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遺憾,就我所知並不能,復活石具現出來的不過是虛假的魔法幻象罷了……」伊凡搖了搖頭,望向父女倆,沉吟著開口說道。
「你們還記得那個傳說嗎?三兄弟中第二位的下場……他向死神求取能夠讓死人復活的能力,想要令曾經想娶的但不幸早逝的女孩重新活過來,最後卻被折磨瘋了,甚至絕望到自殺……」
「但那也不能說明什麼,也許是他使用的方法錯了,又或者是那個女孩根本不愛他,才不願意重回人間。」謝諾菲留斯固執的說著,而後用殷切的目光望著伊凡。「你有復活石,對不對?哈爾斯?」
伊凡猶豫了一下,隨後還是點了點頭,他明白如果不讓謝諾菲留斯親自驗證復活石的功能,那後面的事情就沒法談了。
想到這裡,伊凡便將掛在脖頸上的復活石取下,展示在了兩人的面前。
菱形的晶石緩緩的懸浮在空中,那瑩瑩的魔力之光讓謝諾菲留斯痴迷不已,在徵得了伊凡的同意後,他手腕顫抖的將復活石握在手中緩緩的轉了三圈。
下一刻,一位女巫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幾人的面前,她看起來約莫三十歲出頭,長相與盧娜頗有幾分相似,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和伊凡曾在小女巫記憶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謝諾菲留斯整個人激動的難以自抑,他站起身一遍遍的呼喊著妻子的名字,似乎打算上前觸碰那名女巫的臉頰,但卻手掌是直接穿了過去。
看著謝諾菲留斯這般失態的模樣,伊凡不由的皺了皺眉頭,隱約為自己拿出復活石的行為而感到後悔。
儘管他事先已經警告過對方復活石的缺陷,可看樣子謝諾菲留斯根本沒有聽進去。
果不其然,伊凡最擔憂的事情很快就發生了。
在經過了一番久別重逢的交談之後,謝諾菲留斯十分堅定的認為復活石召回了自己妻子的靈魂,甚至無視了伊凡所指出的種種破綻。
「這就是我的妻子,不會錯的……不會錯的!」謝諾菲留斯固執的大喊著,同時將手裡的復活石攥的緊緊的,生怕被伊凡給收回去。
謝諾菲留斯的固執讓伊凡很是無奈,要是換個人他早就動手讓對方看清現實了,但偏偏這個人是盧娜的父親,他還真不好將謝諾菲留斯怎麼樣……
正當伊凡為此感到頭疼的時候,一道輕靈的聲音卻是在他的耳邊響了起來。
「他只是需要一些時間……爸爸會想明白的。」
伊凡轉頭望過去,這才留意到盧娜還站在原地,並沒有像她的父親謝諾菲留斯那樣痴迷於虛假的魔法幻象。
即便那名女巫溫和的沖著她招手,盧娜也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是眼瞳中流露出幾分憂傷的神色。
「我能感覺到,那不是真正她……」盧娜空靈的聲音再度響起。
一旁的伊凡沉默了下來,他早該想到復活石是謝諾菲留斯的心結,或許他這次特意跑來詢問對方有關於死亡聖器的事情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錯誤。
摧毀一個人最好的辦法,莫過於給人以最後的希望,併當面將其砸碎……
伊凡嘆了口氣,只能期望著等謝諾菲留斯冷靜一些後,再進行勸說,現在不管說什麼對方肯定都是不會聽的。
這麼想著,伊凡便與盧娜暫時離開了客廳,讓謝諾菲留斯獨處一會。
整個諾夫古德宅算不上大,雖然有著上下三層,但若是除掉工作間,剩餘的空間就不多了。
盧娜帶著伊凡一路上了三樓,這裡幾乎被裝點成了神奇生物的展覽廳,牆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標本。
值得一提的是,盧娜的房間也恰好就在這裡。
如果不算上二年級時潛入女生宿舍的話,這還是伊凡第一次踏入女孩子的房間。
不過盧娜的品味顯然和一般的小女生不同,卧室里的裝飾十分的簡潔。
地面被鋪上了淡藍色的毛毯,桌邊則是放置著盧娜幻想中彎角鼾獸、騷擾虻以及蝻鉤的手工模型,一旁的窗台上還種著幾叢鮮紅的飛艇李。
最讓伊凡感到震撼的是,卧室的天花板上繪製著兩張畫得很漂亮的肖像畫,那正是他與盧娜的模樣。
大概是經過了特殊的魔法處理,這些肖像畫雖然沒法像霍格沃茨里的畫像那樣移動、說話,但看起來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有可能活過來一樣。
兩幅肖像畫的中間被一條細長的金鏈子鏈接了起來……
等伊凡靠近了一些後才發現那並不是金鏈子,而是上千個一模一樣、用漂亮金色墨水撰寫而成的辭彙——朋友!
