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B城,無雨的時候,空氣中總是帶著乾燥的氣息,這一日難得的秋高氣爽,臨近夜晚的時候西邊的天空還出現了晚霞,通紅的太陽印著旁邊的雲彩也鑲上了一層耀眼的光彩。
暮色與夜晚交接之時,天邊還有一抹紅霞,孔立青一身低調而精緻的黑色洋裝,腳踩著細細的高跟鞋踏上酒店前的紅地毯,這是一家海鮮酒樓,位於市中心的鬧市之中,五層樓的的建築,佔地不大,但在這鬧市之中,周圍都是林立的高樓,唯獨它偏安於一偶,稍用心一點就不難想像這背後主人資金,背景的雄厚。
人未到跟前,大門就從裡面打開,大堂里燈光輝煌耀眼,門內兩側分別站著兩排,身著艷紅色旗袍裝的高挑美女,美女們齊齊四十五度彎腰:「歡迎光臨!」一陣嬌聲燕語久久繞耳不去,誇張的浮華,現代中國人的文化特色。
孔立青淡漠的面孔直直的走了進去,她身邊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面孔嚴肅冷硬,兩人並肩而行,從旁看去倒是氣質很相稱的一對。
酒店頂樓的走廊寬闊深長,明晃晃的燈火下沒有一塊陰影之處,走廊兩邊林立著一扇扇巨大厚重的木門,一路走去腳下的的地毯發出「沙沙」聲聽的清晰,領路的接待小姐將他們往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的帶去,那個房間的位置特殊,想來應該是這裡最有檔次的包廂了。
黑色厚重的大門漸漸在視線里放大,隨著一步步的接近,孔立青心裡泛起陣陣的緊張壓抑的感覺,她知道今天從她走進那扇大門以後,她將會面對一個更複雜的世界,這一步她將邁的艱難。
身邊的男人伴隨著她的腳步緩慢的行走著,他們沒有多餘的身體接觸,唯有行走間並行的手臂會偶爾相觸,那輕微的觸感帶來一點點踏實的感覺,孔立青知道她已經開始在依賴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在不知不覺中竟然成了她戰勝膽怯的後盾。
孔立青沒來得及怎樣的思索,面前的兩扇木門就已經從裡面被拉開。大門洞開的包廂內,裡面燈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燈,半垂在屋頂的正中央,這是一個半圓形的房間,正對著進門處是一片巨大的弧形落地窗,窗外就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人在裡面用餐如置身於一座空中閣樓確實是一個奢華特別的所在。
孔立青他們為了等去跆拳道班的阿晨出發的有點晚了,他們到時屋內已經有三個人在等他們了,除了請客做東的林佩以外還有兩個年輕男女。
到了門口阿晨沒有跟著他們進去,自然的往門外的角落裡一站,孔立青來不及對他的舉動好奇,就被周燁彰兩手搭在她的腰上不著痕迹的推了進去。屋內的三人看他們進來都齊齊起身去迎接他們。當先迎上來的男人有著有著一張粗狂的面孔,他很高,很壯,動作也比較大,給人一種很豪放很男人的感覺,他兩步走到周燁彰面前,還沒說話先照著他的肩膀捶了一下,顯得很親密:「我說燁彰,你不夠意思啊,這次來B城也不通知我,到要別人拉線叫我來作陪才能見你一面。」
周燁彰沒有正面對上那粗狂的男人對上,他招呼著孔立青脫了風衣轉身遞給一邊的服務員,才轉身從容的說:「統共來了才沒幾天,一直忙著些私事了,本來想著等過幾天找你出來聚聚的,沒想到今天林先生卻把你也請來了。」
那男人聽了周燁彰的說辭,轉瞬就把目光落在了一邊的孔立青身上,這人的目光帶著赤|裸裸的探究,但他的眼神很正帶著點玩笑的意思,到不讓人覺得不舒服,他看完了孔立青轉頭就笑眯眯的問周燁彰:「忙乎啥私事吶?說來聽聽?」
周燁彰莞爾一笑,伸手搬過孔立青的肩膀把她帶到身前說:「給你們正式介紹一下,孔立青,你嫂子,就在市三院上班,以後有事你給我多照應一點。」說完又空出一隻手來指指男人:「賀博濤,我的一損友。這人毒嘴拙舌的,你不用太搭理他。」
孔立青很自然的笑了出來,在她的印象里周燁彰平時是個再嚴肅不過的人,但對著這人卻有幾分嬉鬧之意,看得出他對這人是特別的,她對著賀博濤主動的打了一聲招呼:「賀先生你好。」
賀博濤對周燁彰說他是毒嘴拙舌也不在意,他笑眯眯的拉過孔立青的一隻手,雙手握住上下搖了兩下,說的一臉感慨:「不容易啊!不容易啊!」
