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絕世武神 第三十八章 一品武夫的清算

見到搖搖欲墜的屏障重新穩固,山上的武僧如釋重負,這才發現後背汗津津的,心裡湧起一陣後怕。

就在剛才,也許就是下一瞬間,這座凝聚了目前佛門差不多所有力量的防禦大陣,會被這個施展金剛法相的怪物生生擊碎。

這也意味著,這尊如神似魔的存在,有近乎單挑整個佛門的能力。

幸運的是,主陣的是伽羅樹菩薩,而這位佛門綜合戰力最強的菩薩,掌控著堅不可摧的不動明王法相。

嗡嗡嗡……金光屏障還在搖晃,但波紋擴散到那尊不動明王附近時,便立刻被撫平。

「阿彌陀佛!」

武僧們單手合十,又慶幸又恐懼。

恐懼的是,九州之大,真的有這樣的存在嗎?把佛門逼迫到這個地步的存在?

慶幸的是,就算是這樣可怕的怪物,依舊被擋住了。

佛門聖山是不容侵犯的。

「伽羅樹菩薩的不動明王從未敗過,大家收斂心神,不要被這個怪物的法相震懾,護住身邊的師兄弟們。」

「呼,阿彌陀佛,嚇貧僧一跳。貧僧剛才險些認為大陣即將被破。」

「這怪物如武夫一般粗鄙,只知宣洩蠻力,世上哪個武夫能靠蠻力破我佛門大陣?」

「恐怕就是大奉那位新晉的一品武夫,也沒這般力量。」

「眼前這尊怪物,恐怕不是一品武夫能相比。」

理由很簡單,一品武夫絕對破不開三位一品,四千餘名禪師組成的大陣。

武僧們低聲交談,相互鼓勵,重新變的振奮,重拾信心。

遠處天空中,李妙真眉頭緊皺:

「好強的守護陣法,神殊似乎破不開……」

她把話盡量說的委婉一些,因為不知道九尾天狐是什麼性格,免得說的太直接,惹對方不快。

大戰來臨,她不想因為一些沒必要的小事,與盟友鬧不愉快。

九尾天狐搖了搖頭,直截了當的說:

「除非神殊奪回頭顱,不然難以打破這座大陣。」

半步武神能挑翻佛陀除外的整個佛門,但神殊現在不是完全體,打不破佛門傾盡全力的防禦並不奇怪。

而且,阿蘭陀深處是有佛陀的,佛陀一旦出手,神殊絕對會陷入被動。

這個時候,廣賢和琉璃兩位菩薩,以及近一萬的禪師、武僧,就可能成為壓死駱駝的稻草。

因此九尾天狐一直忍耐著,忍耐到大奉的超凡強者抽出時間,把佛陀的「幫手」優勢抹平,而許七安這位一品武夫,甚至能在佛陀和神殊的鬥爭中起到一定的輔助作用。

如此,才算真正有希望從阿蘭陀中搶回頭顱。

李妙真略作沉吟,腦海中閃過諸多破陣之法,旋即搖頭道:

「只能看許寧宴的爆發力,是否有他自己說的那麼強了。」

飛燕女俠從未見過一品武夫的暴力,在渡劫戰還未結束時,她便被師尊和玄誠師伯帶回宗門。

因此只知道許寧宴成為一品武夫,但究竟有多強?心裡沒有太直觀的概念。

這座驚世大陣的層次太高,主陣的可是三位菩薩,且其中還有掌控「不動明王」法相的伽羅樹。

正常情況下,他們想打破「不動明王」都難,何況是融入了這麼多位高手的禪陣。

也就神殊這位半步武神有這樣的實力。

嗡嗡嗡……金光屏障劇烈搖晃,始終不破,而神殊的攻勢綿綿不盡,宛如永不疲憊永不停歇的永動機。

拳頭砸在屏障上,掀起的狂風和氣機層層疊加,本該在阿蘭陀附近掀起可怕的颶風,但臨近中央那尊不動明王法相時,這些「動靜」被盡數抹平。

以致於阿蘭陀周遭的狂風雖然猛烈,卻始終無法積蓄勢能,形成規模。

在持續了一段時間的僵持後,那尊融入了伽羅樹的不動明王法相,出現了輕微的顫抖。

契機到了……無窮高的天際,蔚藍的天穹,許七安眯著眼,清晰的看見了不動明王的異常。

神殊的持續不斷的暴力輸出,終於撬動了這尊號稱絕對防禦的法相。

這是許七安第一次看到不動明王在維持勢能的狀態中,出現顫抖。

要知道,即使是調動眾生之力的他,也只能把伽羅樹當沙包從東打到西,從西打到動,雖說是絕對壓制,可終究沒能真正破開不動明王的防禦。

不然當初伽羅樹就得死在中原。

神殊做到了,神殊為他創造了破陣的契機。

眼下這個情況,這是神殊能做到的極限,單靠這位半步武神自身,是破不開這座大陣的,此時,需要一位同樣以暴力著稱的一品武夫,來做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深吸一口氣,許七安緩緩舒展筋骨,一塊塊肌肉舒展又紋起,一塊塊骨骼發出輕微的聲響。

