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斯走出傳送門,最近手頭有些闊綽的他隨手給傳送門邊的小法師丟了一個矮人金幣——矮人的金幣總是那麼的用料實在。
小法師非常開心的接住了金幣——在這兒,他不用管進出門的是什麼牛鬼蛇神,在這個偉大的中立之地,無論是誰,多少都得賣那位夫人一個面子。
艾爾斯注意到身後的傳送門傳來了一點波動,這種波動,一般會是一個傳奇打底的生物正在通過傳送門之間的亞空間。
非常強大。
艾爾斯讓到一旁,同時想要看一看,到底會是什麼東西。
然後一個小小的亡靈鑽了出來。
強大的靈能差一點就將艾爾斯拍到了牆上,看著這個漆黑的人形,看著它眼窩中純白的靈魂之焰,艾爾斯努力地表現得更加謙卑一些——這可是亡靈界的新晉大佬,第五邪神,考慮到它通過之後實力有所收斂,應該是分身,但哪怕如此,也不是艾爾斯能夠直視的存在。
聽說這位剛剛燒掉了一個納垢的世界……對,就是那種燒,整個行星在神聖的靈能包裹下,所有的混沌信徒都被凈化。
現在聽說那兒已經成了他的地盤,幾個大邪神一聲不吭,下面那些小嘍啰更是不敢吱聲,倒是有幾個有不知好歹的傢伙想要一步登天,結果現在已經變成亞空間中的火炬——據巫師們說,那幾個傢伙的靈魂都已經點亮了一小部分亞空間。
它看了看四周,先是注意到坐在地上的小法師,漆黑人形的臉上出現了一個笑臉的符號,它丟出了一枚金幣,純白色的,閃瞎了艾爾斯的眼——那是混沌的靈魂金餅。
在亡靈地盤上,這東西可是硬通貨里的硬通貨,因為鑄這金餅的,通常實力都是王子打底。
小法師接住了金幣,舉了一下,確認過重量,然後鼓起勇氣:「先生,您要去哪兒。」
·來見幾個傢伙。
它這麼說完,然後看到了艾爾斯。
艾爾斯把腰彎得都快把腦袋摘下來了。
·我在你身上聞到了馬林的味道。
艾爾斯先是一驚——完蛋,您和馬林有仇,那我不是要死球?
然後抬起的頭,看到了它那張『笑臉』,在電光石火間,艾爾斯點頭:「是的,尊敬的大人,您的全知全能,您的力量令我戰慄。」
·下次見到馬林,告訴他,如果能見到那個死胖子手下一個叫康納瓦爾的,如果實力夠,幫我殺了它。
艾爾斯一愣——「您再說一次?」
·殺掉納垢的大魔康納瓦爾,他的世界被我凈化,這個傢伙跑了,還受了非常嚴重的傷,你上你也行。
說完,這位走向傳送大廳的大門。
我上我也行?
艾爾斯沉默了一下,決定將這個消息當成一個笑話——開什麼玩笑,他一個傳奇白骨巫妖拿什麼和一個大魔打,哪怕它已經失去了它的世界。
正這麼想著,艾爾斯伸手接住了那位存在丟過來的東西。
攤開手,艾爾斯看到了半塊金餅。
·它的半個靈魂在我手裡,馬林應該有求於你,所以,它是你的定金了,幫他好好辦事,要不然下次就把你的世界給燒了。
艾爾斯彷彿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他艾爾斯的世界可是有三層迷鎖的獨立世界,你……艾爾斯看著那位丟過來的一張莫威士紙幣,還有紙幣上的坐標,最終苦著臉,將它塞進了他的嘴裡。
下次來吃飯的時候,還是先用白骨之身吧,莫威士家的紙幣真的硬的令人胃痛。
目送這位離開,艾爾斯又拿起那半塊金餅咬了一下。
味道……不對,是成色不錯。
正準備走出大廳,艾爾斯又注意到了傳送門中的波動。
感覺自己今天運氣有問題的白骨巫妖不得不再一次靠到了牆邊。
然後看到從傳送門裡走出來的年輕人——這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年輕人,黑髮,有著非常自然地笑容。
艾爾斯的感知第一時間這麼告訴艾爾斯,而看著眼前這位純白的完全無法看清模樣的存在,艾爾斯努力地想要減少自己的存在感——神聖神系的新霸主,無名氏先生今天依然是最閃亮的存在。
·艾爾斯,你在啊。
他一眼就看到了艾爾斯,就像是鄰家的兄長一樣,他對著艾爾斯招了招手。
明明看不清五官,艾爾斯的感知還是在拚命地告訴他的主人,這位是這麼笑的,他笑起來真好看,但就是很普通的一個年輕人。
