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在某些方面孔立青是遲鈍的,在很久之後她才明白過來,原來她這時的舉動已經傷害到了男人的自尊,不過她現在也來不及去考慮這些,一切的舉動都發生的太快,當男人把她打橫抱起後,她驚恐的睜大眼睛,終於意識到一直讓她忐忑的事情怕是就要發生了。

卧室里亮著一盞床頭燈,燈光昏黃,光線所及之處朦朧而曖昧,男人背光立在床邊,他的面孔隱沒在陰影里,冷硬而嚴肅,瞳孔黑暗幽深,孔立青止不住的瑟瑟顫抖。

男人的動作不太溫柔但有著堅定的力量,一件件的剝離孔立青身上的衣服,赤|裸蒼白的身體暴露在空氣里,孔立青渾身僵直,她甚至連側身遮蔽一下都不敢,仰面橫呈在那裡,身體所有的隱秘部位就那樣毫無遮蔽的暴露在男人的眼前。

男人的動作並不急促,陰沉的目光始終落在孔立青的面部,男人的目光如釘子一樣,在他目光的籠罩下連挪動一下手指都覺得困難。

男人慢條斯理的脫掉身上的浴袍,精壯的男性身體覆蓋在身上,身體大面積的相接那一刻彷彿一切都塵埃落定,她的眼淚終於洶湧的奪眶而出。

孔立青在不停的流眼淚,大滴的淚水爭先恐後的湧出眼眶,在她的記憶力已經有很多年不曾這樣悲傷過了,生活的磨難更像一把鈍刀,會有疼痛,但不會這麼尖銳,它會慢慢的磨礪著你,雖血肉模糊但感知卻也是遲緩,讓你無處言說也不知該怎樣表述,最後也只能是麻木了神經。這樣忽然襲來的悲傷讓她措手不及,彷彿帶著過去所有的不甘,衝擊著她的神經,她其實從頭到尾都沒有要流淚的衝動,但身體卻像是不受她控制一樣,所有莫名的的情緒都通過眼睛化成淚水流瀉出來。

孔立青的哭泣是無聲的,就連喉間的嗚咽也沒有一點,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太壓抑了,連哭聲都被壓抑在了喉間,她是哭不出來,所謂大悲無聲大抵就是如此了。

男人的身體高大,寬厚,蘊含著巨大的力量,孔立青的整個身體都在他的籠罩之下,他強迫著她與他十指相扣,肢體糾纏,暈黃曖昧的燈光下他們身上沒有任何遮擋,兩具相連的身體就那麼暴露在空氣中,男人強悍執著,那麼放肆的肆無忌憚。

每流出一滴眼淚不等落下就會被舔舌捲走,男人執著的不厭其煩的重複著這樣做,這樣不知過去多久,最後終於疲倦,終於無淚可流。

當孔立青再沒有眼淚流出,男人終於放過她紅腫的眼睛,轉而親吻上她的嘴唇,不在乎她緊閉的牙關,不停的在她的唇上流連,直到她的嘴唇紅腫疼痛終於鬆開緊咬的牙關,口腔內的每一顆牙齒,舌頭都被洗禮了一遍,被迫著與他唇齒糾纏,終於放棄妥協。

脖頸處,胸部,腰的兩側,就連腋窩下,大腿內側都一路被男人兇猛的吮吸啃咬過去,如野獸一樣在她身上留下專屬的印章。最後連身體最隱秘的部位男人也不放過,埋頭在那裡逗弄著,疼痛中的歡愉,兇猛而尖銳,隱秘的輕呼終於從孔立青的口中破喉而出。

那聲輕微的呼喊似乎終於滿足了男人,他起身重新覆蓋上孔立青的身體上方,片刻的凝視後猛然沉身沖入她的身體。

如像是完成一個征服的儀式,男人的動作兇猛遇到阻礙也不曾停留,一衝到底,盯著身下女人的目光強悍專註的如在烙印,身體里針扎一樣的疼痛讓孔立青綳直了身體,她身上的男人像山一樣牢牢的禁錮著她,唯有可轉動的脖子被拉出一條脆弱的弧線。

仰頭間與男人的目光對上,強大的不容抗拒的氣場被她全部接受到,那一刻如同被蓋了章,被打了烙印精神和身體都僵硬著,她終於明白她所有精神上的抗拒在這人面前是那麼不值一提的微小無力,終於放棄,軟弱的屈服了。

儀式終於完成,男人的身體不停的起伏著,緊盯著身下的女人一刻都不曾放鬆,孔立青隨著他的動作身體被動的搖擺著,精神恍惚,眼神哀弱。

「以後永遠不許說要離開。」男人的聲音嘶啞帶著劇烈的喘息。

「嗯。」孔立青在恍惚間本能的應他。

「如果你敢帶著孩子跑了,我會把你抓回來,打斷你的腿,放在身邊養你一輩子。」男人的聲音低啞目光陰冷,孔立青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她無力的閉上眼睛,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男人的精力超乎想像的強悍,就是結束了也不願意退出她的身體,始終強硬的禁錮著她,等待體力一恢複又再卷土從來,孔立青被動著與男人身體糾纏,彼此液體交融,皮膚粘膩,無限疲憊,身體被反覆的折騰著,身前背後被印上很多痕迹,初次經歷情事的身體談不上有什麼,到最後所有的感知就只剩下了火辣辣的疼痛。

