再往下推理了。」

「但這裡其實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實現這個手法的操作難度。」

「操作難度?」毛利蘭不知不覺地給老爸當起了合格的捧哏。

「沒錯。」

「我們可以自己找根又短又細的線試試,要捏著它打個足夠牢固的結,操作起來有多困難。」

「尤其是,在自己站在門外,要把門後的防盜鏈連接起來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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