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特么賴路天驕!
表面看起來不動聲色風輕雲淡,實則心底已經是把某路大董事的操作給罵了一個輪迴。外婆先是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避開了這個問題反問道:
「怎麼好端端的問這事兒了呀?是有人問你了嗎?」
路玖玖搖了搖頭,眼神中略帶一絲迷茫:「沒有……就是我突然想問了……」
「那一天是誰送我回來的呀?」
「哎喲,這外婆可就不大清楚了,外婆年紀大了記性不大好……」老人不著痕迹地揉了揉腦門,眼角餘光打量著憨憨的臉色——這個外孫女的表情一向都很好猜,她的心事從來都不設防,幾乎都會直接出現在臉上。如果說有什麼原因會讓她忽然關注起高中畢業散夥飯時候發生的事情……
那一定就是寧源那小子了!
為了確保祖孫關係不被影響,外婆習慣性地先是把責任往路天驕身上推了推,隨後繼續道:「聽說好像是你爸接你回來的吧?你當時喝醉了吐了一身,外婆第二天才知道這個消息呢。」
「還有這回事?」路玖玖迷惑道:「可是為什麼我同學說是寧源送我回來的?」
「可能是寧源把你交到了你爸手裡吧。」
「哦……」
女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接著又看向了自己的手機屏幕,外婆見狀不免有些心驚肉跳,狀若無意地試探道:「是在和高中同學聊天么?怎麼突然想起這件事兒了?」
「嗯……我們要辦個同學會……去年大一的時候沒聚過,今年想著大家都在所以一塊見面敘敘舊。」
「哦~那寧源要去么?」
路憨憨搖了搖頭:「他現在還在燕京有事兒,我們還沒問過他,不過如果他處理完那邊的事情應該會回來的?」
儘管說著這樣肯定的話,但是路玖玖的語氣卻並不是很自信——燕京那邊可是有顧觀雪和姜滿月,寧源他真的會如約而至出現在同學聚會上面嗎?
怕是隨便發生一些事情他都沒時間回來了吧?
瞧見外孫女這般神情表現,外婆已經是把事情猜了個大概,心底略一沉吟,很快便熟練地把最大的責任丟給了路天驕。
要不是他好端端的搞什麼種子計畫,寧源這會兒至於出現在另外那兩個小姑娘根據地么?
羊入虎口還想那小子全身而退?別做夢了!那兩個小姑娘聽起來就不像是什麼善茬。
「外婆……你真的不知道我高中畢業散夥飯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么?」路玖玖不死心地又問道:「我好像覺得我忘記了什麼……但是又想不起來到底忘了什麼……」
「都已經這麼久的事情啦,忘記是很正常的呀。」外婆語重心長道:「如果實在覺得心底沒法釋懷這件事,那就等到同學會的時候去找同學問一問吧?」
「可是他們都不肯說。」路憨憨委屈道:「我總覺得有人在攔著我不讓我知道……而且那個人應該還是我認識的很熟悉的人……」
「外婆……」
外婆:「……」
「怎、怎麼可能呢……」
「你說會不會是我爸偷偷串通好了大家一起瞞著我呀?」
「這倒是說不準了……」
火力被吸引開來,外婆心底頓時鬆了口氣,臉色凝重道:「按你爸的性格他還真有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畢竟這麼多年來也就寧家那小子和你走得那麼近,他作為父親肯定是本能地排斥來拱自家白菜的豬的。」
「難道真的是他!」路憨憨驚呼了一聲,隨後壓低嗓音小心道:「外婆你也有這種感覺么?那、那我現在該怎麼辦呀?」
「如果真的是路天驕搞的鬼,那我該怎麼才能查明當年發生的一切真相呢……」
「不要慌,玖玖,記住我的話,外婆永遠是站在你這邊的。」老人嚴肅開口道:「碰上這種事情,我們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和路天驕拼了!」路玖玖鬥志昂揚地握緊了小拳頭,恨不得下一刻就出現在某個大反派老爹的面前,為了自己的愛情和他鬥爭到底直至勝利。
她莫名有種預感,當初那件事一定非常重要,重要到足以改變一些事情的走向。
「第一件事……就是按兵不動!」
「誒……?」
路玖玖覺得外婆的戰略好像和自己想像的有點偏差,她歪了歪迷惑的小腦袋,發出了不解的疑問:
「可是同學會沒剩幾天了耶,時間安排就在下個禮拜,繼續按兵不動,那到底什麼時候我才能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麼啊?」
「我的意思是……問路天驕你是問不出答案的。」外婆淡定道:「這麼多年你不了解他,難道我還不了解他么?他為了維持自己父親的尊嚴肯定是打死都不會承認的,碰上這麼頑固的敵對分子,我們就得採取懷柔的策略。」
「你得通過你媽來給他施加壓力。」
「從今天開始你就和你媽一起睡好了。」外婆雲淡風輕地回道:「不出一個星期,他們兩個至少有一個會撐不住。」
路玖玖:?
