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稚涵這次能夠提前和齊程見面, 自然也是蘇秋的部署。
「你這次採訪和後續的微博發言有娛樂價值有流量,即使我們雙方都不出面, 這幾天也會有其他為了流量的娛樂記者偷|拍你。」蘇秋臨走的時候抱著打包好的青梅酒, 她今天化妝的時候在右眼下面畫了一顆黑色亮點,說話的時候越發嬌艷的不像人, 「到時候被其他記者偷|拍到你深夜去了齊家洋房, 再深挖下去就能挖到你和齊二少的關係了。」
「逼一逼對面,讓他們騎虎難下。」蘇秋眨眨眼, 閃光的黑點也跟著眨眨眼,「我最喜歡萬無一失。」
「我真的覺得她好厲害。」遲稚涵在床上手舞足蹈的複述過程, 看著齊程眼睛亮晶晶的。
「我以為你會害怕。」齊程微笑, 把她手舞足蹈後散落在臉頰的頭髮撥開。
「害怕到忘詞……」遲稚涵吸鼻子, 心虛的嘿嘿笑,「那個直播視頻你不許看,好丟人……」
「好。」齊程仍然微笑, 琥珀色的眼瞳淺淺的,卷翹的眼睫毛在暖色燈光下, 也映成了淺淺的琥珀色。
……
遲稚涵突然覺得有點熱,臉開始紅,「那個……」她嘴唇抿了一下, 用很輕很嬌的嗓音嘟囔了一句,「我回去幾天胖了……」
「壓力太大就一直吃吃吃。」臉仍然紅紅的,對齊程眨眨眼,然後委屈兮兮撩起衣服露出一大截小肚子, 「你看!都有肉肚腩了!」
「……」齊程眸色加深,喉結上下滾了滾,拉下她的睡衣,粗聲粗氣,「沒有肉!」
纖弱的腰肢,白花花的一片,晃得他眼底都是。
遲稚涵笑眯了眼,非常非常習慣的就貼到齊程身上,開始日常蹭。
「監控儀會唱歌……」齊程一邊嘆氣一邊忍不住繼續抱緊懷裡軟軟香香的小女人。
「上學去么?」遲稚涵聲音里都是笑。
「嗯……」齊程的尾音也揚了起來。
「趙醫生真的……」遲稚涵發現她居然找不到可以形容趙醫生的詞。
「……所以你不要蹭了,那個歌很掃興。」齊程拍拍她的頭,聲音軟軟的。
「你什麼時候才能好呀……」遲稚涵埋在他懷裡,糯糯的抱怨。
「下周四可以檢查活力了。」齊程下意識的回答,然後安靜,低頭,「你問的是哪個好?」
「……就這個。」遲稚涵耳朵也紅了,回答的很勇敢,但是頭卻不願意抬起來。
齊程咳了一聲,臉也跟著泛紅。
然後安靜的屋子裡,響起了異常歡快的兒童音樂:「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
……
…………
「確實掃興。」遲稚涵點頭承認。
「等記者會結束我黑了它。」齊程笑。
遲稚涵點頭,抱得更加用力,齊程身上的葯香味,估計要很久很久以後才會慢慢消失。他的身體在這十年虧損的太多,往後可能是十年或者二十年的緩慢調養。
這種微澀發苦的葯香味,對他們兩個來說,卻代表了重生和希望。
睡意襲上來的時候,遲稚涵又一次抱緊齊程,像個撒嬌的孩子。
「齊程齊程齊程齊程……」一疊聲的,尾音甜糯的齊程整個人都軟了下來,「我好想你……」
委委屈屈的奶聲奶氣。
齊程拍拍她的背,吻了吻她的額頭。
然後上學歌再一次響了起來。
「……算了,我現在去黑。」齊程語氣無奈,也有又一次被打斷的惱羞成怒。
遲稚涵笑出聲。
「我睡了睡了,我真的睡了。」童子軍一樣的舉手表態,一臉認真。
……
「真好。」齊程躺下後,微笑著嘆了口氣。
這種心裏面徹底圓滿的感覺,真好。
之後的發展果然像蘇秋說的那樣萬無一失。
遲稚涵深夜繞了幾圈路偷偷的進了齊家私家洋房的圖片被爆了出來,她還穿著當天採訪的衣服,沒有被偷|拍的經驗,所以沒遮沒掩。
有人爆料遲稚涵所在的經紀公司是去年被齊家收購的,收購人是齊寧那位很難判斷是好人還是壞人的老公周景鑠。
這種反轉還帶著豪門因素,熱度一下子上了新高,吃瓜群眾的熱情空前高漲,各種各樣的猜測謠言開始滿天飛。
「為什麼我也有份?」趕回國幫忙的齊鵬一臉鬱悶。
他手裡拿著自己和遲稚涵的PS合照,標題是到底誰才是私廚的真愛,漫畫家?還是科學家?
