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火之門的神秘空間內。
夏至身體粉碎的一剎那就被挪移到了此處。
「真是疼啊。」
本尊神心都一起被粉碎,讓夏至體驗到久違的疼痛感。
「這是怎麼回事?」夏至有些發懵,剛才甚至他都以為自己上當,這具分身都要隕落了。
身體粉碎神心粉碎,正常情況下人都死了,可現在自己卻又恢複如初,甚至像是並未受過傷,只是內世界中金霄老祖已是不見。
「小子,好了沒有?」高瘦女子的聲音傳來,夏至這才看清楚周圍場景。
這裡是一個有著濃厚血霧的世界,遠處是一座直衝天際的黑色山峰。
從山腳處有著一級級血色石頭台階,沿著山峰不斷往上,頂端被血霧籠罩,隱約似乎有一座建築。
「這裡……這裡的因果?」
夏至剛要問高瘦女子,卻是一下頓住,自己在外界的分身竟然感應不到這身體了。
明明能夠彼此記憶交流,可在感應中,就彷彿這身體已經不再存在一般,極為怪異。
「感應不到因果了?」高瘦女子輕笑道,「這就是血火之門的影響,主人的實力又豈是你能理解的。」
夏至微微點頭。
修行越久,接觸越多,就會發現宇宙中有著太多未知,對那位傳說中的湖心島主人,僅僅看他數個宇宙紀元前留下的手段,歷經數次宇宙大破滅而不毀,就可知道實力修為已是達到不可思議的程度。
「看到你面前的山峰了嗎?」高瘦女子說道,「血火之門內的考驗,第一關就是登上求道路階梯,走到最頂峰。」
「登山?」夏至看向有著血霧籠罩的血石山路,越往上血霧越濃郁,最接近巔峰的地方甚至像是有一汪血海懸浮在空中。
「你可別小瞧這求道路,你們這一宇宙紀元共有十二位真神來嘗試過,能登頂的卻只有兩位。」
高瘦女子看著遠處的黑色山峰,輕聲道,「一個現在已經是你們這一宇宙紀元最強大的存在,另一個後來加入了我們主人麾下最強的毀滅軍團,已經成為其中隊長級的存在。」
「兩位真神?」夏至驚訝,「是師尊和龐依?」
「你知道他們?」高瘦女子轉頭看了眼夏至,「這求道路考驗的是修行者的求道之心,只有道心堅定不移,能將一切阻礙盡皆破開,任何困難險阻都無法讓他心意改變才有可能通過。」
「去吧,這求道路共分三劫,你若是硬撐著甚至有身死危險……
不過你這也僅僅只是一具分身,損失也沒什麼大礙。
如果想要放棄,隨時可以。」
「不用。」夏至說道,若是要放棄自己就不必進來闖了。
「你若失敗就會被挪移出去,要是死了這次闖關自然也算結束。
我去山巔等你,若是上不來,以後我們也不會再見面了。」說完,高瘦女子身影從原處消失。
「看來每個人只要開啟血火之門,就只有一次機會。」夏至暗道。
想想也正常,若是讓外來者能在這一次次嘗試,那湖心島主人尚在時,血火之門這裡就得是最為繁忙的地方了。
……夏至朝山峰走了過去,隨著距離接近,無形的威壓越來越強,不到百萬里的距離,尋常邁步可達,如今在這恐怖的鎮壓下,他足足走了一盞茶時間。
「尋常四重天界神怕是都無法接近這求道路,就被壓趴下了。」夏至暗暗嘀咕。
這黑色山峰威壓太強,光禿禿的連顆植物都沒有,尤其是四處瀰漫的血霧,彷彿有著無數生命在其中嚎叫,讓人內心浮躁。
站在第一層血石台階前,夏至閉上雙眼,回憶著重生兩世一路走到如今,尤其是來到夏族世界後,因為有著本尊在吞噬宇宙,自己一直彷彿是個過客,在經歷一段虛幻人生一般,直到這一世父母大限到來,才受到震動明白這也是真實的人生。
「本尊是本尊,我是我。」夏至雙眸睜開,眼神中滿是堅毅。
「不管是在哪方宇宙,踏上巔峰,走向最強之路,尋找修行的終點都是我永遠不變的目標。任何困難都不能阻礙我前進的道路。」
「與在地球相比,我所經歷的一切已經遠遠超出常人所能想像,凡人們又有幾個有如此經歷?」
滿足、感激之情浮現心頭,夏至對未來不再困惑,將所有負面情緒拋卻,心念純一,只保留下對修行路上好奇的探索,想要踏上巔峰去看一眼,那裡到底有何等風景。
