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一眼……
好吧，確實很可愛。
寧源很是無奈地承認了這個事實——即便是和顧觀雪關係邁入奇奇怪怪階段後，他的審美還是跟著系花小姐姐跑的。
SSR的實力恐怖如斯，當然這一點倒不是最讓寧源驚訝的，他最不能接受的是身邊這個看起來沒什麼威脅性的小迷妹導演徐伊就這麼直截了當給他來了一波背刺，乾脆而利落。
這下可好了，前腳剛剛才和姜系花說了自己來燕京，後腳就遇見了顧觀雪，這個名場面要是被姜滿月撞見那寧大師覺得自己差不多可以考慮置辦置辦骨灰盒了。
徐伊啊徐伊，別的黑粉是想讓我涼，只有你這個死忠粉是想讓我死？！
防火防盜防迷妹，一粉抵十黑，娛樂圈誠不我欺。
他暗自在心底默默吐槽了一頓上分少女，很想現在就發生個什麼突發事件讓三人不得不離開會議室——王哥回來也行！
再這麼待下去，總有種會出事的感覺！
小導演徐伊看了看雪寶，又看了看寧源，忍不住眨了眨眼有些納悶，心說我這才多久沒磕雪原CP這兩個人之間就已經讓我看不懂了……雪姐你怎麼了，雪姐你怎麼不說話了啊。
來點作用啊雪姐！你的CP就在對面，不開口說些話敘敘舊的么？怎麼光在這乾瞪眼呢？意思是要我走？
徐伊遲疑了片刻，腦海里生出了把時間和空間留給這兩人的念頭卻沒第一時間執行。隨後顧觀雪很快收斂了幾分訝異的神色，把心底所有的情緒全都隱藏在眼底，輕聲繼續道：
「你也在這裡啊。」
「嗯……」寧源有些局促地笑了笑：「今天剛剛到……」
「我知道，小趙和我說過了。」顧觀雪輕笑道：「你是來找姜滿月的吧。」
寧大師心底恨恨把小趙這個頂級帶路黨從頭到腳給鄙視了一遍，心中的疑惑似乎也因此解開了不少：難怪滿月對他到來的消息好像不是很驚訝，感情還是小趙的功勞呢？
還有顧觀雪這邊……話說為什麼情報好端端的會歪成我來找姜滿月啊。
雖然這確實是我來燕京的一大目的之一，但是我主要目的還是談正事好不好。
徐伊（眨眼吃瓜ing）：姜滿月？這是要開始白色相簿起來了么？
刺、刺|激……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取材一下拍一部寧源老師的傳奇人生……此等跌宕起伏的情感糾葛，要是再加上小雪姐姐的神顏上鏡演繹，一定能成為影壇歷史上一個輝煌的符號！
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出這個版權……真是可惜了！
「我不知道你在這邊的……」顧觀雪開口想解釋一下，隨後又覺得徐伊在場有些話不太好說，便止住了話頭不再多言，只是隔著一段距離靜靜地望著寧源的臉龐。
寧源回以視線，兩個人的目光交匯著，眼底潛藏的情緒也不知不覺被牽扯而出。他忽然覺得這一刻的氛圍莫名有些熟悉。曾經那個微電影殺青宴的夜裡，微醺的顧觀雪捧著他的臉頰對著他言笑晏晏說些什麼的模樣不斷重複出現在他的腦海，模糊又清晰，最後和眼前這個女孩的形象逐漸重疊，一如既往地讓人心動。
或者說現在更多的是……讓人心疼？
他們在暑假古鎮里就已經見過了面，只不過那個時候有姜滿月，有小零兒還有路玖玖，哪怕是見了面也沒辦法像現在這樣肆無忌憚地遙遙相望，不用擔心任何人的目光……
嗯……？怎麼還有一個吃瓜的？
某上分少女感受到了寧大師視線里的迷惑，默默收回了目光一言不發地後退著關上門……
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兩個人見了面就不讓我吃瓜了是吧，這個仇……我忍了。
你們聊，我走……
會議室內這才重新安靜了下來。寧源感受著這份久違的視線，忍不住回道：「我這次來燕京……是為了微電影版權的事情。」
說完這句話寧源就覺得有些不妥了——這部微電影可以說是他和顧觀雪交情逐漸變深的產物了，說是關係的見證也不為過，這個時候提起微電影，好像莫名有種回憶殺的感覺……
雪寶聞言果然微不可察地沉默了片刻，語氣輕輕，眼底卻好似藏著哀傷：「你要把版權賣掉么？」
「……」
這個問題寧源真的沒法回答，如果他和顧觀雪現在是情侶關係，那他絕不會賣掉這部兩人之間感情的一大見證……可是顧觀雪啊顧觀雪，既然你都已經拒絕了我，為什麼還要在乎我賣不賣微電影版權呢？
