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伯利安看著達基巴這個傢伙,恨不得一劍把他的頭給砍下來,只是沒想到從玄微子那裡聽到的做法,簡直可以用殘暴凌虐形容,這回輪到他說不出話來了。
而倒在地上的達基巴雖然渾身麻痹無法動彈,卻依舊能清楚聽見玄微子的話語,然而這份強烈的驚恐,居然連半點冷汗都沒有,身體肌肉由於恐懼造成的本能收縮也不曾發生,彷彿只有孤零零的靈魂在飄蕩著。
玄微子瞧了達基巴一眼,如今他這一手禁制之法,已經不需要用星光體塑造成力場細針,插滿周身要害、封筋鎖脈才能生效。而且讓受禁制之人,魂魄不受心神主宰,縱使仍有知覺感受,卻跟活死人差不多。
道家禁制之法,門類繁多、源遠流長,古有「百二十禁法」之說,有氣禁、咒禁之分。行布真氣、存思日月四象而行禁法,能禁邪魅山精鬼神、能禁虎豹蛇蟲毒瘴,保道人入山安然;能禁刀兵箭矢、使身不傷,還能禁金瘡外傷、止血生肌;以至於禁水能使水沸騰結冰、河水逆流,禁火可讓火不滅且物不焚、蹈火無傷。
總而言之,禁制之法小則護身全形,中則救災治病,大則保生衛道。
可禁制之法本身並非長生久視的門徑,不論氣禁咒禁,都需行禁法之人內煉精思功夫完足,如果行禁頻繁,還會耗損真元、枯焦精神,所以中古之後,禁制之法漸見衰落。
不過與其說衰落,倒不如說是後來的道家法術融攝了禁制之法的精妙處,並非單獨行氣持咒而施展禁制,是凝神養氣而行法。
諸如玄微子丹道修行的御物、御形之法,如果要說禁制水火刀兵、禁捉鬼魅陰祟,那也一樣可以做到,「丹華流霞」就是典型。
而玄微子如今在達基巴身上施展的禁制之法,其實是以化轉心中妄境的根基,在元神之中存思天地宮府之象,上懸日月星斗,下立洞天福地,九轉靈台為軸樞,內景圓成,神念如印而發,如同是一道特殊的心靈異能。
受術者需要同時以強韌豁免與意志豁免去對抗,只要被突破任何一種豁免能力,禁制之法都會生效。比起星光繭更為有效,不存在星光體的外殼會被「解除魔法」消解掉,因為這種禁制力量是帶有玄微子本人生命特性,具備超自然力的效果,所以也無視法術抗力。
這道禁制靈能類似於「隔離術」或者法師的「永恆靜滯」,玄微子在狄安特的水晶法術書中學到過,而且這位大法師還參考過巨人遺迹中那種靜滯環境,可惜他本人沒有還沒來得及深入研究。
如今回頭細想,巨人遺迹之中那種特殊的靜滯環境,倒也像是一種「禁制」,連同當初玄微子遇到過的板甲武士模樣的奧能鎧甲構裝體,能夠同時免疫力場、火焰、閃電三種能量,並且將這些能量轉化為自身活動能力,完全合乎玄微子對禁制之法的改良構想。
要行禁法,禁制區區一身一物哪裡夠?怎麼也要行禁攝御百里,布天綱地紀,化山川為福地,設方治、立靖廬、置社令、敕地祇、封符吏……
「不急不急,想太遠了。」玄微子按下心中對前景的諸多設想,然後對海伯利安說道:「這個傢伙在總督公館中還有一份工作,如果他就這樣死了,恐怕會引起懷疑,雖然我是無所謂,不過要是查到你們頭上,我一時半會兒恐怕還來不及救助。」
海伯利安聽到這話,無奈嘆氣,他早就不是那種逞一腔熱血的年輕人了,面對社會規則與強權,只能低頭挨打,任何反抗都是無能為力的。
「不過既然招惹到我頭上,我也不會讓他有好果子吃。」玄微子自然明白海伯利安的心思,言道:「我正好需要一個人替我去總督公館摸摸情況,這個傢伙的肉身皮囊我就要了,他的靈魂或許將會湮滅。」
海伯利安聽說過一些高等施法者會奪取靈魂來製作魔法物品,這種下場誰也不想親自體會的,傳聞被抽離身體的靈魂,會感受到永恆的折磨,就算製作成魔法物品,也不得安寧。
「好,很好!」海伯利安惡狠狠地說道,只是可惜不能親眼見到達基巴的死狀。
玄微子笑了笑,抬手一指,讓小泰羅和他的母親緩緩蘇醒過來,他們先是嚇了一跳,然後就看見達基巴滿身傷痕地癱倒在地。
「奧蘭索醫師,是您救了我們嗎?」小泰羅揉了揉已經沒有腫痛的額頭:「咦?海伯利安叔叔,你怎麼也來了。」
玄微子只是點了點頭,說道:「你妹妹及時趕去找到他……我或許有辦法治療你妹妹的腦子了。」
「真的嗎?」小泰羅和他媽媽都露出喜悅的表情。