雖然不知道原理是什麼,但是總感覺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好!」
某躺槍的路媽:?
媽,你真是我的親媽啊……
得到高人指點的路玖玖很快按照指示開始布局,另一邊某小韭菜精忽然發覺自己這邊的隊友莫名下線,心中很是疑惑。
這憨憨突然去幹啥了?怎麼在群里忽然都不說話了?剛剛還聊起了兩年前的事情?這是準備打懷舊感情牌么?
寧10很是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心說要是懷舊感情牌有用那我天天給我哥看舊照片了好嘛,寧源那狗東西明顯是吃硬不吃軟的……
不過……總感覺這群人有事情在瞞著路玖玖誒……
連路憨憨都能察覺出來的事情,小零兒自然不可能被蒙在鼓裡,她按照關鍵詞略微回憶了一下兩年前的某個夜晚,覺得好像也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剛剛那個女生說是寧源送路玖玖回去的?可是我的記憶里寧源明明告訴我他去通宵了啊……
有古怪……這事兒有點不對勁。
她察覺到了蹊蹺,但是想了片刻之後卻也沒一門心思地追尋下去——這事兒就算查清楚了那也是和路玖玖有關的,跟她現在的釣源計畫完全不搭架,為了避免自己的精力過度分散,小零兒決定暫且把這個問題放到一邊,開始勞心勞力地安排策劃這場同學聚會。
沒有班長的命,卻幹了班長的活。一個經濟學院的高材生在大好的暑假時光里既沒有出去浪,也沒有追劇娛樂,而是就這麼老老實實地窩在電腦前熬夜給哥哥的同學聚會計算消費預案。小零兒覺得自己這波犧牲屬實有點大。
也不知道寧源那狗東西現在在幹什麼,有沒有在想我……
遠在燕京某處民謠酒吧的寧大師:
「乾杯!」
原本應該和姜系花一塊逛街遊覽燕京風華的寧大師此刻身邊卻是沒有滿月小姐姐的身影,陪伴他的是另外三個小夥伴,也是他一開始通過顧觀雪認識的幾個小夥伴。四人笑著輕輕碰杯,杯盞間碰撞出的酒液濺到了桌上,浮現出了幾道金黃色的啤酒泡沫。
「爽~」
台上的歌手嗓音慵懶澄澈,一邊唱著不著邊際的民謠,一邊自顧自地彈奏著吉他,彷彿台下的顧客和他沒有半點干係。
玩民謠的或多或少都有點特立獨行,聽民謠的人自然也默許了民謠歌手們的這份特立獨行。哪怕台上的歌手一首歌唱了一半突然跑去唱另外一首歌他們也全不在意,整個酒吧場子內充滿著淡淡自在愜意的氛圍。
換個詞來說,就是有范兒。
「這場子不錯吧?」陳玲豪氣干雲地拍了拍寧大師的肩膀笑道:「相對比較安靜,適合朋友們聊聊天放鬆。我是不喜歡那種重金屬風格的酒吧,太吵了,在裡面蹦也不知道蹦個什麼玩意兒。」
「鈴姐說得在理,來,提一個。」
「你可別叫我鈴姐了。」陳玲灌了自己一杯酒,沒好氣道:「你現在可是和姜姐小雪她們一個輩分的,你這麼叫我是想讓我比她們倆高一輩么?」
「殺人誅心啊你這是。」
「我可沒這麼想,陳玲你不能搞莫須有的罪名啊。」寧大師苦笑道:「其實吧,我也沒想和滿月還有顧觀雪她們一個輩分……做大佬的朋友壓力很大的。」
「那你可以試試做大佬的男朋友。」靜靜在一旁補刀道:「雖然壓力還是很大,但是起碼有福利。」
福利……?
「沒錯沒錯,福利多多哦……」陳玲壓低嗓音附耳道:「要不要我悄悄告訴你小雪的尺寸?」
「打滅!」
寧大師斜眼看她,一身正氣地表示自己不是那種充滿低級趣味的人,只可惜他的表情很快被名偵探陳玲給解讀了出來:
「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已經知道小雪的尺寸了呢?!你該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