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這裡不提供住宿服務,如果呂西安先生你有需要,可以花上三十個銀幣去吉恩鎮裡面的粉紅妖精會所,我想莎拉夫人肯定願意安排人排解你的寂寞。」維羅妮卡當仁不讓地諷刺道,年輕的呂西安被諷刺得面紅耳赤,幾位王國騎士一起發笑,也不以為意,維羅妮卡的意思很明顯,參觀歸參觀,巫師塔之內不歡迎有男人留宿。
當然,這肯定不包括某個人,當眾人來到六層樓連接七層樓的樓梯門口時,一扇巨大的鐵門攔住了所有人的去路,維羅妮卡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上輕輕一跺,女巫轉過身:「感謝大家的參觀,女士們,先生們,今天的參觀到這裡就結束了,七層和八層是我的私人區域,大家請回吧。」
騎士們也知道私人區域不適合參觀,於是紛紛散去,萊恩也打算轉身離開,維羅妮卡立即拉住了他的胳膊。
「親愛的,是他們,你跟我來。」
「等等!」特蕾莎見騎士們真的就這樣散去了,她趕緊說道:「我也要去。」
維羅妮卡秀眉一皺,嘉蘭女巫隨即想到了什麼,然後笑容滿面地答應:「行,特洛維克,你一起來吧。」
特蕾莎趕緊從後面跟上,維羅妮卡打開了鐵門,火紅色的地毯鋪著屬於她的道路,豪華的私人區域之中入口,窗戶,列柱廊等全都是半圓頭拱,地板上描繪了如地球形狀的橢圓,上面是動物和植物的圖案,圓頂則象徵著天空中與太陽同向移動的星星,由黃金色的黃銅板所製造的枝狀燈架。
「莫吉安娜殿下也想來你的巫師塔參觀,但是後來我考慮到很多因素,最後還是讓她不要來了。」萊恩沿著台階朝上走,他背著手,朝著維羅妮卡笑道:「我想像不出莫吉安娜如果看到你的裝修之後會是什麼反應?」
「還能有什麼反應?如果我和你沒關係,她的第一個反應估計是把我綁在火刑架上燒了吧?……哦,對,我不怕火焰。」維羅妮卡笑眯眯地:「親愛的,你做得對,以後要記得繼續保護我哦!」
萊恩聞言苦笑,見特蕾莎還有些搞不清楚情況,萊恩開始朝著女術士解釋這其中的原因。
莫吉安娜是湖中仙女在凡世的代言人和第一神選,在這個國家掌控著莫大權力,她作為宗教領袖權勢很大,而她也相當排擠王國之內的法師同行,尤其是公爵們僱傭的男性宮廷巫師,很多宮廷法師經常會把自己鎖在自己房間的閣樓上喝悶酒,言語之間全是對湖神女巫的抱怨。
現在萊恩的領地裡面駐紮著二十名聖杯騎士和十幾名湖神先知,要是莫吉安娜來維羅妮卡的巫師塔參觀,起碼會有數位先知和至少八名聖杯騎士同行保護,這些人不僅實力強悍,而且唯莫吉安娜的命令是從,萊恩還真有些擔心湖神女巫突然發作,鬼才知道好幾千頁的法律裡面維羅妮卡有沒有違規的地方?
「可是我覺得你有能力讓莫吉安娜殿下安靜下來,親愛的,對女人,你總是有很多辦法。」維羅妮卡似笑非笑地說道。
特蕾莎還是有些迷糊,但是萊恩和維羅妮卡都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了,相反,地方到了。
維羅妮卡的私密空間由她自己的私人魔法工坊、卧室、客廳、餐廳、書房和浴室組成,當嘉蘭女巫拉開自己的卧室房門時,萊恩和特蕾莎都感到眼前一亮。
維羅妮卡的卧室並不大,棕色的牆紙、掛毯和風景畫裝點著大約二十多平米的卧室,屋內儘是溫和的暖色調,幾個由櫻花木做好的柜子和傢具擺放在靠近大門的一側,精緻的梳妝台,漂亮的落地燈,還有矮人製作的壁爐五臟俱全。
打開琉璃窗戶,能看到的是美麗的鄉間風景,左邊是萊恩的馬場和成片的農田,右邊是清澈的希農河河水與雄偉的甲骨文山脈,在窗台上可以遠眺萊恩的伯爵城堡,樹木繁茂的小山丘之後是通往溫福特公國首府海倫希爾德的山路,通往湖中仙女高塔的方向被濃霧瀰漫。
「好美。」萊恩感嘆道,同時,他將目光放在維羅妮卡卧室里的床鋪上,突然笑道:「我喜歡這張床,一直都很喜歡。」
「我也喜歡。」維羅妮卡嬌媚地嗔了萊恩一眼,這張床正是她從天穹堡一路帶到萊恩領地來的大床,這張床鋪使用上好的紅翅木重新加固,又大又軟,上面承載著維羅妮卡許多美好的回憶,嘉蘭女巫拍了拍手:「好了,特洛維克,該參觀的地方你都參觀過了,現在你可以回去了,把時間留給我和萊恩吧,還有!別碰我的床!」
特蕾莎還想伸手摸一摸大床的床單,聽見了維羅妮卡的話之後秀眉緊鎖,不過她知道在萊恩面前最好不要和維羅妮卡計較,女術士只得拉過一張長椅坐下:「真是豪華的巫師塔,維羅妮卡,我想你以後可以不用離開這個地方了。」