玄微子答道:「我還要再做一些實驗……就拿這個傢伙開刀好了,不過眼下你們還是要注意安全。內勒姆法師率領軍隊,即將進攻火舞城了。」
海伯利安見狀問道:「要打仗了嗎?」
「這一仗是躲不過的,這幾麻袋螺薯先給你們,打起仗來,城內糧食供給只會更少。」玄微子從流珠手串中取出幾個塞滿的大麻袋,這都是恆益子這些天往返柴堆鎮帶來的,主要是分給一些被帝國軍團徹底放棄的城區民眾。
海伯利安也不敢多問這些食物是從哪裡來的,瘟疫、饑荒、戰爭,這些事情經常交織在一同發生,而且註定會死成百上千人。
玄微子抬手將達基巴收走,羅莎蓮又變回小黑貓趴在他的肩膀。玄微子來到安置在火舞城的三部八景玄爐,劍指虛劃,煉丹爐表面似乎有火光流轉交織而成符文,一閃即逝。
處理完這些,玄微子就跟小泰羅一家人多囑託幾句話後,就告別離開了罐頭街,回到下水道中心的大坑。
「醫師,你之前說的幾個地方,我都把那裡的不死生物清理乾淨了,其實也沒多少厲害的怪物。」沃夫上來就說道:「而且該做的記號,我也都做好了。」
「好,這樣一來,那條走私通道就能夠成為內勒姆派兵潛入火舞城的通道了。」玄微子之前重修下水道,也不是簡單為了消除瘟疫隱患,內勒姆從走私密道逃出火舞城,自然也會想辦法從那裡找路回來。
如果真是靠著內勒姆新招募徵集的軍隊,想要強攻火舞城,那真是幾千幾萬人都不夠死的。而偏偏由於之前玄微子炸毀過下水道,讓軍團士兵們對下水道這個地方忌憚萬分,加上城內瘟疫肆虐,倒是再也沒人敢進入下水道了。
更不要說玄微子讓化身回到柴堆鎮,擾亂了帝國軍團的判斷。這樣一來,內勒姆要重新奪回火舞城,勝算就又多添了幾分。
玄微子這些天穿梭各個被封鎖隔離的城區,除了給那些醫師送去符水治病救人,也是將三部八景玄爐藏匿在火舞城各處,排布出一個大概陣式,只不過目前陣式還未完全啟動,也不會引起城內中高等法師們的察覺。
目前玄微子難以干預插手的,也就只有內城區最核心的總督公館和通訊晶塔了。那些地方內內外外都是多重守備,從外部攻堅,也不比進攻火舞城城牆輕鬆多少。
理所當然的,玄微子也是打算潛入內中,只不過這回他不打算出攝陰神寄託他人肉身行事了,而是要實驗一道新學會的八階靈能——「心智魔種」。
抬手一揮,達基巴直接摔到地上,玄微子斜挽著碧雲如意,一條條星光體觸手將達基巴簇拱起來,幾下就將他全身衣物與魔法裝備扒光。
「這身體素質……勉強看得過去吧。」玄微子打量一番,雖然達基巴這種人在他看來,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無非是身體長久鍛煉,筋骨依靠靈魂精粹獲得提升與強化。從修道層面而言,早就污濁不堪,說一句「臭皮囊」也不過分了。
「醫師,這傢伙又是從哪抓來的?」沃夫瞧了一眼,然後有些自豪地叉腰說道:「一般般,沒我的大,而且這形狀太噁心了。」
玄微子露出一絲壞笑,動念將達基巴的禁制放開掉一部分,這也是禁制之法的妙處,就算已經施展的禁制,施法者也可以隨時調整禁制的程度。玄微子就是讓達基巴可以開口說話了,但照樣對神魂層層禁錮、不能施法。
「饒命!饒命!」達基巴渾身赤|裸,被一團團星光體觸手玩弄著半僵的身子,居然當著玄微子和沃夫的面,失禁了。
玄微子還沒說話,由邁昂控制著的星光體觸手蠢蠢欲動,居然朝著達基巴下體延展而去,朝著一切有洞的地方,一貫而入。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回蕩在下水道中,沃夫嚇得用手掩面,卻還借著指縫觀察。
玄微子則是一臉慵懶地扣了扣耳朵,說道:「不好意思,地底的蘑菇沒見過世面,不管是男是女都喜歡捅一捅。閣下玩弄過這麼多女人,現在被觸手玩弄一下,也很正常嘛。忍一下、忍一下就不疼了……你以前也經常這麼說的吧?」
達基巴被這句話勾起許多回憶,他玩弄過無數女人,有花言巧語騙上床的、有施法用強的、有誘使對方主動獻身的,既有未經人事的少女處|子,也有樂此不彼的美艷婦人。
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今天輪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