夏至識海本尊神心內的小人,此刻也開始通體變得隱隱透明,毫光透體而出,綻放光芒。
他向前堅定的邁出一步,踏上血石台階,即使無形威壓猛然暴漲數倍,依舊輕易抗住,就像是微風拂面一般。
噠噠噠……
堅定地步伐毫不遲疑,夏至沿著血石台階一步步朝山峰攀登而上。
每一步踩在台階上,都像是踩在自己的靈魂上,整個靈魂都在轟鳴,而且每一層台階的衝擊都會更強。
前面一千多級台階夏至走的很快,身體也漸漸被濃郁的血霧覆蓋。
……黑色山峰頂端的巨大神殿前。
一名穿著灰袍,面容古樸的中年男子站在山巔懸崖,俯瞰下方。
濃郁的血霧似乎無法遮擋男子的視線,遙遙看著一臉堅毅,身周瀰漫著毫光的夏至。
「修行如此短暫,修為境界已達開闢境,心境更是達到第一層『心如琉璃』。」中年男子低聲讚歎,「若是老三尚在,怕是都會願意收為弟子吧。」
「墨祖,您是說?」高瘦女子恭敬地站在中年男子身後,驚訝道,「這個叫夏至的小傢伙,能夠通過求道路?」
「能不能走上來,就看他心靈的力量是否強大了。」被稱為墨祖的中年男子輕笑道,「第一關靈威劫對他不算什麼,就快到礪心劫了……看他能不能將心境磨礪的更強吧。」
高瘦女子點頭。
她看向中年男子的目光滿是崇仰,這位在當初他們宇宙紀元時代就是最為巔峰的存在,那可是主人最為信賴的老兄弟之一。
「希望他能做到吧。」中年男子低聲嘆道,「那幫老兄弟,也不知道現在如何了,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
說完,中年男子似是陷入遙遠的回憶中,山巔上重新恢複平靜。
……血石台階上。
夏至如今已經走到近乎山腰部位,身周瀰漫的血霧在空中更是凝結成無數血滴,靈魂衝擊更是比之前強了無數倍,讓他每一步都要緩上一緩,扛過靈魂衝擊。
眼前的無數血滴,每一滴都好似是一座龐大世界,其中光怪陸離,讓夏至看到後眼前出現無數幻像。
忽然——
一隻白皙的手搭在了夏至肩上。
「嗯?」正扛著靈魂衝擊威壓的夏至只覺壓力全部消失,無比輕鬆之感讓他渾身舒暢。
轉頭看去,身後是一貌美女子。
這女子無論是容貌、氣質都是夏至平生僅見,一顰一笑更是透著無比魅惑。
「累么?休息會吧。修行有什麼好,以你的實力在凡人中就是神,何苦再這樣折磨自己呢?」
女子聲音柔媚無比,說著就從身後纏上夏至。
兩人的身體接觸,那份柔軟此時更是被放大無數倍,衝擊心神。
「就休息一會嘛,陪陪我……」
溫潤的呼吸吹在夏至耳邊,有些痒痒的。
砰!
身體力量迸發,夏至毫不猶豫地將女子崩開,頭也不回地繼續朝前走。
那美貌女子被崩飛後,就消失不見,之前消失的靈魂衝擊再度加身,不但威壓更強,還伴有劇烈疼痛出現。
四周的血滴更是形成一道道鎖鏈,直接透體而入,纏繞在夏至本尊神心表面。
那些血色鎖鏈彷彿是燒紅的烙鐵,讓本尊神心與之碰觸的地方都似乎要被燒焦。
「啊。」這疼痛直接針對靈魂,猝不及防下讓夏至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吼,身體都發出止不住地顫抖。
夏至死死忍受著,站在那層台階上足足撐了大半個時辰,那股靈魂被熾烙的劇痛才開始逐漸下降。
伸出舌頭將嘴唇表面的血絲舔舐了下,夏至繼續朝前邁步,踏上下一層台階。
「轟!」疼痛感又再次襲來,遠比上一個台階強的多的劇痛再次浮現,讓夏至不得不停下腳步,咬著牙忍受著。
接下來,每踏上一層台階疼痛都會出現,飆升到遠超之前的水平,直到他能承受住後才再次下降。
一級又一級的台階,一次又一次的疼痛感急劇提升,讓夏至每一步都承受著煉獄般的痛苦。
當疼痛再一次下降後,夏至抬頭看著面前仿若是沒有邊際的血石台階,這讓他甚至情不自禁地有一種畏懼感。
對踏入下一步台階後,隨之而來的劇痛的畏懼。
「年輕人,這麼痛苦做什麼?修鍊不就是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