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眼鏡的遮擋，晶瑩剔透的眼眸中似乎少了一絲妖媚，多了一絲清純。
微微泛紅的眼眶波光瑩瑩，帶著一抹倔強，楚楚可憐。
見到漢娜老師不同尋常的一面，李瑞微微有些彆扭。
但她很快拿起桌上的眼鏡戴上，通透眼眸隔上一層玻璃反光，也掩蓋住了自己的脆弱。
「你聽到什麼了嗎？」
「咳咳，沒有，老師你好像做噩夢了。」
「嗯，最近精神不太好。」
漢娜收拾好情緒，微微一笑，過往那個妖媚強勢的大姐姐再次出現，只不過這次李瑞看出了她些微的不自然。
「你平時都躲著我走，今天怎麼主動跑來找我了？」
一手撐著俏臉，漢娜似笑非笑的盯著李瑞。
「熱身賽的名單出來了，需要你簽字。」
李瑞遞過去一份文件，沒有被她挑逗的視線弄得心慌意亂。
「知道了，放在那兒吧，我待會兒去社團的時候帶過來。」
察覺到李瑞眼眸中的一絲憐憫，漢娜收回目光，情緒有些低落。
「那我就先告辭了。」
放下文件，李瑞微微頷首，走出保健室。
但就在關門的那一刻，他卻忽然停了下來，沉吟數秒。
「老師，有些事找個朋友說出來，心裡會好受一點。」
然而漢娜沒有回頭，只是聲線帶上了一絲顫抖鼻音。
「我……沒有朋友。」
李瑞：「…………」
你做人還真是失敗呢。
心裡暗暗吐槽，但想起她那如面具般的眼鏡，李瑞心裡有了一絲明悟，長嘆一聲。
「唉……如果不嫌棄，你可以跟我說，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
「呵呵，瑞君還真是溫柔呢，如果有需要，我會找你的。」
自始至終，漢娜都沒有回頭，但李瑞聽出了一絲哭腔，心中莫名有些發堵。
可說到這裡已經算是交淺言深，李瑞只能點點頭，拉上保健室的大門。
薄薄的一層木門隔絕了兩個空間，站在門前，聽著裡面微不可查的啜泣聲，李瑞過了許久才返回社團。
………………
「怒濤狂嵐！」
能容納近兩千人的體育館座無虛席，一張數米長的旗幟懸掛在天花板上，上面是一幅抽象的龍捲風圖案。
聽著周圍熱情的應援聲，黃俊材莫名有些興奮起來。
「沒想到他們熱身賽搞得這麼正式，我剛才還看到有專門的記者了，真是人菜癮還大！」
李瑞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知道自己有些失言，黃俊材訕笑一聲，重新將視線投向「遠道而來」的少女身上。
這些穿著不同校服的青春少女佔據了三分之一的席位，正興奮的給自家隊伍加油打氣。
「瑞哥，你說這麼漂亮的小姐姐，打一拳應該會哭很久吧？」
看著對面休息區清一色的美少女選手，黃俊材興奮到面容扭曲。
嫌棄的撇了他一眼，李瑞抽抽嘴角：「熱身賽而已，有安藤愛奈他們就夠了，你興奮個什麼勁？」
「萬一安藤愛奈他們一敗塗地，那我們不就得出手了，到時候本大爺天神下凡一錘五，射到對面腰酸背痛翻白眼，一發入魂，在她們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從此走上人生巔峰，打下一個大大的後宮……」
還沒等他說完，李瑞就一掌把他拍到一邊。
「為什麼有些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就那麼猥瑣呢？」
「哪裡猥瑣了？」
「全部都很猥瑣！」
「你這是嫉妒本大爺的社保之力！」
就在兩人鬥嘴的時候，熱身賽正式開始。
客串裁判的老師跳到擂台中央，介紹出場選手。
「御茶水女子大學附中·【冷燕切】隊長·白川和恵！」
「呀！和惠姐姐！」
「和惠大人好帥！」
一群鶯鶯燕燕揮舞著應援道具，興奮到飛起。
擂台上，一名英氣的短髮少女目光堅毅，遙望著安藤愛奈，兩人的視線彷彿在空氣中擊出火花。
嗯？
有過節？
李瑞搓搓下巴，饒有興緻的看著兩人。
沒讓白川和恵等太久，裁判大手一揮，主場選手閃亮登台。
「明智中學·【嵐】隊長·安藤愛奈！」
「哦哦哦！安藤大人加油！」
「愛奈醬，剛把爹~」
會場里爆發出熱烈歡呼，但經歷過十萬觀眾的大場面，李瑞眼中沒有絲毫悸動。
不過熱烈的山呼海嘯傳入耳中，他心裡隱隱有些蠢動，手上莫名有些發癢。
要不要上去玩玩呢？
唔……算了吧，自己現在的實力上去虐菜著實有點過分，還是當個人吧。
壓下心中的躍躍欲試，李瑞安心當個觀眾，看著擂台上兩隻菜雞互啄。
其實單論技巧，李瑞與擂台上的兩人不過在伯仲之間，說不定還略遜一籌。
不過天賦派與技巧派本身追求的理念就不同，一個是全力挖掘自身的潛能，一個是辛苦打磨自身技藝。
前者看不起後者，覺得他們花里胡哨。
後者也看不起前者，覺得他們粗鄙不堪，就是一群天賦超群的憨憨。
當然，這其中免不了帶上一絲酸意。
如果不是陷入了瓶頸，誰會辛辛苦苦打磨技藝呢？
一力降十會不好嗎？
一套流暢連招打下去，發現人家皮都沒破，這種心酸誰人懂？
特別是像李瑞這種沒有極限的選手，更是不會浪費時間訓練技巧。
有那時間，多消化幾十點屬性效果明顯多了！
況且生死搏殺之間學習的殺人技，未必比傳統訓練而來的差！
看著擂台上兩人打得熱鬧，李瑞卻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白川和恵的能級達到了黑鐵，安藤愛奈卻壓著沒進階，吃了點小虧。
不過白川和恵明顯沒有經歷過生死搏殺，一招一式間匠氣很重，僵硬教條。
安藤愛奈卻是天天在峽谷里練級，實戰經驗全方位碾壓，場面上直接把對方壓著打。
「呵呵，小野貓打家貓，愛奈醬贏了。」
李瑞話音還沒落，安藤愛奈絞飛敵人的武士刀，鋒利的刀刃停在了對方脖子上。
「勝者！安藤愛奈！」
裁判興奮的宣布了結果，觀眾席上一片歡呼，客隊陣營卻是哀鴻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