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抬棺是無序的。
抬棺的黑人瞄準了一條線,會一直走下去。
但裝在棺材裡的姬昌被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召喚後。
黑人抬著的棺材吹吹打打,連搖帶晃,撞破了大門,直奔聞仲大營的方向而去,竟然被指定了路徑!
有意思!
李沐看著遠去的棺材,暗自思索,如果這樣也行,把被李海龍牌局召喚的人裝進棺材,只要李海龍移動到合適的位置,妥妥的攻城利器啊!
「李仙師?」姬發等人回過神兒來,看著李沐,越發的焦急,「父王他……」
「別急,讓棺材再走一會兒。」李沐笑笑,看了他一眼,「二殿下,你不放心,可以帶兵護送一程。」
姬發看著不緊不慢的李小白,惱怒的一跺腳,道:「南宮适,楊戩,隨我帶兵出城,保護父王。」
「二殿下,切勿衝動,有李道友,陛下不會有事的。」姜子牙連忙攔住了他,「你帶兵出去,反而中了聞仲的奸計。」
姬發停下了腳步,冷著臉道:「丞相,難道任由我父王陷入敵營不成?」
姜子牙無言以對,他看著李小白,為難的道:「李道友,要不咱們還是跟過去看看吧!西岐當前離不了姬昌……」
這次被召喚走的是姬昌,但他也上了對方的名單啊!
說不定一會兒就輪到他了!
辛環、武成王不就是一個接一個的被召喚來的嗎?
李小白的態度讓他很不放心,就算把別人當成棋子,你至少也該表現出來那麼一絲的重視吧!
表現的這麼淡然,真當自己是聖人嗎?
「牌局結束了,我會去的。」李沐掃了眼姜子牙,晃動手指用一線牽給馮公子發送信息,「小馮,對面的圓夢師太謹慎了。咱們鬧得這麼大,朱子尤竟然還只召喚的是姬昌這種前期的龍套,不敢把關鍵劇情人物姜子牙一起召喚過去了。你說他們到底在怕什麼?」
「怕劇情亂掉吧!」馮公子嗤之以鼻,晃動手指回道。
她帶過實習圓夢師,初次進入世界的圓夢師,大多喜歡追隨劇情,生怕劇情亂掉後,失去了先知的優勢。
那簡直是最低端的圓夢手段了。
李沐搖搖頭:「一群朽木!」
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和牌局召喚不同,牌局召喚可以不停的拉人。但接白刃,揮劍的時候,要麼指定一個,要麼指定一群。
想再次召喚,必須抬劍重新劈一次。
對方的圓夢師看起來有些死板,大概率不敢一次性的把西岐的所有臣子全劈過去接劍的。
……
李沐喪心病狂的把姬昌裝了棺材。
牌局裡,辛環一個內奸死裝忠。
黃飛虎跳來跳去,在「下面給你吃」的影響下,身為一個反賊,鐵了心幫主公。
一系列炫目的操作,讓黃飛豹等人尷尬的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哪還有心思反抗,你殺我一刀,我砍你一刀,乾脆利落的把自己人都弄死了。
李海龍獨享了牌局的勝利。
有「下面給你吃」強行配合,強行提高目標的好感度,牌局中,他永遠是絕對的王者。
一場三國殺打下來,全是忠臣。
李海龍乾脆利落的結束了牌局,把眾人解放了出來。
黃飛虎仍被技能影響,看李海龍的眼神彷彿都帶著光,像看偶像,又像看戀人,整個人都恨不得掛在他身上:
「……朝歌那邊十個異人,一個異人長期蒙著臉,除了陛下之外,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眾人以他為首;兩個女異人,入了後宮為妃,平日里也不太露面,聽我妹子說,兩人的性格很好,多才多藝;
朱浩天你們已經知道了,再有就是一個口頭禪是思密達的女人,據說撞斷了不周山,不知是真是假?還有一個叫做錢傲天,喜歡鑽研一些修行之術,平日里倒也不怎麼和外人說話。這次隨軍的有四個異人,亞先生,朱浩天,錢傲天,朴真人俱在……」
看著黃飛虎巴巴的說個不聽,恨不得掏心掏肺,黃飛豹等人羞愧的不敢抬頭,不願意抬頭看黃飛虎,家主都這樣了,他們還反抗個屁?