「還喜歡嗎?這是我自己畫的……」盧娜輕聲的詢問道,也仰著頭在看。
「畫的很棒!」伊凡笑著說道,心情卻是有些複雜。
盧娜認識了自己,真正朋友反倒是變少了……
原時空里,這個卧室的天花板上還繪製著哈利、羅恩、金妮、赫敏以及納威的肖像,而現在只有他和盧娜的。
很難說自己的干涉究竟是好還是壞……
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伊凡還是很快的收拾好了情緒,與小女巫聊起了日常的一些趣事。
盧娜也將裝有彎角鼾獸的玻璃瓶給拿了出來,經過了一年多的培養,這個小傢伙的個頭足足翻了兩倍,若不是玻璃瓶內被施加了強效延伸咒恐怕都要裝不下了。
兩人就這麼愉快的聊了一個上午,不過讓人感到遺憾的,在這段時間裡謝諾菲留斯非但沒有從幻象中掙脫了跡象,看起來反倒是越陷越深了。
好在謝諾菲留斯多少還保留著一些理智,在盧娜的勸說之下,將自己研究死亡聖器的筆記遞交給了伊凡。
……
傍晚,諾夫古德宅的屋外,伊凡翻動著手中厚實的筆記本,眉頭緊皺著又緩緩鬆開。
謝諾菲留斯對死亡聖器的研究持續了好幾年,幾乎翻遍了所有能夠找到的資料,並對所有相關的歷史和傳說都做了大量的分析。
大概是沒能真正得到過任何一件死亡聖器,再加上妻子死後有些精神失常的緣故,整本筆記中充斥著大量荒誕不羈的猜想。
光是對於死亡聖器的製作者猜測,謝諾菲留斯就給出了十幾種不同可能,甚至彼此間自相矛盾。
不過其中某個大膽猜想還是給了伊凡不小啟發……
謝諾菲留斯認為死亡聖器有可能源自於一人之手,而這位強大的巫師在鍊金術上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天賦,妄圖以此征服死亡,獲得死神的權柄。
證據就是三件死亡聖器各自的功能以及代表的意義。
首先是老魔杖……它予以使用者在戰鬥中百戰百勝,對他人生殺予奪的能力。
其次是隱形衣,可以為穿戴者提供全面的保護,使人免遭厄運。
至於最後復活石,能夠逆轉生死,將死者的靈魂從無底深淵中拉回來。
在伊凡了解的所有有關於復活的黑魔法儀式中,最難的一步就是如何召回死者的靈魂,而復活石能夠輕而易舉的做到這一點,掌握它就如同擁有了一扇能夠自由穿梭生死世界的大門。
可以想像任何一位巫師同時擁有了這三件聖器,便幾乎可以等同於在世的死神,擁有著強大的防護、無可匹敵的力量、以及逆轉生死的能力。
這或許就是傳說中集齊三聖器就能成為死神主人的由來……
謝諾菲留斯甚至認為那個故事中的死神原形就是這位強大的巫師,他在壽命將近前將三個兒子叫到身邊,讓他們每人選擇繼承一件死亡聖器,只是歷史經過千百年的流傳嚴重失真,最後才變成了他們熟知的那個三兄弟傳說。
謝諾菲留斯的猜測無疑是很有道理,但同樣有著不少矛盾的地方,要是真如他的猜想那樣,那三聖器的製作者可以說已經征服了死亡,即便壽命將近也能通過復活石借他人之手從死亡的世界中歸來。
當然也有可能是這期間遭到了背叛,又或者是突然頓悟坦然接受死亡……
另外從格林德沃那裡得到的情報來看,三件聖器似乎都有著一些奧秘,又或者說需要通過某種方法才能夠真正激發它們的力量。
老魔杖需要戰勝上一任主人,隱形衣也在格林德沃手裡展現出了其他的能力,唯一剩下的就是復活石了。
伊凡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在北美魔法國會的時候,格林德沃親口說那是鄧布利多也無法堪破的魔障。
「說不定這些死亡聖器和傳說一樣,都是由死神親手製作的……」盧娜悠揚的聲音忽然在這寂靜的夜裡響起。
伊凡撇過頭看著坐在身旁正眺望著遠處密林的小女巫,好奇的詢問道。「為什麼你會這麼認為呢?」
「因為這很有趣不是嗎?」盧娜眨巴著眼睛,輕聲地說道。
伊凡啞然失笑,的確這挺有趣的。
伊凡抬起頭凝望著那璀璨的夜空,幽幽的出言詢問著。「那你覺得格林德沃所說的那個迷障會是什麼呢?」
「死神不會撒謊,所以祂給卡德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