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大殿里接下來的爭論,就與柯孝良無關了。
他的目的已經達成,利益分配的問題本歸他管,他卻不想管。
至於許諾給秦楚和邵陽的那部分……他只需適當的時候,開口表示支持就夠了。
能否穩穩噹噹的吃進嘴裡,那還要看他們自己的手段。
總不能他們只是幫著打了打邊鼓,就得柯孝良奪過兩塊香甜可口的蛋糕,掰碎了喂到他們嘴裡吧!
別說是魔宗,便是正道也沒這個道理。
無視了大殿內的爭吵,柯孝良的視線還是放在葫中界白骨生和上野謬人的身上。
現實中不過是數個時辰的事情,放到了詭異世界,卻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此時的上野謬人還沒有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
白骨生的演技……確實不愧是從十魔宗高級演技培訓班出來的,作為優秀畢業生,他的演技即便沒到老戲骨的級別,那也絕不是流量層次。
人均影帝的十魔宗修士,在外面單打獨鬥的時候,還是不拉胯的。
看著臉色越來越慘白,慘白中帶著烏青,時而會露出古怪而又惡意表情的白骨生,上野謬人儘管覺得白骨生的表現,與之前雨女黑川薆綺的表現不太類同,卻也只是覺得,或許是人與人各有不同罷了。
如此直到手下向上野謬人彙報,他們存儲的詭異源質不太夠用了。
詭異不會被殺死,只會被封印。
同樣源質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當一個詭異被切割了源質,那麼這個詭異就會變得虛弱,直到虛弱到了極致,成為G級的影鬼。
雖然有著頗為令人恐懼的外形,卻只像是樹木在深夜的燈光下折射出來的影子。
空有外形,而無半點真正的內核。
除非運氣好,嚇死一兩個膽小鬼,重新獲得新的源質補充,否則就永遠只能以這影鬼的形式存在。
而上野謬人獲取源質的手段相對簡單,那就是將幾頭詭異封印在特定的區域里,然後不斷的向他們『投食』,再在固定的時間點去收割他們的源質。
以人豢養鬼……這在普通人想來很不可思議和無法理解的事情,在多國政府的內部,卻幾乎是通識。
也曾經有一些國家,嘗試著給豢養的詭異,投食大量的難民、黑戶、以及罪犯等等,以人為的推動詭異的晉級。
他們成功了,也失敗了。
詭異確實是發生了進化,成為了更高等級的存在。
卻發起暴動,頃刻間將實驗室以及實驗室所在的城市,化作了一方鬼域。
自此之後,所有豢養詭異的實驗室和特殊機構,都不敢再人為的推動詭異的進化,而是將豢養的詭異限定在一定的範疇之內,到了一定程度,就進行切割。
「既然不夠用了,那就再去割一茬。那些詭異又殺不死!」上野謬人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他很厭煩有些下屬的不自覺,竟然連這樣的問題也來詢問他,浪費他寶貴的時間。
雖然將肉身大半改造成了機械,獲得了更加長久的生命力。
但是上野謬人卻並不認為這是生命的終極形態。
他要製造傳說中的S級詭異,然後與之融合為一體,以神明的姿態,君臨整個世界。
然後再以漫長的時間,繼續挖掘這世間的真相,研究他所想要研究的一切。
「教授……所有豢養的詭異,都已經被割成了影鬼。」下屬小聲彙報道。
「什麼?」上野謬人一愣。
隨後拿起個人終端,調整了白骨生對源質的吸收數據列表。
最終得出了一個具體的數值。
「竟然……這麼多嗎?」
「已經是當初黑川薆綺吸收的三倍。如果這個時候將入間次世郎以儀式殺死,或許……他會成為最強大的A級也說不定。」上野謬人怦然心動。
而身處實驗室,注射完了最後一針源質的白骨生,似乎感受到了惡意,面色更加的慘白。
然後順勢趴在地上,開始不住的乾嘔。
同時全身的經絡都開始暴起,人也像是發瘋似的,開始亂摔、亂砸。
「他在掙扎,他在抗拒……還沒有進入最後的沉默、沉浸階段,這說明他的理智還在,屬於人的部分,還沒有被鬼的部分徹底侵蝕……他竟然還有潛力可以挖掘。」
「難道,我編造出來的罪前之人……真的有什麼特殊性嗎?對詭異源質的承受能力,會比現在的人更高些?」上野謬人也有些許的迷茫。
朦朧模糊中,他甚至有些不太記得,自己究竟是怎麼創造出『雨女』,又是怎麼說服那些政府高層,開啟『罪前計畫』的了。
那似乎實在是太過久遠的記憶了。
久遠到了他自己竟然都遺忘了某些細節。
特別是……那個時候,他還沒有將自己改造成半機械人。
腦海中的許多記憶,都沒有上傳到存儲雲盤。
無法時刻翻出來,回味一番。
「調動真理小隊,去獵取詭異……C級以下!皆可無限捕獲。」
「我們是時候展現肌肉,然後大肆收割源質了。」上野謬人收回視線,然後低聲說道。
此時,一直跟在他的身後,沒有說話的副手……一名有著金色短髮,帶著眼鏡的高冷御姐開口說道:「上野博士!我想我們還是需要做一個風險估測。大規模的獵殺詭異,可能會引起某些強大詭異的驚覺和反彈。最關鍵之處在於……這違反了全球默認的公約,可能會招致更多敵對的聲音,這對我們現在的處境十分不利。」
「我必須要提醒你,那些消失了的國家,依照側寫猜測,可能它們都推行過大規模的詭異獵殺行為。」
上野謬人憤而回頭,如野獸般盯著自己美艷的副手,然後一把掐住了對方細嫩的脖子。
「我會親手製造S級,我會控制住他。到那時你們所有的投資,都會得到豐厚的回報。」
「還有,這裡是菊刀國,不是你們的國家,即便是發生了什麼,對你們的影響也不大……難道不是嗎?」
「不要因為你個人的謹慎,而耽誤了真理的降生。那樣……我會忍不住先殺了你,將你製作成詭異,然後切割你的源質,全都餵給我可愛的小寶貝!」上野謬人說出這句話的同時,突然腦海里閃現的卻是一隻古怪的翠綠色毒蟲的圖案,隨後這個圖案又迅速的破碎開來,取而代之的是白骨生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