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楚人美

「阿傑,二手黃金是什麼意思?」

電話里,嚴真聽到廖文傑的問話,一時沒反應過來,想了想,還是不明所以。

「情況是這樣的,我在霓虹那邊的線人傳達了一份情報……」

黃金是戰略物資,自古以來就是,其稀有性和穩定性,決定了它是一種世界性的戰略儲備資源。

拋去黃金在工業、電子、航天等領域上的重要作用,單是其抵禦通脹避風險、加強本國貨幣國際化的社會屬性,其價值便不可取代。

至少,在出現『新黃金』之前,黃金無法被取代。

二百四十噸,非明面進口,真的不少了。

「我知道了,你稍等,我待會兒給你回電話。」茲事體大,嚴真聽完廖文傑所述,匆匆掛斷電話。

廖文傑收起手機,駕車直奔警署而去,黃金的事情暫且不急,老張手上有一樁較為棘手的案子,需要儘快處理。

警署停車場,手機響起,來自嚴真。

短暫交談兩分鐘,廖文傑掛斷電話,尋思著操作的可能性。

嚴真在電話里說得簡明扼要,縮略成兩個字,想要,可二戰德軍將歐洲的戰利品埋在了非洲,黃金埋藏的地點和來源都不合適,在這種情況下,二百四十噸黃金就成了雞肋。

不拿,捨不得,還會便宜別人;拿了,這麼大一堆金疙瘩,運送途中難免走漏風聲,影響不好。

所以,如何拿到黃金,而又不被人察覺,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這個問題無需廖文傑考慮,他所要做的,是探明二百四十噸黃金確有其事,並以最快的速度聯繫嚴真。

如果爭奪的勢力太多,那就更簡單了,想辦法讓其長埋地下,永遠都不會被挖出來。

另外,嚴真對黃金是否還存在,抱有質疑態度,畢竟當年埋藏黃金的十九名軍士集體失蹤,四十年間,又有不少私人探險團隊去沙漠旅遊。

「空手而回可不是我辦事的風格,九叔和燕赤霞可以作證,我雁過拔毛一直是可以的……」廖文傑嘀嘀咕咕,砰一聲關上車門,沒走兩步,迎面是一張熟悉的臉。

野上冴子:「……」

廖文傑:「……」

「你怎麼會在這,你跟蹤我?」x2

「我來探望朋……」x2

「……」x2

短暫沉默過後,廖文傑訕訕一笑,揮手和野上冴子告別,後者若有所思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依靠車邊原地等待。

野上冴子嘴角勾起,沒記錯的話,廖文傑在辦公室接到電話時,讓對面準備好檔案。

「不止是地產公司高級助理,還是靈異諮詢公司的老闆,現在又多了一個警察的身份,這個男人越來越神秘了。」

明知好奇害死貓,聰明的女人應該保持神秘,而不是被對方的神秘所誘惑,她還是忍不住來了興趣,比在游輪上的時候更加好奇。

想深入了解一下!

……

辦公室,老張拿出準備好的檔案,嚴肅道:「阿傑,這次的案子有點詭異,資料全在檔案里,有什麼不懂的……我也不懂,所以就別為難我了。」

「明白。」

廖文傑翻看檔案袋,一目十行掃視起來,漸漸地,他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到後來的驚悚駭然,最後雙目放光,嘴角勾起難以掩蓋的興奮。

三天前下午,三男兩女在家中聚會,挑戰緊張刺|激的招魂遊戲,其中一個閑到蛋疼的傢伙,還作死準備了一瓶屍油。

遊戲結束,一人當場死亡,五官扭曲,死相極慘,彷彿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當場驚嚇過度而死。

