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誰的絞索?

「大人,以前我們生活在契布曼家族領地的山區,平時依靠打獵為生,用獸皮和草藥向契布曼家的村莊換取生活物資。」

「三年前,湧入契布曼領地的自由民越來越多,我們也收留一部分,後來,我們就遭到了契布曼家族的驅逐,不得已流落到您的領地。」

山丘營地的營房中,一名老山民畢恭畢敬地回答著維克多的問題。

臨時駐地的事情剛了結,維克多就帶著莉莉婭,琳達,和幾個村民組長,回到了山丘營地的營房,並召見了這個名叫昆特的老山民。

維克多沉吟片刻,問道:「契布曼家族護衛驅趕你們的時候,你們是不是在山區里開荒了?」

「是的,大人,我們收留的人越來越多,依靠打獵已經不能養活大家,那些新來的人就開始種地了。」老山民有些驚訝地回答道。

維克多點了點頭,開荒種地就是山民們被契布曼家族驅逐的原因。

山區的地形複雜,猛獸眾多,人類生存不易,但山區的物產也很豐富,有各種獸皮、野味、珍貴的藥材和美味的菌類,等等。山民們正是用山貨特產同契布曼家族的村長交換廉價的生活物資。契布曼家族也因此賺取到巨額利潤,才會容許這些彪悍的山民,在山區里生活。

山民們開始種地就不行了!因為糧食是契布曼家族控制他們的手段。這些山民一旦實現自給自足,就意味著契布曼家族失去了對山區的控制。而且山民也會因此壯大,這是領主們不能容忍的。山民已經學會了種地,契布曼家族乾脆把他們統統趕走,免得他們將來成為領地的禍患。

對於領主來說,領地內不受控制的力量都是禍患,維克多就有這樣的禍患!

「昆特,你回臨時駐地以後,告訴山民,我打算組建一支狩獵隊,專門捕殺領地里的野豬,人選就是你們這些山民獵手。所以,你們不必擔心受到排擠。現在你可以回去了。」

領地里的野豬已經泛濫成災,這些貪吃的畜生葷素不忌,不但吃紫蔗,還把紫蔗的根也拱出來吃掉。維克多決定控制野豬的數量,保護紫蔗,順便獲取肉食。

「大人,我這就回去。」老山民露出輕鬆的笑容,他們干農活不行,打獵卻很在行。

老山民離開後,莉莉婭疑惑地對維克多問道:「大人,您今天為什麼把那些青壯的山民都趕走?」

琳達和幾個村民組長也紛紛看向維克多,這個疑問也是他們的想了解的。

「那些山民和普通農夫的隔閡太深,留著他們,只會成為臨時駐地的麻煩,趕走了更省事。」維克多笑著答道。

山民和農夫區別在於,一個桀驁且數量少,一個恭順卻人數多,維克多自然喜歡恭順的農夫。

「可是,那些山民身體強壯,性情也彪悍,經過訓練完全可以成為合格的護衛,就這麼趕走了,有點可惜啊?」傭兵出身的莉莉婭更看重那些山民的實力。

「山民的實力是比普通農夫要強很多,但為什麼其他的領主沒有招募這些山民,反而從農夫當中選拔士兵呢?」

不等莉莉婭回答,維克多就解釋道:「因為山民性情太野,對領主沒有多少敬畏之心,這樣的人實力再強,也不能當士兵!」

「士兵重在忠誠、服從和團結,個人實力反而不是最重要的。士兵再強能強過見習騎士嗎?今天的事情,你們都看到了,那三個山民在大個子的手上不堪一擊。農夫雖然實力差了一點,膽子也小,但這些都可以鍛鍊出……你們說那些不服從命令的山民對我們有什麼用?」

維克多的話讓幾個村民組長眉開眼笑,他們可都是農夫出身。

「難怪我們戰熊傭兵招募的山民,在戰鬥中死的最多……能活下來的,都是聽指揮的人。」莉莉婭也恍然說道。

「大人,那些被驅趕出去的山民會不會成為我們的麻煩?或許,他們會投靠平湖村?」琳達憂心忡忡的問道。

「放心,那些山民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至於他們可能投奔平湖村,那就隨他們去吧,我自有打算。」維克多自信滿滿地說道,凶暴狼是他用來嚇唬人的,但聽他命令的煉金戰獒可不是嚇唬人的。

至於平湖村,現在已經不能對維克多構成威脅了,維克多手上有6個堪比見習騎士的煉金民兵,5隻煉金戰獒,再加上納爾森,這樣的力量足以平推平湖村,但他不會這麼做,他想把平湖村整個吞下來。