然後,腰椎肌肉猛的一炸,帶動周身肌肉發勁、膨脹,他的身板硬生生「渾厚」了一圈,把袍子撐的微微鼓起。

「啊~~」

許七安發出沉雄的咆哮,聲浪宛如滾滾驚雷。

伴隨著咆哮聲,他的皮膚緩緩漲紅,這是血液高速沖刷血管造成的異常,毛孔張開,噴出血霧。

血祭!

超凡力蠱的蠱術。

燃燒精血,讓戰力短暫的提升。

一品武夫燃燒精血,能爆發多少戰力?

剎那間,天地風雲變色,整片天地的元素之力陷入紊亂,水元素和火元素結合,化作稠密的水汽,風元素與土元素結合,形成沙塵暴。

阿蘭陀方圓數十里境內,化作混亂動蕩的不祥之地。

如此誇張的異象,引來了山中僧人的注意,他們茫然的東張西望,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

是什麼東西,或存在,引發了這樣的亂象?

好強……李妙真暗暗咋舌,妙目痴痴仰望,她是第一次見識許寧宴真正展示修為。

相隔如此遙遠,她依舊能感受到那股可怕的、毀天滅地的威能。

晉陞超凡後的喜悅和自信,此刻統統收斂。

不知不覺,那個在天地會裡假裝自己是高手,實則是小武夫的銀鑼,已經真正成長為頂天立地的人物。

這讓李妙真有種歲月如梭的悵然。

雖然不及神殊,但這份威力,委實有些可怕了……九尾天狐心裡哼了一聲,她還惦記著許寧宴大婚當日,將她一縷神念封在浮香體內,然後坐在她身上,狂揍屁股的仇。

狐狸精很記仇的。

金蓮道長、趙守和阿蘇羅三人,則更清晰更直觀的意識到許七安的進步。

剛晉陞一品時,他可沒現在這份力量。

恐怕不僅僅是力蠱的血祭術,他自身修為也提升了一大截吧,這才兩個月不到……阿蘇羅心裡忽然泛起「必須奮勇直追」的衝勁。

另一邊,許七安手掌探入胸口,拉出一柄黃澄澄的黃銅劍。

握住劍後,他收斂了所有氣息,坍塌了所有情緒,讓丹田化作旋渦,吸收這一身磅礴的偉力。

這不是玉碎,是最初版本的《天地一刀斬》。

天地一刀斬本身便是極端的、劍走偏鋒的刀法,將所有力量傾注一刀,不殺人便傷己,與血祭術異曲同工,卻能完美疊加。

許七安握著劍,倒轉身體,俯衝而下。

在李妙真等人眼中,他就是一道黃澄澄的隕星,與空氣摩擦出刺目的黃光,大氣與黃光交匯成一道疾速下墜錐形的氣殼。

趙守抓住機會,屈指彈動儒冠,朝著許七安遙遙伸出右掌,沉聲道:

「此劍,當勢如破竹!」

言出法隨力量涌動,為這一劍添加一份力量。

黃光明顯的增強了幾分,愈發熾烈。

這個時候,神殊加快了攻擊頻率,二十四隻拳頭就像二十四隻打樁機,拳影連成一片,「嗡嗡」的聲音也因為頻率過快,不再有節奏感和斷續感,化作綿長的一道「嗡~~」。

恰好這時,許七安從高空「墜落」下來,鎮國劍打頭陣,狠狠刺向不動明王法相的頭頂。

這一次,是驚天動地的「轟」一聲巨響,黃光層層疊爆中,那道籠罩整個阿蘭陀的金光屏障,徹底坍塌,瓦解成純粹的能量風暴。

各處大殿前,禪師一片片的倒下,他們死的無聲無息,在入定狀態中被震碎五臟六腑,生機斷絕。

修為高深的禪師被硬生生從入定中「打醒」,鮮血狂噴,或茫然或驚駭的左顧右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禪師一旦坐禪入定,就會進入忘我之境,不知寒暑,不分歲月。

「這,這……」

等看到眼前的慘狀後,發現只有少部分修為高深的禪師活下來,中低層禪師盡數殞命,在入定中身亡。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死光了,我的弟子死光了?」

「這,這……千年已將,我佛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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