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戰風將起

「那隻小地鼠是天空歌者?你確定?!」

九轉靈台妙境之中,化身先是不加掩飾的震驚,然後按捺下驚疑,聽本尊說道:

「我也說不準,至少那是其中一位天空歌者,或者是他的一部分。」

「出神入化?分形散影?」化身猜測道。

「似是而非。」玄微子思忖著說:「不過既然法師奧術當中有『擬象術』、『投影術』,心靈異能中也有暫時複製自身的『分身術』,精魂使者開發出類似的手段也不奇怪。」

化身謹慎道:「如果要細究玄理,分身跟化身可不是一碼事。聽你剛才的意思,天空歌者不止一位?」

「他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玄微子說道:「丹道之中出神入化,練就身外化身出攝外游,但本尊是本尊,化身是化身,這點還是很明確的。」

「就如同我一般,我是你的一部分人格剖面的具現化,並不能完全代表你玄微子,也不可能掌握你的所有修為法力。」化身說道。

玄微子點頭說:「這就是我看不透天空歌者的地方,那隻小地鼠不像是分化而出,本就是獨立的個體。」

「塔瓦隆和芙倫都說過,天空歌者每次出現的動物形態都不一樣,所以你猜測天空歌者不是一個單獨的存在,甚至不是靠動物變形隱藏陣容,而本就是眾多個體的集合?」化身苦笑道:「這算什麼?另類的集群生物嗎?」

「上升階梯。」本尊忽然言道:「星界那伙心靈術士曾經提到過,古代巨人在新大陸的眾多遺迹,是為了施展『上升階梯』儀式,將整個族群融合升華,回歸創世泰坦。法師看得出古代巨人遺迹是一個儀式魔法,不排除天空歌者也發現其中的奧妙啊。」

「並非分形變化,而是群靈歸一嗎?」化身敲著額頭說道:「就跟邁昂那樣,從蕈人集群結合成一棵大蘑菇?可它的下場很清楚啊,就是寂滅自我、散離本心,此舉不可避免要破除我執,抹滅個體之間的差別認知,絕對不是一條好走的道路。聽星界心靈術士的意思,古代巨人不也停滯在某種特殊狀態而無法解脫嗎?」

「解脫這種事,一向是依賴自我的主觀判斷,說不定古代巨人樂在其中呢?」玄微子邊想邊說:「不過你從芙倫那裡打聽到的情報,確實給我不少啟發。如果圖騰師的力量與天空歌者有關,那倒是可以解釋,為何他們能夠操控和駕馭圖騰巨靈。」

化身贊同道:「對啊!如果天空歌者真是群體集合而成,憑藉龐大的集體意識與精神規模,那說不定真的能操控圖騰巨靈,而且深入溝通自然領域,運用驅使無止境的自然能量,圖騰師與之相比也不算高明了。這可是竊天地運用之機啊,完全夠得上地仙位業了吧?」

「可問題是,現在這位異界地仙似乎身陷劫數,僅有一隻小地鼠脫出險境。」玄微子說道。

化身直言道:「那便以其為引,開壇行法感應其他天空歌者的存在。」

「我一發現它是天空歌者,就已經試過這麼做了,但沒有任何感應和迴音,想必是被非常強大的反預言、反偵測效果保護著。」玄微子說道。

「傳奇施法者有反預言效果保護,這太正常不過了。」化身轉念言道:「可萬一是被囚禁起來呢?畢竟你以星綱法壇施展,感應探查之功也相當高明了。」

「但凡占驗,不外乎感應或推演。」玄微子說道:「感應無憑,就只能以推演之功。但任何推演都需要信息前提,你我此刻問論對談,實際也是在靈台中推演。」

「心靈異能之中也有『極化認知』,根據頭腦中最細微的線索、模型或記憶的片斷,作出超乎尋常的推理。」化身說道:「不過這道異能,實際上是強迫心智深入發掘每一條相關信息,並使之建立關聯。仍然受到一定的心智與思維模式的局限,就比如說我如今猜測,天空歌者是被聖鱗之子囚禁起來了。」

「問題是這樣的推演,其依據往往建立在微薄脆弱的信息基礎上。」玄微子本尊說道:「如果是囚禁,那會囚禁在哪裡?葛蘭卡山城嗎?但我們又如何能夠找到天空歌者的具體|位置呢?」

化身攤手道:「推演測算,並不是直接把事情處理完啊。而且我也有一個猜想,萬一天空歌者徹底與葛蘭法茲沆瀣一氣呢?這也不是不可能哦。」

「所以還是不能指望天空歌者,頂多將他的情況,當成一個可以利用的變數。」玄微子本尊站起身來,九轉靈台妙境中星華漫天:「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先將葛蘭法茲第一波攻勢擊退,你那邊也要做好相應準備。」

「我已經通過芙倫聯繫上一批反抗勢力了,而且我還發現了一些帝國軍團安插的人手。」化身說道:「所以別看簽訂了停戰和約,那群禿鷲聞著腥味就會蠢蠢欲動。」

「可以跟他們有限度的合作。」玄微子說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化身表情嚴肅:「只是葛蘭法茲內部,還有一位實力強大、神出鬼沒的流水親王,不把他剷除了,我這裡很多安排施展不開。」

「碧雲如意、巨人頭骨都在你那裡,還需要什麼協助?」玄微子問道。

化身摸著下巴說道:「必要的時候,我需要斬滅形神的一劍之威!」

……

砰!