莉莉婭看了看維克多的手,修長白皙,比例完美,是她見過最漂亮的手,可她確實沒在維克多的手掌心裡看見那些山民啊。

維克多沒注意到莉莉婭的困惑,對所有人說道:「那些離開的山民我自然會收拾他們,但是留下來的自由民,大多是領民出身的農夫,他們對領地的事務熟悉,對領主恭順,是我們必須吸收的力量。目前,在凶暴狼的威脅下他們還不敢離開我的庇護,但大家都知道,那只是嚇唬人的。」

維克多說到這裡,所有人都笑了。

「我們的領地非常廣闊,僅靠一個山丘營地控制不了更多的領土。所以我們需要村莊,而村莊需要這些老實巴交的農夫,他們會種地,會伐木,會開礦,經過訓練還可以成為民兵,甚至護衛。那麼如何讓這些人歸心,就是你們需要做的工作。」

領主嚴肅的表情讓所有人都收斂笑容,他們已經感到了主人的不滿。

維克多轉頭對琳達問道:「琳達,對於那些犯錯的自由民,你怎麼處罰?」

「大人,一般都是抽鞭子……打架的人,先動手的抽十鞭子,後動手的抽三鞭子;,偷東西的人抽二十鞭子;搶東西的人抽三十鞭子;欺負女人的人抽四十鞭子;殺人的就弔死。哦,對了,殺人的今天被打死了。」琳達很有氣勢的回答道。

「以後,對於這些犯錯的人,改成每天抽一鞭子,抽完為止。」維克多吩咐道。

「大人,我能問問這是為什麼嗎?」琳達有些不甘,童年的經歷讓她非常憎恨那些惡棍。

「這是人道……好吧,我換個說法,如果一個人偷了東西,被一次抽這麼多鞭,他會不會直接死掉?如果他沒有死,那還能不能幹活?他不但不能幹活,還要讓人照顧他,供他白吃白喝,對吧?一次抽完,疼過了以後,他下次還會不會再犯?」

維克多一連串的問題,讓所有人的腦子都有點亂。

「一天抽一鞭,叫那些罪犯每天疼一次,他們才能長記性,而且,還要他們幹活養活自己。你們都明白了嗎?」

「對那些屢教不改的罪犯,不但要抽鞭子,還要給他們帶上腳鐐,如果還不悔改,那就絞死或者流放。」維克多冷冷說道。

所有人都是社會化的生物,沒有人希望自己在群體中受到歧視和排擠,帶上腳鐐也是一種精神刑罰,如果這都沒有用,那也只能按傳統的方法來解決犯罪問題。

「如您所願,大人。」琳達此時已心悅誠服。

「還有,你們平時帶領這些自由民幹活,覺得他們算不算出力?」維克多又對著村民組長問道。

「大人,他們幹活比山民要好的多,但比我們這些人又差很多。」一個村民組長答道,他的話得到了其他村民組長的認可,顯然這是非常普遍現象。

「這是自然的,免費吃喝的就會這樣……所以還要讓他們有私產。」維克多頜首笑道。

臨時駐地的自由民,由營地提供食物和保護,他們幹活的動力就是為了成為領民,但維克多並不准備增加每月二十人的領民名額。降低門檻只會造成更大的麻煩。

「大人,要給他們發錢嗎?」莫林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沒有錢。」

維克多板著臉,他現在手上的資金已經不足3000金索爾了,是個標準的窮光蛋領主。

「我們給他們發肉!」

「發……肉?」想到自由民棚戶區里,到處掛滿了臭烘烘的野豬肉,大家臉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維克多從桌子底下,拿出了一個盒子,從裡面拿出一大把的木質圓片,每一圓片上都有編號和不同的顏色。

「這些木片就是肉,那些幹活賣力的自由民,你們就獎勵他們這些木片,他們拿著這個東西,就可以在食堂換取肉食。以後,還可以兌換衣物,靴子,皮草,甚至是紫蔗酒。」維克多得意洋洋地說道。這種封閉的利益分配體系會將自由民牢牢拴住。維克多能想出這個點子,也是受到了地球世界各種積分制的啟發。

「還有,從今天開始,臨時駐地的免費肉食開始減少供應。」為了提高自由民對肉的需求,維克多很無恥的補充了一句。

「對了,我會讓副組長每月輪換的時候,聽取那些自由民的訴求,這些自由民遭到的不公和排擠,都會傳過來。所以,為了你們的村長寶座,不要讓我失望。」維克多斜睨了幾個村民組長,淡淡說道。推行木片兌換制,必定會讓村民組長權利大增,維克多覺得必須敲打一下他們。

「大人,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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