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照葫蘆畫瓢而已,我還能畫錯

一掌打完,廖文傑緩緩從天空降下,盤膝坐在銅錢山上。

本以為一口氣將血色念力全部耗盡,可以終止魔功繼續運轉,他也能得以脫身。

懟死黑山老妖,且消耗積壓過多的魔功念力,兩全其美,簡直完美。

結果是他自作聰明想少了,真要能輕輕鬆鬆解決入魔的難題,就不會有這麼多前輩高人一去不復返了。

至少,被裡昂坑死的雲素道長,在走火入魔的關頭還能搶救一下。

血海魔羅手抄經持續運轉,血色念力清零的瞬間,功法自行運作,並以一種近乎到誇張的速度瘋狂暴增。

廖文傑雙目赤紅,微微睜眼看向遠方的燕赤霞等人,心頭升起無邊渴望,想見識一下燕赤霞和寧采臣頭顱飛起時,鮮血究竟能噴濺多高?

還有,是血氣方剛的寧采臣底子厚,還是常年習武的燕赤霞更勝一籌?

另外那兩個女鬼,嬌聲嬌氣、矯揉造作,看著就礙眼,砍斷手腳的話,一定會哭喊很久。

「嘿嘿嘿——」

嘴角勾起淡淡笑容,廖文傑撐起膝蓋站起,光猜是沒用的,實踐才能出真知,先試試誰的血濺得更高,再試試誰的哭喊聲更大。

嗡嗡嗡!

就在他張開鬼手紅翼的時候,背後黑色帷幕毫無徵兆拉開,陰風倒卷而出,冰寒冷意澆灌之下,讓他當頭清醒過來。

「果然是魔功,太邪門了,不然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廖文傑緊緊咬牙,且不說試試誰的血氣更盛,單是後一個問題,比較兩個妹子誰的哭聲更響。明明還有別的辦法,動不動就拆胳膊卸腿,一點也不經濟循環。

嘭!

黑光暴起,自巴掌大坑中衝出,黑色流光轉瞬及至,面扣石質面甲的骷髏架子沖至廖文傑身前,雙拳齊出,將他撞進了帷幕之中。

大意了,黑山老妖還沒死。

身軀墜入陰冥,廖文傑心頭只有一個念頭,都怪魔功害他心智猖狂,否則以他的性子,說什麼都要在屍體上補上幾刀。

再不濟,也會遠遠躲開,拿金山再壓兩次。

……

陰間。

廖文傑摔落平原,身軀滑行數十米,兩條紅色鬼手犁地,這才緩緩止住沖勢。

沒有多想黑山老妖的死活,廖文傑驚愕發現,體內血色念力仍在瘋狂增長,而他卻沒有受到嗜血魔念的影響,心神清明,既沒改性,也沒降智,從一數到一百完全不是問題。

「怎麼回事,和陰間有什麼必然關係嗎?」

廖文傑雙目微眯,依稀記得,頭腦清明的一瞬間,剛好是陰間通道打開的時候,如果說這兩者有何聯繫的話……

他嘗試著主動修鍊血色念力,加快功法的運行速度,成功了;再試了試止住血海魔羅手抄經的修鍊,同樣成功了,往日不給面子的魔功,今天異常乖巧。

「不會吧,居然真的成功了!」

廖文傑微微愕然,片刻後嘴角咧起,事到如今,他有點不確定血海摩羅手抄經是否真的練錯了,但修鍊的正確地點被他找到了。

這是一門陰間功法,不能在人間修鍊。

既高興又失望,心情複雜。

高興是因為這門魔功的強大不言而喻,找到正確的修習方法,遇到打不過的妖魔,他也不會任由宰割。

殺心大起之前,跑進陰間澆一盆冷水,立馬擺脫入魔的困境,魔功也可當做常規手段來使用。

就是時不時薅一下陰間的陰……咳咳,薅一下陰間的羊毛,沒經過主人家的同意,有點小偷小摸的意思。

失望是因為自責,他是正兒八經的有德之士,竟然會因為卡到了魔功的Bug而高興,想想就羞愧,他……

他墮落了。

「嘿嘿嘿……」

「情非得已,我也不想的,大不了少薅一點,只要沒人知道,我就沒有做過這件事!」

廖文傑好言安慰自己,知道了也沒關係,只要他一口咬死,沒證據等同污衊。

轟隆隆——

遠方,鐵騎轟鳴,他背後張開鬼手雙翼,懸浮半空看去。

視線內,上百騎兵飛揚塵土而來,為首的鬼將臉上扣著黑石面具,和黑山老妖戴著的那塊如出一轍。

「黑山老妖?」

「殺!」

廖文傑試探一句,鬼將也不回答,拔出鬼氣纏繞的大劍,舉手之間,漆黑如墨的劍氣瘋狂宣洩。

叮!叮!叮——

廖文傑撐起紅傘擋下劍氣,振翅高飛至騎兵隊伍上空,反手一掌壓下,轟一聲連人帶馬,將上百騎兵隊伍拍成照片。

黑石面具疾速射出,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僅是一個眨眼便再也找不到蹤影。

「這是什麼操作,被我一巴掌拍智熄了?」

廢話一句沒有,奔波而來只為送人頭,廖文傑被這純樸冥風繞暈了。

有句話說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黑山老妖佔據陰間枉死城多年,即便只靠拳頭打天下,不是精於算計之人,但也不會是個腦殘,這麼做肯定有深意。