「這件事和你沒關係,特洛維克,我的事不用你指手畫腳,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你的議會去?別讓你的母親等急了!」維羅妮卡反唇相譏,嘉蘭女巫直接坐在了萊恩的腿上,然後故意在他的嘴上親了一下:「別再來打擾我和萊恩的好么?算我求你了。」
「你!!!」特蕾莎被刺|激得又想發火。
「好了好了,兩位女士。」萊恩終於開口了,他將懷裡的維羅妮卡緊了緊然後輕輕放開,他站了起來,站在窗口前面,語氣平靜:「我有些事想要和你們商量一下。」
聽到萊恩的話,兩個女巫都知道萊恩有重要的事要和她們商量了,維羅妮卡將自己的黑色高跟鞋踢掉,一雙黑絲大長腿修長筆直,散發著動人的魅力,她慵懶地坐在床鋪上:「你說,親愛的,你現在一定是遇到問題了吧?」
「萊恩,怎麼了?」特蕾莎轉過頭,有著蝴蝶花紋的黑色眼鏡移動,看著站在窗戶口的萊恩。
「我有幾個計畫,首先,我計畫對我的整個領地進行減稅,農奴們的生活太辛苦。」萊恩沉聲說道,他的目光從窗戶裡面望出去:「我需要減稅,增強他們的積極性。」
入眼之處,儘是農田和繁榮,農奴們正在努力地耕作,盛夏之時,麥浪翻動。
「這件事意味著你要對現有的『十稅九制度』發出挑戰,親愛的。」維羅妮卡馬上意識到了什麼,她皺起眉頭:「親愛的,你打算怎麼做?如果你要對稅這種東西動手腳,那麼就意味著你要和整個王國的絕大多數貴族開戰,同時你的領地也會出現不安穩的情況。」
「萊恩,關於稅,你一定要謹慎啊。」特蕾莎也說道:「即使你是湖中女士的冠軍,這樣做也會激起貴族們的反對的。」
「所以,這一切都要謹慎。」萊恩眉頭緊鎖,他想了一會兒,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維羅妮卡和特蕾莎:「這樣,在森林中開墾農田的,領主辛勤耕作超過五年,按時繳稅的,家人被提拔為軍士的農奴,享有減稅的權利,他們的稅將由什七稅降低為什六稅,如何?」
新任的伯爵知道,自己要動布列塔尼亞從開國沿襲到現在的稅制,就要動搖統治的根基,這件事他不可能跟自己的騎士或者管家、稅務官這些人商量,因為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清一色地反對,他能商量的就只有維羅妮卡和特蕾莎。
「不可!」維羅妮卡首先吐槽道:「萊恩,什七稅千萬不能動,如果你不想要面對整個王國的聲討和敵對,就絕對不要動這個稅,你想死就趕緊地到床上來,給我留個孩子,你就可以找棵樹吊著了。」
「沒錯!萊恩,千萬不要動這個稅,你想想,整個王國絕大多數的農奴都是『十稅九』,弗朗索瓦公爵的『十稅七』已經讓他遭到大量的非議和壓力,弗朗索瓦是亞瑟的後人,又是聖杯騎士都面臨如此巨大的壓力,如果是你的話,你在這個國家的根基尚淺,你做不到的,萊恩。」特蕾莎也輕聲說道:「千萬不可。」
萊恩從窗戶前轉過身,伯爵真正地感受到了來自整個社會和整個階級的壓力。
維羅妮卡和特蕾莎都不是貴族階級的人,她們的出發點都是為了萊恩好,即使是如此,她們也對萊恩的想法持否定的態度。
可以想像,如果萊恩召集自己的騎士們開會,他遇到的會是如何激烈地反對。
「萊恩,記得,你千萬別覺得改革稅制容易,你會在這個王國之內樹敵無數的,如果王國按照你這樣從十稅七減到十稅六,會有多少遊俠騎士失去了自己職位和俸祿,有多少王國騎士會因此破產?」維羅妮卡認真地補充道:「你會和整個王國的騎士為敵的!」
萊恩緩緩點頭,他長嘆一聲,坐在維羅妮卡的身邊,輕輕地問道:「那讓我再想想……或者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那就是改什七稅為定額稅,就按照農田出產標準的什七稅來徵收好了,我們邀請慈悲女神教會和正義之神教會做公正,定下一個大體的標準,農奴們如果按照這個標準能夠繳納對應的稅,那麼剩下的就都是他們自己的,如果農奴們做不到,那麼我們就根據什七稅來徵稅,如何?」
「你是說,定額徵稅,多勞多得?」維羅妮卡示意自己要萊恩抱。
萊恩將嘉蘭女巫的溫香軟玉抱在懷中,他伸手在維羅妮卡的黑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