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出道下海

慶海飯店裡面,又一次熱鬧起來,劇組開機儀式結束,就像以前建築行業的開工酒一樣,所有人員都要吃吃喝喝一大頓。

趙老根年紀大,又是相對保守的地方出來的人,很講究這些。

呂家村這邊,其實信的人也不少,就算再發家致富,呂家村起來也沒幾年,傳統的農村思想依舊盛行。

況且,呂家村連舊式的骨灰堂都保存著,足以說明一些問題。

那座骨灰堂,甚至是呂家村人心目中的一個象徵,猶如某種圖騰一般。

就連呂冬這種人,都覺得自個將來逝去以後,骨灰要進呂家村的骨灰堂。

這才叫落葉歸根。

或許正是這種圖騰般的存在,讓呂家村的人心格外團結。

生活在農村裡面的人,尤其還沒真正大發展的農村,有些事可能會有深切體會。

一般情況下,向心力比較強,人心團結的村莊,往往都相對比較富裕。

那種村子不算大,破事卻很多,村裡幾幫人整天作妖的,能過的好的就沒幾家。

「小黃啊小黃,你太慘了!」

慶海飯店二樓的一個包廂裡面,二八年華的少女看著桌子上的烤乳豬,不停抽動高聳的鼻子,一臉悲痛:「咋就變成這樣了!我都不忍心看你了!」

「汪——汪——」

狗叫聲響起。

從飯店側門帶進來的旺財,就拴在門把手上。

呂蘭蘭盯著那頭烤乳豬,悲痛欲絕。

不是熱乎的,都涼透了啊!啊!啊!

心疼,咋辦?

呂蘭蘭給出的答案很簡單,看著心裡難受,吃掉它!

吃掉了,看不到了,就不難受了。

眼不見為凈嘛。

呂蘭蘭看向一邊跟李文越說話的呂冬,問道:「冬哥,我能吃了嗎?」

「吃吧。」呂冬隨意擺了下手,繼續對李文越說道:「村裡這邊讓人多照應著點,電視劇一開拍,過來看熱鬧的人肯定多,美食街那邊能開業的就讓他們先開起來,民俗美食節還要一段時間,沒必要等到那個時候再開業。」

李文越說道:「打前兩天劇組在這邊布景做準備,過來瞧熱鬧的就不少,尤其一些大學生,縣裡開通公交,很多人坐車過來轉悠,咱們沒少在大學城做宣傳。」

呂冬問道:「店鋪出租的咋樣?」

「美食街租出去百分之八十左右了。」李文越大致說了下相關情況:「大集上的鋪子出租情況更好,就剩下北頭的幾間了。」

呂冬點點頭:「這邊能熱鬧起來,剩下的鋪子不愁往外租,就看民俗美食節這場大戲,咱們能不能唱好了。」

李文越說道:「村裡一直在準備。」

旁邊突然傳來怪異的聲音,倆人不禁轉頭去看。

呂冬忍不住笑:「蘭蘭,你咋跟豬親上了。」

李文越哈哈哈笑了起來。

那麼大一個烤乳豬,在那擺著多難受,呂蘭蘭得到呂冬肯定的答覆,抱起早就切下來的乳豬頭,對準偌大的一個豬拱嘴,一口咬了下去。

雖說涼透了,但吃起來真香,頂得上小時候吃的鯰魚了。

喜歡它,那就吃掉它!

呂蘭蘭一口咬掉小半個豬拱嘴,也不嫌油膩,抱起豬頭又啃了起來。

聽到呂冬的問話和李文越的笑聲,呂蘭蘭才稍微放下豬頭,說道:「挺好吃的,冬哥,文越哥,你們不吃一點。」

呂冬擺擺手:「你吃就行。」

「嗯,我吃了。」呂蘭蘭又咬了一大口,那麼大個豬鼻子,全都沒了。

「汪——汪——」

旺財又叫喚起來,呂蘭蘭瞅一眼自個的土狗,見到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的乳豬頭,陰森森的警告:「小旺財,別叫了,再叫把你送給七叔!」

不知道是討主人歡心,好賞點肉吃,還是對七叔這個名氣有些本能的躲避,旺財立即耷拉下耳朵,夾起了尾巴。

在呂家村,做狗還是慫一點好。

另一邊,呂冬還在跟李文越討論工作。

如今,呂振林只負責大層面,村裡具體的細節工作,一般都不管了,隨著李文越畢業,在校期間就入黨,正式工作之後就進入村支部,更多的具體工作落在了李文越的身上。

畢竟,老一輩里,像呂建國、李會計、李家柱、呂建設和呂建明等人,每個都負責一大攤子。

新一代當中,呂冬還有公司的要兼顧。

李文越就是呂振林精心培養的村裡的接班人。

呂冬說著一些重要事情:「美食街這種東西,基本上各個城市都有,咱這邊的特色就是各種蟲子,還有青照本地的一些小吃,但嚴格說起來,東西都大差不差,想要生意起來,管理不能鬆懈。」

