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所知,神會流血,只要你夠強,神和人一樣,被殺也會死。」
廖文傑給了句中肯的回答,而後繼續道:「不過這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等哪天你能一刀把四國島斬成兩半,才有資格思考神會不會流血。」
「如果我現在就想挑戰一下呢?」
石川五右衛門目光灼灼,腦海中不斷計算著斬擊廖文傑的角度,雖說結果都不是很友好,但這並不影響他挑戰天塹的決心。
對別人而言,這是一起自殺式挑戰,在他看來卻是千載難逢的機緣,一次揮劍便能窺探到窮極一生都無法觸摸的領域,這是何等的大幸。
「我在重述一遍,這裡沒有神。」
廖文傑四下看了看,指著自己道:「如果你想和我玩兩把,下刀之前千萬考慮清楚,我這人不吃虧的,挨打絕對會還手,以你的小身板恐怕承受不住。」
「我知道,可如果現在放棄,內心就會種下畏懼的種子,以後……」
「沒有以後,我的境界,你觸摸不到,心存畏懼反倒是一件好事。」
「……」
天一下就被聊死了。
石川五右衛門深吸一口氣,手握刀柄踏前一步,身軀微躬,擺出居合的拔刀姿勢。
「五右衛門,冷靜點……我們還沒走遠呢!」
魯邦三世眼角抽抽,拉著峰不二子和米拉遠遠跑開,蹲在一堵坍塌的牆壁之後。
斬鐵劍尚未出鞘,劍氣便鎖定了廖文傑全身,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將他籠罩其中,在石川五右衛門腦海中,也出現了一組組廖文傑身首異處的畫面。
可惜都是幻覺。
握刀的手重若千鈞,石川五右衛門原地靜止,雙目緊閉,汗水止不住順著臉頰流下,半晌都沒能成功出鞘。
「可怕的傢伙,你真是太強了!」
廖文傑摸了摸脖頸,吐槽道:「老天爺真是亂來,世間有你這樣的強者,讓其他人可怎麼活。」
在峰不二子和魯邦三世出現的時候,廖文傑就想吐槽了。
看和毛利蘭九成九相似的米拉公主可想而知,魯邦三世這條線是柯南牽扯出來的,可據他所知,魯邦三世的世界觀相當奇葩,動輒出現戰場千人斬級別的人間兇器,這種人若想犯罪,柯南能吃得消?
順便說一句,這裡的戰場非冷兵器血拚,而是飛機大炮的現代化戰場。
吐槽完畢,廖文傑不管繼續凹造型的石川五右衛門,轉身蹲在中年男子面前,一個響指打下,開始了我問你答的愉快交流環節。
問話結束,中年男子和兩名黑袍保鏢仰頭倒地,廖文傑起身收拾好兩個手提箱,大步離去消失在黑暗中。
石川五右衛門仍舊在原地凹造型,身前空無一物,感應著廖文傑余留的氣息,斬鐵劍遲遲無法出鞘。
「五右衛門,人已經走了。」
「喂,你還好吧?」
三人走出牆角,見石川五右衛門擺著居合造型,一臉想要卻沒有,想出又出不來的痛苦造型,唯恐殃及池魚,遠遠呼喚不敢靠太近。
唰!
就在這時,一道白練劃破夜空,斬鐵劍出鞘入鞘,石川五右衛門如釋重負跌坐在地,近乎虛脫的身軀充滿疲憊。
魯邦三世上前,脫下西裝為石川五右衛門扇風,好奇道:「怎麼回事,明明可以揮劍,為什麼一開始不這麼做,你在猶豫什麼?」
轟隆隆!!
坍塌的巨響聲傳來,腳下地面轟鳴震動,魯邦三世轉頭看去,之前被白練掃過的爛尾樓斷成兩截,上半部分滑落墜地。
就這?
小場面,他和峰不二子已經見怪不怪了。
米拉不然,萌新一個,對真實世界的認知遠不如魯邦三世等人,目瞪口呆望著眼前的一幕,陷入對人生的質疑。
察覺到嘴巴張成O型有損皇室形象,她慌慌張張雙手捂臉,看向石川五右衛門的眼神敬若天人。
很快,米拉又意識到一點,是她格局小了,真正的強者已經提著兩個手提箱離開。一擊斬斷一棟樓的石川五右衛門,在對方面前連刀都不敢拔……
不明覺厲!
可一想到昨晚廖文傑摟著峰不二子去酒店的背影,以及狗男女之間毀三觀的對話,米拉便腦門飄過一串問號。
難道這就是強者的世界?