一個時辰之後,廖文傑拍死第十隊騎兵,悟了,黑山老妖就是腦殘,還是屢敗屢戰毅力驚人的極品。

奈何這極品跑太快,紅線編成網都攔不下來。

他想離開陰間,找不到正確出路,指望燕赤霞開門,後者受了重傷,沒有三五個月調養,下炕都費勁,不可能來救他。

「黑山老妖那傢伙,總不會是想把我在陰間活活耗死吧?」

廖文傑眉頭一挑,大致明白了什麼,一巴掌拍死一隊騎兵,反手從紅傘里摸出幾個肉包子,邊吃邊嘀咕起來。

燕赤霞說過,血肉之軀不能在陰間久留,輕則落下病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重則魂魄離體,飄蕩陰間永遠沒法離開。

即便是修行中人,也會因血肉腐化,魂魄只能依附在枯骨之上。

廖文傑倒是不怎麼擔心,只要他運轉血色念力,便有陰氣入體,煉化補充能量損耗,完全不擔心餓死。

只不過,黑山老妖時不時偷襲一波,嚴重干擾他修鍊,而且,一直留在陰間也不是個事,夜長夢多,得想辦法離開。

想到這,他摸出牛頭人令牌,呼喚此地的牛頭前來相助。

心中打定主意,不管來的是誰,見面先揍上一頓,打到對方求饒,再勉為其難給其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

數次傳呼,牛頭皆未現身回應,也不知是懾於黑山老妖的淫|威,還是上次被燕赤霞警告,回去之後就掐了他手裡這根電話線。

這時,血色念力修滿,高歌猛進,不知滿足繼續運轉。

終究是魔功,廖文傑不敢讓其太放肆,引導紅色念力牽連聚寶盆,將其總量恆定的同時,開始喪心病狂,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鑄錢。

只要他用得快,血色念力修鍊的速度就追不上他!

片刻後,又雙叒叕一隊騎兵死於掌下,廖文傑不堪其擾,忍無可忍從紅傘中拔出了勝邪劍。

只靠兩條腿和背後的紅線翅膀,他追不上黑山老妖的面具,但御劍術可以,而修鍊御劍術的一大前提,就是要磨礪出自己的劍意。

廖文傑沒有劍意,他有掌意,由血色念力催動的如來神掌,就是他的掌意,也就是他的勢。

一力降十會,任你千般道法、萬種神通,全都一巴掌拍死!

力與殺,這就是他的勢!

武者一朝得勢,窺得武道門徑,自此所向披靡,天下大可去得。

夏侯、燕赤霞、鬼將、天殘,這些人都是得勢的武者,區別是前三者得了劍勢,天殘……腿勢?

不管是哪種勢,都因功法上的先天不足,比如來神掌差了不少。

廖文傑知道自己的如來神掌純屬歪打正著,一掌拍下毫無悲天憫人的慈悲之意,故而較之正版威力大打折扣,但問題不大,有勢就足夠了,只要他將掌勢引入劍中,便可磨礪出自己的劍意。

「我的劍因何而揮,我的劍意就是什麼……」

廖文傑清楚記得,燕赤霞曾經這麼說過,可到了他這裡,因果先後完全顛倒了過來。

「怪事了,貌似不管什麼功法武學,一到我手裡就會變樣……懂了。」

他摸摸自己的臉,感慨人無完人,老天爺給了他一副好門面,自然要在窗戶上動點手腳。

「哼,這次修鍊劍意十拿九穩,照葫蘆畫瓢而已,我還能畫錯!」

廖文傑哼哼一聲,算算時間,原地等待片刻,一巴掌拍死騎兵隊伍,才開始打磨劍意。

他盤膝在地,勝邪劍搭在……因為太短,只能雙肘搭膝,兩手捧著勝邪劍。

血色念力運轉,他一邊回悟揮掌時的契機,一邊引動長劍,嘗試著來一次人劍合一。

……

半晌後,他緩緩睜開血紅雙目,所有步驟完美協同,唯有劍意沒憋出來。

「奇怪,沒理由抄作業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