李文越也想過不少:「尤其宰客現象,絕對不能出現。」

「對!」呂冬說道:「一百次好口碑,頂不過一次宰客,景區東西貴點,大傢伙都能理解,但真要把人當肥羊去宰,人來過一次就不會再來了,一個人少說能影響周圍七八個人,這個負面效應更要命!」

李文越說道:「這點最早開會的時候你就強調過,咱這邊也對商戶開了不止一次會,任何東西都得明碼標價。」

呂冬略微一想,說道:「既然準備讓人陸續開業,今天下午劇組走後,咱們就把具備開業的店過一遍,實地檢查看看,提前發現問題,總比開業後出問題要好。」

李文越說道:「行,中午咱就別喝酒了。」

這些事,倆人例行通知呂振林一聲,就做起相關準備工作。

宴會廳里,劇組在吃開機飯,呂冬和李文越基本沒去摻合,呂建仁帶著幾個人,全權代表了呂家村。

可能吃的比較嗨,大廳又是承接婚宴的那種,裡面有一應的設備,趙老根的幾個徒弟,各自上台唱了一段,算是為師傅的新劇加油助威。

呂建仁按耐不住,也上了台:「要說唱歌,我不在行,但唱個呂劇,咱的拿手好戲!」

這些天,和趙老根的幾個徒弟混的爛熟,呂建仁就是有種能跟人玩到一塊的本事。

下面,趙老根的親傳弟子們,一個個的拍手叫好。

「老七,拿出你座山雕的威風來!」

「唱啥呂劇,來段打虎上山!」

「老七綽號座山雕,你這不是讓他自個打自個嗎!」

「要不要我給你伴奏,老七?」

呂建仁擼起袖子來,說道:「不用,咱自拉自唱!」他沖一張圓桌那邊喊道:「呂濤,去拿我的二胡來!」

呂濤去外面的切諾基里,把七叔的二胡拿了出來。

二胡看起來很普通,就經常見到的類型,但拉弓不一般。

呂濤拿到台上交給呂建仁,呂建仁往椅子上一坐,拆開包取出二胡,接著拿出拉弓。

奇特的拉弓立即吸引滿宴會廳的目光。

這是個普通的長弓,但長弓手握的那一頭上,掛著條晃悠悠毛茸茸的尾巴。

趙老根的徒弟和公司簽約演員,很多都是農村出來的,東北以前經常能見到這種尾巴的主人。

太東這邊的,有幾個練毛筆字的,比如編劇張繼,一看就認了出來。

「浪費,浪費啊!」張繼直搖頭:「上好的狼毫筆材料啊!」

趙老根徒弟那一桌上,有個光頭問道:「沒認錯吧?黃大仙的尾巴?」

「沒錯!」另一人見過不少:「肯定是!」

旁邊有個娘娘腔:「老七有幾把刷子!」

呂建仁讓服務員過來,幫著固定好麥克,拉動二胡試了下音,稍微一調整,說道:「各位老師兒,你們來到呂家村是客,我這個當地主的,就唱段呂劇歡迎大傢伙。」

他正兒八經報幕:「請聽呂劇《借年》選段!」

呂建仁拉著二胡,就唱了起來,就缺個嗩吶了。

一段唱完,宴會廳里一片叫好的聲音,既是給主人面子,也是二胡拉的不錯,呂劇唱的還湊合。

呂建仁從舞台上下來,跟趙老根的徒弟們坐了一桌,其中的娘娘腔盯著拉弓上的黃尾巴,問道:「七哥,咱這是逮著黃大仙了?」

光頭是個比較迷信:「黃大仙可不能惹!更不能傷著黃大仙!」

「哪能,哪能,我是那種人嗎?」呂建仁邊收二胡,邊說道:「我一向愛護動物,呂家村出了名的,小動物們跟我都特別親近,我有個侄女養了條狗,我一直想請它吃火鍋……」

酒喝下去,又是對著大忽悠教出來的一幫二忽悠,可著勁的吹:「前些天,我請黃大仙喝酒,一見如故,黃大仙吃了我的菜,喝了我的酒,說啥要謝謝我,黃大仙又沒別的東西,就說這尾巴能做狼毫,就切下來送給我了。」

娘娘腔沖呂建仁豎起跟拇指:「我算髮現了,七哥,你不去喜劇界發展,真浪費了這一身本事!」

光頭之前就挺佩服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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