「……齊寧說,要分擔點火力。」遲稚涵說的委婉。
實際上貢獻出自己老公後,齊寧的原話是一家人要齊齊整整……
對於這種冷幽默和惡趣味,遲稚涵覺得她和齊寧存在代溝。
齊程一直沒說話,表情嚴肅的坐在電腦桌後面滑鼠很忙。
齊鵬好奇的湊過去看了一眼,然後無語:「你幼稚不?」
遲稚涵也跟著湊過去。
一本正經的齊程,把齊鵬從合照上摳下來,然後把自己的臉P了上去。
他這幾年沒有照片,放的還是十年前的證件照。
一聲不吭,P的一絲不苟。
自認臉皮很厚的遲稚涵都開始沒眼看。
齊程頂著兩張無語的臉,眯眼紅著臉笑了。
比他十年前的時候,多了一絲靦腆,但是到底,眼底不在只有絕望。
齊鵬眼眶又開始紅,為了避免嚎啕大哭,拍了拍遲稚涵的肩膀開始去翻他們家冰箱覓食。
「快了吧,就快公布澄乙就是齊程了吧?」遲稚涵其實也受不了最近的拉郎配,齊家的男人幾乎都被P了個遍。
只有一直沒有照片的齊程沒有被P進去,也難怪今天他決定要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下一個熱門時間應該就公開了,對方被架在上面了,哪怕感覺到不太對勁也收不住手了。」齊鵬拿出一個紙盒子,裡面一坨粉紅色的啫喱膏狀的東西,「這是什麼?」
聞起來香香的。
「退燒用的。」遲稚涵在他放到嘴裡之前,趕緊站起來,「不能吃啦,你要吃什麼我給你做。」
「你用?」齊鵬挑眉,問的是齊程,「貼額頭?」
齊程點頭,家裡容易發燒的人只有他。
「粉紅色的啊!」齊鵬痛心疾首。
「你們兩個很適合粉紅色啊。」遲稚涵很理所當然,兩兄弟都是哭包屬性,「想吃什麼?」
「面。」兩哭包異口同聲。
「大排面?」遲稚涵看了眼冰箱里的存貨,探出半個腦袋眼睛彎彎的。
「好。」兩肉食哭包繼續異口同聲。
這似乎,是病後的齊程第一次和齊鵬這樣自然的相處。
誰都沒有再提治療過程中產生的隔閡,就自然而然的,回到了以前的日子。
「家裡確實需要個女人。」齊鵬在遲稚涵系著頭巾下麵條的時候感慨。
「這個我的。」齊程毫不猶豫。
「……」齊鵬斜眼,終於意識到,「你好了以後會很煩。」
「嗯。」齊程沒否認,埋著頭繼續他的PS工程。
他已經想起來了,小的時候齊鵬塞到他嘴裡的襪子是乾淨的。
……所以沒什麼好怕的。
晚上八點。
齊鵬仍然賴在洋房沒走。
齊寧這邊放出了最後的一波輿論,配上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齊程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半閉著眼睛任由遲稚涵扶著上了車。
是爺爺走的那天,他藥物過量高燒被送回家的時候拍的。
照片裡面齊程的臉色異常病態,但是哪怕這樣,他和遲稚涵之間的親昵信任仍然非常明顯。
那是他們打開車門準備進去的那一瞬間偷|拍的,齊程為了不要把重量都壓在遲稚涵身上,手用力的抓住了車門頂住自己半邊的體重。而遲稚涵,眼神一直放在齊程的臉上,一隻手捏著他的虎口分散他一直洶湧而來的噁心感。
那天很混亂。
他們都不太記得細節了,卻因為這張照片讓記憶又鮮活了起來。
三個人都沒說話,安靜了很久,齊鵬拍拍遲稚涵的肩膀:「總算有合照了。」
和他們PS出來的感覺完全不同的真正相愛的人才能有的契合感。
評論瞬間就炸了。
「這是澄乙吧?看起來就病得很嚴重啊!」
「啊啊啊啊啊,澄乙居然長得那麼帥么!!!!」
「23333,這才是真材實料的爆料啊,之前那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卧槽卧槽卧槽,你們都沒看出這張照片快要溢出來的荷爾蒙么?這兩人蘇炸了啊!」
「我就說我們家小遲不會做出腳踏兩隻船的事吧!坐等對面打臉!」
「好帥好帥好帥啊啊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