暴風驟雨般的情事終於在凌晨時結束,男人獲得滿足後,翻落到一邊很快就沉沉入睡去,被子早就被踢到了床下,兩人就這麼衣不蔽體肢體橫陳,糾纏著躺在那裡。

躺在男人的臂彎里孔立青身體如散了架,下身劇痛,第一次的經歷對她來說並不愉快,室內一片冷清,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性事後的檀腥味,他們甚至連卧室的門都沒有關,屋外的走廊上光線陰暗沉沉,窗帘大開,窗外當空一輪明月,清冷的如同她現在的心情。

強撐著從床上坐起來,床上一片狼藉,片片污跡,兩塊硬幣大小的血斑在深藍色的床單上不是很顯眼,但卻刺痛了她的眼睛。

從床上下來,走動間粘膩的液體順著大腿往下滑落,讓她感覺有一些骯髒又有一些淫|靡,說不出來的感覺。

浴室里所有的燈光依然大亮著,明亮的光線下一切都纖毫畢露,巨大的落地玻璃里,孔立青怔怔的看著自己,身體上到處是紫色的斑痕,胸前背後,蝴蝶骨上,脊椎,臀部,所有隱秘的地方都沒有放過,而她的臉上泛著紅暈,眼睛紅腫雙唇艷紅,透著情慾的味道。終於無力的跌坐在地板上,男人如野獸般的偏執強悍,血腥陰冷的警告終於讓她從身體到心理徹底的屈服。

從浴室里洗了澡,由於沒有帶睡衣進去,孔立青身上圍了一塊浴巾就走了出來,很意外的是本以為已經熟睡的男人,此時卻半坐著身子靠在床頭,掉落到地上的被子也蓋在了他身上,那人看著她眼神清明沒有一點疲憊睏倦的意思,孔立青看著他的方向立在原地沒有動,兩人隔著半個房間互相望著對方靜默不語,男人的眼神不在如先前一般陰冷暴虐,清冷中帶著平和,孔立青的眼神也不如以往一般閃爍躲避,一種怪異但平和的情緒在他們之間流轉。

有那麼一會後,男人掀開身邊的半邊被子開口說:「過來,睡覺。」

孔立青走過去,背身躺進男人的臂彎里,出奇的乖順,她背對著男人眼睛看著窗外的天空,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她感覺到自己在有變化,她知道自己在屈服。

被子里,男人赤|裸的身體緊貼著她,環繞在她胸前的雙臂雖不肌肉搏張,但她卻知道它們可以在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力量,男人的一隻手在她胸前來回摸索著,最後終嫌浴巾礙事,一把抽出出來扔到地上,胸前的兩方柔軟終於被分別掌握,男人從身後把頭埋進她的頸窩處,他的聲音有些含糊:「睡覺。」帶著些任性的命令,孔立青安靜的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睡的格外安寧,中間連夢都沒做一個,一覺醒來天色已經大亮,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還在無意識之間昨晚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圈,五分鐘後孔立青習慣性的從床上翻身坐了起來,被子從身上滑落,身上的斑痕依然觸目驚心,只是已經不再覺得疼痛,身邊已經空無一人,浴室里有「嘩嘩」的流水聲,走廊里傳來走動聲,萬翔和青姐的說話聲也隱隱約約的傳來。

孔立青起身下床,今天是周一她要上班,萬翔要去幼兒園。

站在衣帽間里,面前原來掛在這裡冬季的衣服鞋帽全部被收走了,前天新購置的衣物整整齊齊掛滿半個衣帽間,原來她帶來的衣物依然佔據著一個不大的位置,孔立青站在原地望著眼前的衣物呆立了半晌,最後她伸手從新衣里挑出一件高領的襯衣,她知道從昨晚的某一刻起她內心的某些東西就被撕裂了。

領口帶著花邊的黑色襯衣,淺灰色大雞心領的毛衣,和毛衣同色的水磨牛仔褲,復古的黑色緞面高跟鞋,這些衣服款式都很低調但到底是出自頂尖的高端品牌,人穿出來氣質到底是不一樣的,鏡子里是一個與以往氣質截然不同的女人,以往總是漠然,讓人覺的面帶苦澀的五官現在看起來卻是冷凝中帶著清冷的味道。很好,脖子上的痕迹都遮住了,孔立青輕呼出一口氣,她仔細看著鏡中的自己覺得從身體到內心都在慢慢的被侵蝕著。

正在那裡呆愣間,鏡中自己的身後出現男人的身影,剛才在穿衣服的時候,男人圍著一條浴巾大刺刺的進來,沒說什麼當著孔立青的面就解開浴巾毫不避諱的換衣服。

從剛才起兩人之間就靜默著誰也沒說話,埋頭做著自己的事情,男人在孔立青身後低頭扣好襯衫的扣子,扯過一條領繞到她跟前把領帶塞進她手裡。

孔立青乖順的讓他微低下頭,立起他的襯衣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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