緊接著,又有兩名青年身死,一人跳樓,一人揮刀自殺,臨死前還勒死了自己的親生母親。

五去其三,只剩最後兩人。

「阿傑,注意管理下表情,有點……滲人。」老張忍不住提醒一聲,本想說廖文傑笑得很變態,大家同事一場,就不落他的面子了。

「不好意思,這件案子讓我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憶。」

廖文傑隨口帶過,將檔案袋裝好,迫不及待走出辦公室:「老張,不用聯繫其他人,案子交給我來處理,會以最快的速度將報告送到你手上。」

「阿傑,你注意點,這案子挺邪門的。」

「放心,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鬥不過我。」

「???」

老張一面懵逼,直到廖文傑關門離去,都沒捋明白其中的前後關係。

……

停車場,廖文傑邊走變笑,一抬頭,在車邊又看到了野上冴子。

「阿傑,不,廖警官,這是準備去查案嗎?」野上冴子笑眯眯問道。

「冴子,女人太聰明真的不好,雖說一般不會被騙,可一旦被騙,這輩子都走不出來了。」廖文傑撇撇嘴,打開車門坐上駕駛座。

野上冴子笑著坐上副駕駛,今天她來警署的確是探望朋友,沒想到意外收穫會這麼大。

「阿傑,你辦的是什麼案子,之前在霓虹待了一個月,又是為了什麼?」野上冴子饒有興趣開口,恨不得當場解開所有謎底,將廖文傑看個一清二楚。

「野上警官,注意場合,這裡不是霓虹,只有我有權要求你配合。」

廖文傑亮了亮自己的警官證,攤牌了,他是個好警察:「友情提醒一句,這次的案子很危險,不想以後的人生留下陰影,你最好現在就下車。」

「沒關係,我相信你的能力。」野上冴子笑著回道,就游輪上的表現而言,廖文傑的性格非常謹慎,絕不會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這也是她極力邀請廖文傑同去尋找黃金的原因,茫茫沙海,不確定因素太多,有廖文傑這個危險警報器在,可以最大程度地提高生存概率。

廖文傑的拒絕加入,讓野上冴子心裡沒底,懷疑他已經『預知』到了什麼。

為此,她都準備今晚打電話,報上自己酒店房間的門牌號了。

沒別的意思,純粹是喝酒,她對自己的酒量很有信心,對安眠藥更有信心,保證讓廖文傑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自己犯下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

「好吧,既然你對我這麼有信心,那就不攔你了。」廖文傑意味深長笑了笑,讓野上冴子沒由來心頭一寒。

跑車啟動,二十分鐘後抵達第一次案發現場,也就是招魂遊戲所在的公寓套房。

廖文傑抬手摸上門鎖,咔嚓一聲,將緊鎖的房門輕易打開,大步走入其中。

野上冴子緊隨其後,屋中有幾處痕迹固定白線,證物和屍體已經被轉移,不知怎麼的,見慣了屍體的她,突然覺得這間屋子陰森森的,比停屍房還要冰冷。

「冴子,不舒服的話去車裡等我,我要和受害人聊一聊案情。」

「受害人!?」

野上冴子聞言一愣,下意識低頭,看向廖文傑腳邊畫著的白色人形輪廓。

「別看了,他不在這。」

廖文傑抬手指了指野上冴子:「是不是覺得很冷,沒錯,你的感覺很敏銳,就在你身後。」

野上冴子頭皮發麻,沒有傻乎乎回頭去看,快步走到廖文傑身邊,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即便已經慫了,她還是面不改色。

廖文傑咧嘴一笑,轉身走到廚房,打開水龍頭,用玻璃杯接了一杯水遞向野上冴子:「來,喝口水壓壓驚。」

野上冴子眼角抽抽,拒絕送到面前的水杯:「阿傑,是不是在你和獠的眼裡,我屬於很笨的女人?」

「為什麼這麼說?」

「那你為什麼認為我會喝下這杯水?」

「讓你喝水,一方面是壓壓驚,另一方面,這裡的水源受到污染,喝下這杯水等於種下了媒介,可以讓你看到不幹凈的東西,同時你也會被她纏上,晚上有驚喜喲!」

廖文傑陰森森說完,見野上冴子面帶猶豫,似乎真打算暢飲一杯,頓時奇道:「你似乎並不意外,以前見過鬼嗎?」

「沒見過,但我聽人提到過,所以我很想看清這個世界的背面是什麼模樣。」野上冴子伸手握向水杯。

「不至於,不至於,看到鬼的方式有很多,這杯風險太大。」

廖文傑雙目閃過藍光,並指成劍點在野上冴子額頭,後者眼前一暗,再次清明時,整個世界渾然大變。

原本傢具整齊的屋中,現在四處瀰漫灰色霧氣,牆縫、地磚、水龍頭,甚至是廖文傑手裡握著的水杯,都溢散出一團團扭曲的黑色長髮。

她機械般低下頭,不知何時,雙腳已經被黑髮死死纏住。

「嘶嘶嘶!」

野上冴子倒吸一口涼氣,顫抖的眼皮睜大,強迫自己看清『鬼屋』的全貌。縱然臉色鐵青,她也沒有張口發出一聲尖叫,只是緊了緊懷裡廖文傑的胳膊。

「冴子,好心胸,不是,我是說好膽色,你只是個普通人,真是太可惜了。」

廖文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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