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要當爹了

果然,大宋根本就沒有爭霸海洋的野心。

對於大宋來說,海洋是蠻荒之地。哪怕是海貿給大宋帶來了巨大的財富,一樣無法改變大宋皇帝和重臣對海洋的看法。

章惇看不上海洋,皇帝也看不上海洋。

對於大宋的君臣來說,海洋可以給大宋帶來黃金和香料之外,似乎沒有了任何用途。而遠隔重洋的蠻荒之國都窮的讓人覺得是花子。

南洋……大部分地區百姓連衣服都穿不起……不知廉恥。

窮的連碗都用不起,要飯的家當都置辦不起,可憐吶!

這樣的地方,哪裡值得大宋的皇帝去關注?

另外,對於大宋來說,太富足反而催生了一種奇怪的想法。任何比大宋窮的鄰居,都有在大宋身上發財的心思。說好點,就是窮親戚。說壞點,就是強盜。這都是想要從大宋身上沾光的主,就像是闊少走在大街上遇到了丐幫聚會,躲還來不及,怎麼敢去招惹?

果然,皇帝趙煦對李逵提出的海上奔襲遼國東京道很感興趣,除此之外,啥也不說,口風嚴謹的很。

等到李逵最後無奈,只好提出了給章惇說過的戰術,從代州找機會過南山關,突襲涿州的計畫。

當然,也不一定是從代州走,還可以從雁門關轉而去涿州,甚至奔襲遼國的中京。這就要看李逵到時候的選擇了。但要求只有一個,一旦遼國南下,李逵就要用這一萬多人馬,至少拖住遼國的二十萬大軍。

遼國雖說陳兵十萬,可真要是被逼急了,舉兵南下攻打大宋,就不可能只用這十萬人。

三十萬起步,六十萬封頂,這才是兩個超級大國之間的較量。相比之下,西夏的國力和宋遼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但這方面李逵不用著急,出兵三十萬,遼國也需要準備很久,甚至比大宋需要更久。因為遼國的幅員太遼闊,軍隊集結要比大宋麻煩的多。而且遼國沒有鴿子這種傳遞消息的神器,只能用馬跑。這方面,大宋吊打了遼國。

至於飛鷹?

算了,鷹這種生物不像鴿子這麼戀家,說不定放出去,在野外自己過日子了。

垂拱殿內,章惇不明所以的問皇帝:「官家,之前李逵說組建海軍,從海上奔襲遼國的戰略,為何你一直對臣使眼色?」

趙煦忍得很辛苦,之前確實一個勁的給章惇使眼色,而且還不止一次。對於這個問題,做皇帝的也為難:「這個嘛?朕對於奔襲很感興趣,但是章相你也知道,如今國庫沒錢了,組建海軍需要錢。但是海軍畢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如今我大宋的重心還是在西夏,在河套。只要我大宋能夠順利將河套和西涼拿下來,和遼國的局勢將扳回一城。」

「但這和海軍有何關係呢?」章惇不解道:「海軍投入應該是循序漸進的過程,初期投入也不會太大。而且登州船廠如今開工不足,足以為我大宋使用。」

皇帝心說:「你這是不知道李逵在幹什麼,朕斷定,海軍是個賠錢貨。數百萬貫投入,也不見得有起色。」

說起來也丟人,甭管那個朝代,皇帝都不會太放心朝臣。隸屬於大內的特務機構肯定不能少。

不過大宋的皇城司有點特別,人數太少,總數才一萬出頭。收集情報肯定不夠用。但大宋有足夠多在各地的礦監,稅監,這些主官大部分都是宦官。

皇城司通過宦官得到消息,從而掌握重臣的家底。

李逵在登州建立船廠的消息皇帝也知道,甚至李家船廠幾次沉船事故都很清楚。皇帝也不能空口白牙的胡說八道,好在章惇是皇帝最信任的人,趙煦這才開口道:「章相有所不知,李逵所說的海軍雖說很有見地,可章相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哦,官家,難道另有玄機?是否是皇城司探聽到了什麼消息?」章惇還是上路,開口就解決了皇帝的尷尬。

底下人自作主張的行為,和他毫無關係。

皇帝趙煦想了想,確實是這麼一回事,不算是他皇帝故意探聽臣子的消息,主要是皇城司的人太閑了,到處亂打聽。想到這裡,趙煦才開口笑道:「李逵在登州有個船廠,已經有兩年了。去前還從南方挖了一批造船的工匠。」

說這些,章惇還真想起來了,點頭道:「確有其事,李逵家裡的管事,把禮部尚書林希老家的船廠的工匠給挖光了。反正林希家的船廠差點辦不下去,當時林希還准給李逵上眼藥。」

皇帝撫掌笑道:「沒錯,就是這個船廠。這船廠是李逵的兄長李達看管,只是不知是李達這個人好高騖遠,還是李逵對船廠的要求特殊。李家船廠從來不建造小船,幾千料的船根本就不屑一顧,上手就要建造萬料的大船。」