我活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笑起來很好看的普通年輕人,在心底里吐槽的艾爾斯謙卑地點了點頭:「您好。」
·馬林導師的事情,你準備好了嗎。
「做了萬全準備。」艾爾斯用力點頭——這事您放心,要是還能搞砸,他也不會在亡靈地界混了,隨便找一個世界往屁精身上投胎就得了。
·那就拜託你啦。
感知告訴艾爾斯,眼前的兄長微笑著點了點頭,看起來很放心,認為艾爾斯值得信任。
艾爾斯用力地點頭:「您放一百個心。」
然後這位隨手給了小法師一個祝福,在這個小子的千恩萬謝中走向大門。
艾爾斯目送這位走近大門,看著他推門而出,而這時正好推門而入的一位亡靈在直視他的剎那進入自我凈化的焚軀狀態,然後摔在地上的時候已經化成了一堆根本鏟不起來的骨灰。
艾爾斯深深吸了一口氣——艾爾斯,不要自滿,你和馬林閣下是好朋友這件事,已經值得你吹一輩子牛了,和這位聊天……你是不是活夠了啊。
自我反省之後,艾爾斯正準備走人,傳送門那邊又來了熟悉的波動。
這一次艾爾斯非常靈活地躲到了柱子後面,然後看著兩個穿著普通的可愛方耳朵少女雙手放在胸前的衣兜里走出傳送門。
這是感知告訴艾爾斯的,雖然艾爾斯這個時候已經在自燃了。
生命之母,所有亡靈的敵人,異世界草原精靈神系之主,今天這是什麼鬼日子。
艾爾斯掙扎著給自己開了一瓶負能量藥劑,然後喝到一半發現這東西的能量已經開始偏向正能量。
他一邊自燃著,一邊將手裡的正能量藥劑給倒掉,同時給自己拍了一個寒冰之爪,負能量傷害幫助艾爾斯多活了數秒,支撐到那兩位夫人渡著小步走出傳送大廳。
小法師又給艾爾斯拍了一個負能量之觸:「這兩位夫人一般不會跟著那位先生過來的。」
「我知道。」艾爾斯一邊從自己的空間袋裡掏出一瓶負能量藥劑一仰脖灌了下去,一邊注意到櫃檯那邊負責接待的薩特魔人已經在唱聖歌了——這傢伙是混亂陣營的,雖然不是亡靈和混沌,但還是受到了影響。
這幾位都是夫人拿著沒辦法的。
艾爾斯這時注意到了傳送門裡的動靜,感受著那熟悉的波動,感受著那狂放的殺戮低語,他給自己拉了一個小型傳送門,然後一頭鑽了進去——今天看起來不適合吃飯,還是回家吃桃吧。
……
「我們必須撤退了,哈羅德,今天中午的情況告訴我們,馬林已經完全控制了絕大多數人,他們不再是北方那些容易被控制和被|操縱的廢物了。」古達坐到了自己的書桌前,他看著他的同伴兼對手:「我這不是在威脅你或是恐嚇你,而是真心實意地告訴你,這裡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我們已經成功了一次,雖然被那些人群中的領頭人帶壓制了下去,但是今天我們已經安排人去殺公會那個老傢伙了,只要他和他的同伴一死,我們就利用報紙將這件事情栽贓到他們的身上。」
「但是那些領頭人不死,如果他們接受調查呢,卡特堡的教會與警察部門也不是傻子,今天的事情他們也肯定會懷疑的,如果再出這種事情,你覺得他們不會懷疑嗎。」
「為什麼不試試著,大主教命令我們這麼做,你現在走了,他的計畫就全完了,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我的老對手。」
爭論到了這裡,古達沉默了一會兒,最終他權衡著點了點頭:「那好,但是三天之後必須撤退,無論如何都必須走。」
「三天之後我們都品嘗勝利了,對了,地下室的那對母子怎麼辦。」
「是不錯的祭品,三天之後獻祭了。」
「好。」
在取悅邪惡的問題上,他們達成了一致。
「告訴我們的人,今天晚上半夜再去襲擊北邊的莊園,那個半老的傢伙一定要殺掉,他身邊圍繞著太多的領頭人,一定是馬林最為器重的牧羊者……這條偽神的狗,今天晚上就要殺掉。」
「我會安排人去的。」說到這裡,有什麼東西打在了玻璃上,這讓兩人非常警覺地拿起武器,他們靠近窗口,古達掀開了窗帘,哈羅德看了一眼窗檯,有些哭笑不得地笑了笑:「一隻松鼠,看起來餓壞了,你的前身似乎有養過它?」
「我不知道,他的記憶里並沒有關於這隻松鼠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