孔立青被他的表情逗的一直在笑,雖不明白他說的不容易是什麼意思,但覺得這人應該是個不錯的人,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他們在一邊說笑自然冷落了旁邊的兩個人,林佩站在一旁嘴角一直含著一個笑容,剛才周燁彰介紹孔立青時明顯要鄭重許多,可不像昨天劉主任追問時隨便一語帶過「內人姓孔」那麼簡單,當下他對孔立青和賀博濤在周燁彰心裡的位置就又從新做了一個評估。
周燁彰自然是顧及到了氣氛,他趁著賀博濤在和孔立青說話的功夫轉身對上一直站在旁邊的林佩:「林先生您真是太客氣了,本來我是想正經請你一次,卻沒想還是被你搶先了。」
「都一樣,都一樣,這要能請的動您大駕光臨,我就已經覺得很榮幸了。」
「哪裡,哪裡。」兩人握手相互哈哈一笑,雖一團和氣但和單對比著剛才周燁彰對賀博濤的態度親疏之分立現高下,孔立青在傍邊看著暗暗細心留意。
這個房間里還有一個女性從他們進來後就一直站在一邊沒有差上過話,她一直跟在賀博濤的一邊,孔立青想來她應該是賀博濤帶來的人。
周燁彰和兩個男人打過招呼轉向那女子:「王恬,好久不見,最近好嗎?」
叫王恬的女子,高高瘦瘦的,穿著也很乾練人看著年紀也應該不屬於小姑娘的範疇了,她站那不說話的時候看著挺像個精明幹練的女人,可她一張嘴給人的感覺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這姑娘張嘴前先皺了一下鼻子,整個神態幼稚完全沒有城府的樣子,她皺著鼻子一臉無趣的回周燁彰:「還好啦。」
周燁彰向她笑著打趣:「你和博濤什麼時候好事將近啊,我也好討一杯喜酒喝啊?」
周燁彰的問話觸到了王恬的痛腳,這姑娘鼻子皺的更緊,乾脆扭臉不理他了。
一邊的賀博濤看在眼裡,趕緊放開孔立青走過去一手摟上周燁彰的肩膀把他往席位上帶,嘴裡也小聲和他說著:「別提了, 我是沒治了,你看這都調|教多少年了,還是沒個長進。」
周燁彰隨著他的腳步走,玩笑著低聲說:「寬容,寬容,你自己認定了就少抱怨。」
兩個男人勾肩低頭的說的小聲,賀博濤壓低了嗓門抱怨著:「你是不知道,上個禮拜領她回家,人把我家老太爺的畫眉鳥給喂的撐死了,把老太爺氣的差點沒背過氣去。」
周燁彰壓低了嗓音「呵呵」的笑了兩聲,也不接他的話。
一行人跟著兩個男人的腳步入席,三個男人在主位上又互相謙讓了一番終於落座。孔立青坐在周燁彰的身邊和王恬隔著桌子,兩人對望的時候互相笑了一下。
等人都入席坐穩就開始上菜開席了,在中國人的餐桌文化上總少不了酒,等酒一上來這桌子上就徹底成了男人的天下,周燁彰和林佩都是有心思內斂的人,好在他們中間夾著個賀博濤是個豪爽外放的,在他一番神情激昂的帶動下,三個男人一番高談闊論的倒是沒斷了場的熱鬧。
一邊兩個女人都不是那種精明形能活躍氣氛的人,男人們高談闊論,她們就埋頭吃自己的,這海鮮酒樓自然是以海鮮為主,上的魚翅,鮑魚海參之類的都是世面上難見的好東西,可這些東西是好可惜孔立青對它們都不太感興趣,唯獨對桌子中央那幾隻張牙舞爪的螃蟹感點興趣可又礙著吃起來姿勢不好看而不敢動筷子。
三個男人吃吃喝喝,嘴裡也沒閑著說話,周燁彰和旁邊兩人說著話的間隙,伸手從桌子中央拿過一隻螃蟹,那邊扭頭和他們說話這邊手裡就利索的拆解著螃蟹。
周燁彰受過最良好的貴族教育,吃螃蟹這種事當然做起來姿勢優雅自然,孔立青小口吃著東西時不時的看他兩眼,仔細留心著他的動作,等到周燁彰把拆解好的螃蟹裝進小盤裡,不著痕迹的推到她面前,她才恍然明白,原來這男人是在教她吶。
他們這邊一切的動作做的自然微小,但這一切卻都被一邊的林佩看在眼裡,他在目光流轉之間,眼裡的神色明顯就加重了幾分,嘴角的笑容更是有種意義不明的味道。
開席半個小後時兩個女人早就吃飽了,她們又不喝酒,男人的話題兩人也摻乎不進去,吃飽喝足後就只有在那干坐著,兩人隔著一張桌子,眼神對上幾次,又都互相禮貌的咧嘴笑了幾次。兩個女人幾次意義不明不尷不尬的交流後,對面的王恬忽然朝孔立青蹭了過來。
「沒意思哈?」王恬顯然是個自來熟,她蹭到孔立青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一點都不見外的找她搭話。
「嗯。」孔立青微笑著點頭答道,這姑娘看著是個沒心眼的,她對她有些好感。
「你說這每次都是吃吃喝喝的,喝的爛醉回去又是一頓折騰,自己找罪受有什麼意思。」王恬在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