「多少?」

「萬料啊!以前是萬料,如今應該是要建造兩萬料的大船。」

皇帝趙煦對造船沒有多少概念,他也分不清船隻大小的區別。可章惇不一樣,他是福建人啊!和禮部尚書林希一樣,章家也少不了經營海商。加上泉州是當下全世界最大的海港,擁有商船無數。可即便自譽為見過大場面的人,章惇也想像不出兩萬料的大船是個什麼樣子。

畢竟,在汴河上行駛的最大號的船也不過是兩千料而已,海船的話,三五千料已經是大船了。

章惇毫不掩飾臉上的驚駭,估算道:「兩萬料的船,一次運送一個指揮,甚至更多的士兵都有可能。加上船艙中的物資,只要十艘大船,就能一次運送五千精兵,並足夠一個月,甚至更長時間的物資保障。這樣的威脅,足以讓遼國都為止頭痛。」

趙煦卻搖頭道:「章相你想簡單了,李家的船廠兩萬料大船已經沉了好幾艘了。李逵都已經投了二十萬貫進去,水花都不起一下。朕琢磨著李逵這是發現船廠掙錢沒指望了,想要找個接盤的。」

按照趙煦心善的性格,要是有錢,他不介意給李逵接盤子,但問題上沒錢,他也沒轍。

皇帝不同於普通人,他有一大家子好幾萬人要養。

包括後宮佳麗三千,宮女逾萬,宦官數萬……

章惇若有所思道:「這麼說來,李逵這買賣是賠錢了?」

「沒錯,肯定賠錢。不過李逵應該賠得起。」趙煦憂鬱道,畢竟李逵財神的名號不是亂叫的。趙煦也開始為自己花錢如流水而痛心不已。明明是為黎明蒼生髮動了一場對狼子野心的暴徒的戰爭,為何最後吃糠咽菜要讓他承受?

他可是皇帝啊!

趙煦甚至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要是等以後滅掉了西夏,打敗了遼國。

大宋就四海靖平,百姓安居樂業,應該沒有太多的戰爭需要大宋去投入舉國之力了。

到了那時候,周圍的彈丸小國,派大軍去不值當。但如果能夠讓商人自己組建軍隊,帶著戰艦和軍隊去攻略,打下來,朝廷給個封號,豈不是……

想到這些,趙煦頓時被自己『邪惡』的念頭給驚醒了過來。這個想法背離祖宗的規矩太遠了,萬一以後死了,見到太祖太宗可怎麼回答?

再說李逵,忙活了一天,終於回到了家中。

看到俏枝兒的那一刻,嚇了一跳,指著自家過門才四個月的小妾俏枝兒的肚子怒道:「你怎麼也有孕在身了?」

俏枝兒翻著白眼道:「你給我補課的時候,懷上了!」

這個場面太尷尬,以至於李逵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什麼叫你給我補課的時候懷上了。這是敗壞他的名聲!

可李逵琢磨著還真有可能,那段時間天天俏枝兒侍寢,懷上也說得過去。至於俏枝兒給他戴綠帽子,恐怕真沒有這機會。有李慶這傢伙在街頭廝混,任何風吹草動都躲不過李逵的眼睛。

想到這裡,李逵認命道:「可找醫師看過?」

「找了安道全,他說沒事。」

「不行,我得讓他親自給我說。」

李逵風風火火的找人去請來了安道全,安道全也不介意大半夜的被人攪和了清夢,坐車來到李家之後開始診斷:「四個月,沒錯的。大人身體康健,按照我給其他三位夫人的法子,稍加鍛煉,必然會順利誕下大人子嗣。」

原本李逵心裡嘲諷端王趙佶海王體質,到處留種。

要是正史上趙佶沒有遭遇靖康之難,他留在東京大宋皇宮裡繼續敗家,別說兒孫,他兒女的數量都能輕鬆破百。畢竟,淪為階下囚的時候,他就有兒女快八十個了,估計自家的孩子,連他這個當爹的也認不全。

哪怕他被俘虜去了金國,八年時間,還生了十四個兒女。僅僅憑藉這個記錄,他在華夏皇帝圈內,也是頭一號,沒有任何一個皇帝在這方面有比趙佶更強大的。要不是被俘虜的日子太苦,身邊的女人死的死,被搶的搶,影響了他的發揮,真要是留給趙佶足夠的女人,他還能瘋狂造人。

想到這個恐怖的記錄,估計仁宗皇帝這種最後才養活一個女兒的皇帝能嫉妒死。

不過,當李逵發現俏枝兒都有孕在身的時候,也對自己的海王體質有了一絲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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