「五右衛門,你沒事吧,沒事趕緊吱一聲,一動不動看得我好害怕。」
扇了半天風,見石川五右衛門依舊像個殭屍般躺平,魯邦三世有些急了:「喂,你倒是說話呀!」
「魯邦,讓你擔心了,我沒事,只是……」
髮絲遮面,石川五右衛門無神望天:「第一次出鞘的時候,斬鐵劍告訴我,只要我敢出鞘,它就敢碎給我看;第二次出鞘的時候,我的身體告訴我,只要我敢出鞘,它就敢當場崩潰;第三次出鞘的時候,我的劍道告訴我,只要我敢出鞘,它就敢棄我而去……」
「什麼意思?」
「我沒有做好挑戰神的準備,直面對方是我能力的極限。」
石川五右衛門苦痛道:「直到對方氣息散盡之前,我都沒敢出鞘,神在我心裡……種下了畏懼。」
「喂喂喂,一口一個神,這世界上真的有神嗎?」魯邦三世表示質疑。
「有,那仰望天空的感覺,不是神還能是什麼……」
「……」
……
夜,山脈,險峰,洞窟城堡。
和中年男子友好交流結束,神秘教派的面紗揭開,是一個名為『萬物教』的組織。
這個組織崛起於十年前,信奉創造世界的萬物尊者,目前只在維斯巴尼亞王國境內自娛自樂,影響力尚未出圈,沒有擴散到歐洲其他國家。
原因可想而知,有玩聖光的那群人壓著,誰也別想在歐洲亂來。
萬物教的組織規模雖小,卻在維斯巴尼亞王國根基紮實,擁有官方背景,來自皇室成員幕後支持,非前任沙克拉女王,而是她的兄長基拉德伯爵。
涉及到宗教和國家政事,萬物教這個組織存在的意義立馬就複雜了起來,廖文傑對此並不關心,他只知道萬物教的駐地有上帝武裝的其餘部分。
考慮到上帝武裝之二在自己手裡,萬物教沒有能力將其搶走,剩餘三件也早晚會落到自己手裡,他決定不浪費大家時間了。
不用早晚,現在就取走。
洞窟城堡依山而建,內部另有乾坤,原先是基拉德伯爵的產業,友情租借給萬物教。
此地駐守著萬物教近百名虔誠信徒,類似於修道院的模式,這裡的信徒都是苦修士,每天除了感謝無所不能的萬物尊者,剩下的時間都在吃喝玩樂。
就這點而言,萬物教還是很有凝聚力的,屁事不幹就有飯吃、有酒喝、有妞睡,只要XP系統無誤,擱誰都會忠心耿耿。
故而,萬物教的入會要求也極為嚴格,除了維斯巴尼亞王國本地人,最重要的一個要求是上無父母,下無妻子,中間還沒有親戚朋友。
很奇葩,但教會也給了相應的解釋,他們是與世隔絕的苦修教會,不建議分割親情和愛情,所以只在廣大單身群眾中擇優錄取。
建成十年來,萬物教規規矩矩,本著低調的原則,從未有過逾越之舉,在維斯巴尼亞王國風評不差。
提到萬物教,民眾的第一想法就是……想加入。
再說這邊,廖文傑換上一身黑袍,兜帽蓋住半張臉,走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前行進入洞窟城堡。
「這黑不溜秋的造型,和酒廠基本沒差,妥妥的反派風格,竟然敢說自己是個正經教派……呵呵,忽悠誰呢,正經人誰穿這樣?」
廖文傑嘀嘀咕咕,在好心路人的指引下,穿過城堡抵達山洞核心區域。
很快,眼前出現一處巨大洞窟,這裡是山體中央的禮堂大殿,供奉著無所不能的萬物尊者。
這位神明造型相當復古,就廖文傑的知識儲備量,不論從哪個角度去看,萬物尊者的石像都是一條蛇。
不論東方還是西方,原始時代的人們都對蛇圖騰有所崇拜,這點不足為奇,廖文傑瞄了幾眼便穿過禮堂大殿,詢問好心路人,找到了大主教的房間。
大主教年約五旬,標準的西方人面孔,滿臉絡腮鬍子,長期居於高位,遠望頗具威嚴。
此刻,他正左擁右抱躺在脂粉堆里呼呼大睡,臉頰額頭印滿了唇印。
廖文傑看得暗暗點頭,不愧是大主教,精神覺悟就是高,不僅沒有因為身份高出一大截,就亂擺架子,而是嚴格遵守萬物教的教義,和小弟們同吃苦共受累。
為了建設良好的教會風氣,他以身作則,不顧年老色衰的風險,小弟們睡一個姑娘,他就睡兩個,犧牲精神著實難能可貴。
廖文傑肅然起敬,大主教公事繁忙,好不容易休息一會兒,不敢打擾對方,所以不用打招呼,上帝武裝什麼的,直接拿走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