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兵們發現數個國防軍開始異動的時候,氣勢洶洶地跑過來想要責問所有膽敢異動的團長,但是在看到馬林從傳送門裡傾倒出來的黑獸人腦袋時,原本的兇惡立即換了一個傾瀉的方向——該死的黑獸人!
憲兵隊兵分兩路,一路前往各教會,通過傳送門與信使向他們的上級彙報,馬林為此叫住了他們,讓他們每個人都帶上幾個黑獸人的腦袋——這會是非常好的證據與敲門磚,在講究的軍隊里,沒有什麼能比這種血淋淋的證據更管用。
為此憲兵隊的少校特意敬禮以感謝馬林——作為國王陛下的直屬,這算是很高的禮節了,通常來說他們只向自己的憲的指揮官和國王負責。
「海因里希·施泰因,我在此代表整個南部行省的人民向您表示感謝,至於陛下,我覺得用不著我代表,畢竟您是他的親人。」這位金髮的年輕人微笑著伸出手,馬林也伸出手——完全控制了出力,雙方友好的握過手,馬林就他心中的懷疑說了出來:「阿塔夫師長與我認識,在你們來之前,他告訴我,與黑區接觸的這一地區的國防軍都有發現過異常情況,我想確認一下,你有知情嗎。」
在馬林看來,這事如此密集的發生,不可能憲兵隊完全不知情,那怕是雙方指揮官喝酒吹牛的時候多少也應該聽說過一點。
「知情,我們都一直在向上彙報,至於具體的彙報目標,不好意思,馬林閣下,您無權知曉軍方內部事務。」這位少校說這話的時候不卑不亢,馬林對此也沒有意見——首先,馬林是教會助祭,不是軍方人員;其次,馬林娶了法耶,更不應該插手軍隊事務。
何況馬林也沒有深究的意思,希德尼軍方始終還是莫威士家族的,馬林手裡的才是他自己的隊伍,但是如果軍隊里有人扣著情報隱而不發,那對不起的人就多了。
至少馬林不介意代表人民一槍崩了他。
不過海因里希還是叫來了通信員,將這件事情作為加急通報使用靈界信使直接聯絡莫威士的陛下。
「你們能聯絡到陛下嗎。」馬林好奇地隨口問了一句。
「你聯絡過?」海因里希也非常好奇地打量著馬林,然後沒過幾秒拍了一下他的額頭:「我忘了,法耶殿下沒能聯絡到陛下嗎。」
「是的,來之前我們就已經聯絡過陛下了,但是一直沒能聯絡到對方。」馬林這麼說道。
然後就看到靈界信使回來了。
「看起來我們的陛下睡醒了。」海因里希笑著為他自己點了一支煙:「通信員,我們的陛下怎麼說。」
「陛下說……讓馬林閣下主持這一次的圍剿黑獸人戰役,是本人的回覆。」通信員說完看向他的上司:「少校,我們要怎麼辦。」
馬林也有點愣——等一下,你這個老頭子在幹嗎,你兩個兒子就不能抽一個回來?實在不行你家還有老三啊,你知不知道你女婿的集團每分鐘能賺多少錢嗎。
內心瘋狂吐槽的馬林根本不想接這個任務——不是說馬林不會指揮,他這個時代的人來到這種連一戰都沒有玩過世界,只要腦子沒進水,總能想出點辦法來欺負黑獸人這種只依靠本能與塊頭行事的異種,何況這個世界還有各種各樣的術式。
但是他真的沒時間在這兒——誰知道這一仗要打多久。
「陛下應該有事,馬林先生,您覺得呢。」憲兵少校先生這個時候卻把問題推給馬林。
這讓馬林有些躊躇——最終,責任感讓馬林點了點頭:「我可以負起職責,但是也請你與各單位做出說明和解釋……」說到這裡,掏出了自己懷錶的馬林對了一下時間:「我們,將在十分鐘後出發。」
……
本地區有十一個團長,有六個選擇接受命令,五人強烈反對馬林作為大指揮官,憲兵隊的海因里希少校在這個時候出了大氣力,他給馬林作證,並拿出了來自國王的命令。
五人中的兩人在確認了命令之後選擇了接受,還有三人選擇親自聯絡,然後毫無疑問地被那位陛下在通信術式里罵了一遍。
將他們趕走之後,這位陛下將馬林留了一下來。
海因里希少校是準備走的,但是也被留了下來,按歌德陛下的話來說,憲兵是他的親衛。
然後馬林知道了為什麼之前一段時間這位陛下為什麼能沒回覆消息,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時間來看消息——他的三子,喬,被人當街行刺,兇手跟著北方的一支商隊進入王都,刺殺使用的是弩箭,喬中箭後掙扎著鑽進了馬林送給他的機車底,並拉下了防彈板,兇手準備補刀,未果後被當場擊殺。