版權是很好賣的，一紙合同簽完字，拿錢走人。一切順理成章理所當然。可是相較於版權似乎更難賣的是回憶。
他想不到一個很好的回答，於是只好誠然道：「如果到了那一步我確確實實會考慮賣掉，但是在這之前我沒辦法向你保證什麼。」
「抱歉。」
「你不用和我說抱歉的，該說抱歉的是我。」
顧觀雪低著頭，眼底的情緒頓時掩蓋在了眼帘之下，讓人看不真切。如果說以前的雪寶向來都是言笑晏晏落落大方，那麼現在的她就顯得有些憔悴了。
這不是她應該有的樣子。寧源忍不住皺了皺眉，心底微微嘆了口氣。
人都是非常自我為中心的生物，眼看著這個女孩都有些變得不像是自己了，寧大師不禁開始猜測是不是有什麼狗血的劇情阻礙了他和顧觀雪在一起……
出國？
不可能，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整那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爛活。
生病？
不對，那是韓劇的套路。而且也是老韓劇的套路。平心而論，寧源他寧願這背後的原因是顧觀雪不喜歡自己，也不願老天給他安排一場凄美的愛情——能跑能跳活色生香的顧觀雪才是他喜歡的顧觀雪，硬給他平靜的日常生活插刀那就大可不必了。
所以呢，雪寶你拒絕我的原因到底是因為啥啊……？
寧大師的靈魂拷問並沒有得到應有的回覆，雖然兩人之間大概率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但是他還是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就當作是圓滿一下人生中的一個遺憾？
為了彌補一個遺憾而又留下了一個新的遺憾，這樣的犯錯在人的一生之中似乎並不少見。不過好在寧源並不是個會重複犯一個錯誤的人。
「你現在是不是……喜歡姜滿月？」
雪寶輕輕問出了這麼個問題，眼神閃動，這個猝不及防的問題讓寧大師很是無語，無可奈何地看了她一眼心說這麼多天沒見顧觀雪你怎麼變傻了？
這是你能問的問題么？你現在的身份可是拒絕了我告白的女孩子啊，不論是從立場還是目的上來說你都沒資格問我這個問題好不好……
「我剛剛和滿月說了我在這的事兒。」寧大師轉移話題：「待會說不定她也會過來呢……你們要不要見個面。」
「還是算了。」雪寶沒有和姜天帝硬剛的想法，只是一臉認真地看著他輕聲開口：「我知道你一定會覺得我現在很奇怪，但是我真的沒想過要害你……」
「如果你覺得自己喜歡上了姜滿月的話，一定要想一想我之前和你說過的話。」顧觀雪一字一句道：「我可以肯定她現在還沒徹底喜歡上你……」
「這是滿月告訴你的？」
「不是……」
「那你說這些話又有什麼意義呢？」寧源反問了一句，輕聲道：「不管我和姜滿月會怎麼發展……都不是現在的你可以干預的了呀……」
「你如果想和我聊聊其它的我沒意見，畢竟拋開感情不談我們還是非常聊得來的朋友，但是如果你想勸我謹慎對待和姜滿月的關係的話……」
「那你還不如告訴我一下你當初拒絕我的理由呢？」寧源攤手道：「至少後者可以解決一下我們兩個現在這種尷尬而詭異的關係。」
女孩嬌俏的小臉一瞬間像是失去了些許血色，倔強地抬著頭看著他：「你覺得我說這些話都是為了破壞你和姜滿月的關係？」
「我沒這麼說……」
「寧源！」顧觀雪的眼神微微顫抖，她輕輕咬著沒有什麼血色的嘴唇憤然開口：「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才會做這些事情的？」
「……」
「我怎麼知道你是為了什麼才會這麼做！」被女孩這麼反問寧大師心底的鬱悶似乎也找到了一個缺口，泥菩薩尚且有三分火氣，更何況他一個活生生的人：「如果我能知道你做的每件事背後的原因，我還會站在這裡和你爭論這些么？」
「你以為我現在就很好受嗎？我看著你和姜滿月卿卿我我很開心么？」顧觀雪眼神銳利：「她根本就沒安好心！」
「顧觀雪你能不能清醒一點，現在那個挑撥我和朋友關係，明明拒絕了我還不肯放手的人是你！」寧大師沒好氣道：「按正常人的視角來看不安好心的應該是你才對吧。」
「我都說了我不會害你！」
「你嘴上說著不會害我，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