激流灣的前進堡壘旁,挨著山嶺余脈處,有一座臨時挖鑿出來的秘蟲洞窟,此時內中忽然傳出一道撞進聲,緊接著是一片窸窸窣窣的動靜,好像有無數蟲群在爬行蠕動,讓人聽著就頭皮發麻。以至於這個秘蟲洞窟周圍幾百尺都沒有普通人敢靠近。

不過眼下就有一張大型床轎,在三十二位健壯武士的肩抬下靠近秘蟲洞窟。上面是足夠六七人躺卧的大床,擺滿了新鮮果盤和鮮花,香氣漫溢。聖鱗之子涅瑞薩二十七世端坐正中,兩位身披薄紗的侍女跪在兩側,手捧著酒壺與特色珍饈。

床轎兩側是銜尾巨蛇部族的雙翼種衛士,個個身材挺拔、頭戴羽冠,手中長矛戰劍散發著隱隱靈光,逼人威壓讓洞窟內的蟲群爬行聲音停頓下來。

「難得啊,居然有事情能夠讓操蟲師生氣憤怒,不知道能否跟你的老友訴說?」聖鱗之子放下酒杯,輕踩床轎,身形飄飛而出,落到秘蟲洞窟之外。

洞窟之中,走出一條枯瘦腐臭的身影,杵著骷髏法杖,步伐有些蹣跚遲緩,來到聖鱗之子前站定,微微行了禮後說道:「主要是被某些人的無能所震驚了。」

「哦?」

「我之前對一名柴堆鎮的士兵施展了『蛀蟲術』,希望借他來刺探機密和軍情,只是他真的太無能了。」操蟲師沉穩的語氣中也帶了幾分怒意:「那傢伙的心智總是不由自主地浮想聯翩,幾乎沒有辦法集中下來,散亂的思維又不肯對任何事物進行深入思考,總是放任情緒的發泄,懶惰、愚笨,還極度貪生怕死。」

「柴堆鎮居然讓這樣的人參與戰鬥嗎?」聖鱗之子笑道:「難道他們都沒有人才了嗎?」

操蟲師搖頭道:「不是的,單純是這個傢伙天賦資質很差,不要說成為施法者,就算是武技也難以鍛煉上更高層次。他的靈魂精粹太稀薄,甚至讓我施放的蛀蟲沒有足夠養分,不能有效控制他的行為。」

聖鱗之子噗嗤一笑:「這種級別的無能之輩,我還是頭一回見識……好了,就說說你打探到的情報吧。」

「就我了解到的情況,柴堆鎮新建立的星辰教團內,精魂使者有三十多人,精魂衛士將近兩百,作為教團的中堅力量。其中以祭司長珊多麗和禮星祭司鐸倫,實力最強,但也就跟血吻種當中的高等祭司差不多。」操蟲師逐一道來:「另外法師與鍊金術師不足三十人,基本負責製作魔法物品的工作,沒有什麼強大角色。」

聖鱗之子說道:「我還以為帝國佬會派遣很多法師助陣……翠綠之環呢?應該也去到柴堆鎮了吧?」

「確實。」操蟲師答道:「除了之前以塔瓦隆為首,在葛蘭法茲中的那一批德魯伊和巡林客,另外還有幾支人手加入其中。不過他們通常在森林內中活動,我沒法控制那個無能之輩深入探查,只是聽說有一個叫做昂維諾的德魯伊,實力很強。」

「德魯伊啊,當初我希望拉攏他們,可惜對翠綠之環的信仰,讓他們不可能徹底臣服於葛蘭法茲,可惜了。」操蟲師說道。

「另外就是一支名為心靈武士的隊伍。」操蟲師說道:「其實比起星辰教團和翠綠之環,這批心靈武士才更像是奧蘭索的心腹。他們同時鍛煉肉體和心靈,數目大約在一百二十人上下。」

「不是很多嘛,聽起來就跟精魂衛士差不多。有什麼特別之處嗎?」聖鱗之子問道。

「不好說,現在關於他們的情報最少,哪怕心靈武士的鍛煉技藝並不是機密,但並未探查出什麼特別之處。」操蟲師說道。

「那剩下的就是奧蘭索了。」聖鱗之子說道:「能夠正面擊敗並殺死全副武裝的『炎魔之子』,放眼整個葛蘭法茲,恐怕也沒有幾個人有把握戰勝他。」

「不是說奧蘭索戰勝『炎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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