所以聽說黑獸人的事情,確認馬林在場,他就直接將指揮權交給了馬林。
既然如此,馬林只能硬著頭皮接受了下來。
同時感嘆——要是這個小王八蛋沒有開馬林送給他的車出門,只怕已經涼了。
如果那個刺客是一個超凡者,當然喬也死定了,但是在刺客那一方看來,殺一個沒多大超凡天賦,到現在還是一個學徒的半大小子用不著讓一個超凡者做死士。
至於喬,這小子雖然沒死,但是弩箭有倒刺,是對著他心臟的必殺一擊,這小子運氣好移動了一下,箭矢釘透了身體,在他的肺上打了一個眼,被人從車底救出來的時候已經在彌留狀態,說是馬林給過他一瓶藥劑,隨行人員將葯灌入他的嘴,這才將他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為此在通信里歌德還特意感謝過馬林。
對此馬林也只能愧領了——他根本沒有給這個小子藥劑,應該是法耶給了他。
這個時候馬林也不好意思說什麼,他的葯是給法耶維持虛弱身體的,也不知道這姑娘到底給了多少,這一次回去一定要警告一下法耶,命要是沒有了,坐上馬林夫人之座的,就是別家姑娘。
通信完畢,各位團長再也沒有之前的戒備與警惕,這讓馬林對於歌德的影響力有了更為深刻的理解——這個平時沒有一個正形的傢伙,意外的被軍方所承認啊。
不過想想也對,聽說這位當年也是在亡潮中身先士卒的存在,軍方要是不信任他,還有誰能夠信任的。
所以,馬林也要好好表現一下……至少,不能丟自己的臉。
但是在行動的時候,馬林還是感覺到了一絲奇怪的氣氛——在確認了這是馬林第一次領軍上戰場之後,所有的團長,包括之前與馬林不對付的,都親自過來與馬林握手。
「嗯,這是你們軍方的傳統嗎?」馬林為此特意問過阿塔夫師長。
「不是的……這個問題我也不好解釋,不過事後如果您能見到法耶公主,她一定會跟你好好解釋的。」阿塔夫師長臉色奇怪地回答道。
這讓馬林更加摸不著頭痛。
等一下,我是讓你們這些大頭來回答我啊,你怎麼說讓法耶來回答我了。
你們這些歐洲佬到底又進化出了什麼奇怪的風俗啊。
……
走出傳送門,法耶皺了一下眉頭,來自體內的痛楚讓剛剛通過了第十一個門的她感受到了身體上的痛苦。
她扶了一下牆,但還是很快的調整了回來。
法耶的體質無法連續的在亞空間中穿行,今天她已經超出了之前的限制,因此身體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當走出傳送大廳的時候,法耶對著過來接自己的老管家點了點頭:「家裡發生那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
「老爺覺得不應該打擾你,小姐。」老管家使用的還是當年公爵家時的稱呼,對於莫威士家族來說,一聲小姐,遠比冰冷的公主或是殿下更為溫暖。
這讓法耶的心情,稍微好受了一些。
「……到底是誰受傷了。」來的一路上,法耶一直在想,是不是家裡出事了,兩個哥哥在北方戰場,作為小時候一直待她好的兩位哥哥,她最擔心的就是失去他們。
父親是傳奇,很顯然不會那麼簡單出事,母親有安娜陪著,更不有事……曼麗媽媽雖然階梯不高,但至少有自保之力。
「是您的弟弟,家裡人都在慈愛教會,小姐。」
愣了一下,法耶在管家的幫助下坐進馬車,強忍著喉中涌意,連續的通過傳送門對臟器都有了影響,法耶最終咽下了這口血。
沒事的,弟弟有她送的藥劑,不會有事的。
帶著對自己身體的怨憤,法耶拉開了一支藥劑的軟木塞,以世界樹嫩枝結成的果實製作成的金色藥劑一口吞下。
感受著藥劑的治療,法耶掏出手帕,抹去嘴角多餘的水分——剛剛上馬車的時候,法耶用的是身體不適為借口避過了使用傳送門的借口。
她現在只希望母親因之前的任務而不在家,那樣的話她就可是借著疲憊在家中小住一天,等明天就能夠安全地回到馬林身邊。
馬車行進了約半小時,其間法耶確認過路程,的確是往慈愛醫院的,這讓她放下了心,而到達了慈愛教會之後,她剛下車,就見到了蓮娜。
完蛋。
法耶硬著頭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