黃飛虎吐露信息。
李沐等人總結。
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移形換位、畫地為牢、畫外音、背鍋。
對面四個圓夢師,他們探明了五個技能,還有三個是未知。
朝歌入後宮的圓夢師,可以肯定是宮野優子,如果李海龍魅力足夠大,她應該算半個自己人。
……
姜子牙等人心系姬昌的安危,看著黑人抬著的棺材越走越遠,根本無心聽黃飛虎叨叨,只盼著李小白能早日出手,破了聞仲大軍,把姬昌救回來。
「師兄,還不動那邊的圓夢師嗎?」馮公子晃動手指,暗中給李沐傳訊。
「不動。」李沐回到,「天下還不夠亂,朝歌那邊需要他們來活躍氣氛。可惜,他們太謹慎,完全鬧不起來,還得逼他們一把。」
「闖十絕陣嗎?」馮公子問。
「闖。」李沐肯定的道,「把對方的潛力逼出來。」
「恩。」馮公子點了點頭,「師兄,咱們去闖十絕陣,聞仲發了瘋來闖西岐怎麼辦?老李一個人護住客戶嗎?」
「你小瞧他了。」李沐看了眼李海龍,回道,「他曾統帥數十萬妖怪鬧過天宮,這點小場面,難不住他。再說了,神話世界,客戶哪那麼容易死?姜子牙死了四次,都被救活了。咱們救不活,上面不是還有幾個聖人呢!」
眼瞅著被黑人抬走的姬昌已經走出了半里多地,姬發終於忍不住了,提醒大搜:「李仙師,我父王走得遠了!」
「你不是給他準備吃喝了嗎,出不了事,等他進了聞仲大營再說。」李沐道。
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需要一直舉著劍,相當考驗耐性,黑人抬棺具有表演性質,走的速度並不快。
李沐不介意朱子尤舉著劍多等一會兒,消磨他的耐性。當初,他舉著劍,等五毒童子,也等了差不多十分鐘呢!
姬發訕訕的退了下去。
他貴為西岐的王子,但在李小白面前,也不敢太過放肆,他見識太多異人折磨人的手段了,救自己人都用的裝棺材。
這群人還有什麼干不出來的!
恰在此時。
黃飛虎清醒過來,他臉上血色盡褪,勃然大怒:「豎子,欺人太甚,黃家兒郎,隨我殺出去……」
黃飛豹等人轉頭看向了他,耷拉著腦袋,沒有人聽他的命令。
李小白笑著看向黃飛虎。
李海龍搖搖頭,亮出了手上的個人終端,播放剛才錄製的畫面:「別鬧了,老黃,你回不去了。這段錄像給誰看,都足以證明,你已經投效西岐了!」
看著影像上的自己,黃飛虎臉一陣紅,一陣白,獃獃站在原地,嘴唇顫抖,體驗到了什麼叫做社會性死亡。
今天發生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浮現在他的腦海。
他忽然發現,短短几個時辰,他堂堂的武成王,在西岐異人的折磨下,已經活成一個笑話了!
「大哥,投了吧!」看著如同行屍走肉的黃飛虎,黃飛彪心中苦澀,勸道,「照現在的局勢,過不了多少時日,江山就姓姬了,往好了想,順應天命挺好的。」
「黃將軍,你不會想著自殺吧?」李海龍笑看黃飛虎,道,「老話說的好,好死不如賴活著。留著有用之身為西岐效力,這段影像就會永遠封存。死了可就真成笑話了,兩邊都落不了好。」
黃飛虎一震,怒瞪李海龍。
「崇侯虎一家人,魔家四將,再看看辛環,他們的遭遇不比你好上多少,如今都好好活著呢!」李海龍朝辛環努了努嘴,促狹的道,「你也看到了,姬昌都被我們裝了棺材。當所有人都出糗的時候,你的尷尬就不是尷尬了。留著有用之身,看看這有趣的世界不好嗎?黃飛彪說的沒錯,過不了多久,聞仲大營里你那些同仁,就都會來西岐和你團聚了。」
黃飛虎看著李海龍,隨後又把目光移開,看看背著一對光溜溜肉翅的辛環,又看看李小白,再看看那讓他倍感恥辱的妖女,又從西岐眾多臣子,以及自家兄弟的臉上划過。
最後看向了聞仲大營的方向,盯著被裝在棺材裡,被黑人抬著搖搖晃晃的姬昌,他心中五味雜陳,才短短兩三個月,這好端端的天下他怎麼就看不懂了呢?
順應天命?
逆天而行?
唯恐天下不亂吧!
喟然長嘆了一聲,黃飛虎道:「我可以投西岐,但休想我為西岐上陣殺敵,出謀劃策……」
話說了半截。
他的臉倏地紅到了脖子根,就在剛才,他把聞仲大營的布置和異人賣了個底兒掉,說這硬氣的話,真真的毫無意義。
在異人面前,他就是個軟柿子,任由拿捏,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這狗R的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