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少年羈旅 第十四章 交換情報

東方婉蓉尖嘯一聲,虛空中凝出一道虛幻的、不夠真實的巨鳥虛影,勾住她雙肩,展翅翱翔。

對於巫師體系的五品祝祭來說,掌控召喚英靈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一頭鳥妖,結下因果後,便能召喚它達到翱翔天空的目的。

在中低品級里,飛行是一項幾乎能立於不敗之地的手段,不管是戰爭還是戰鬥,制空權都無比重要。

東方婉蓉操縱巨鳥虛影,迅速朝東邊飛去。

四通八達的街道,無數行人昂起頭,驚奇的對著天空中的東方婉蓉指指點點。

東方婉清冷靜的下達命令:「分兩批人馬,一批朝北追趕,一批朝南追趕,半個時辰後,無論有沒有結果,立刻返回。」

隨行的下屬們應諾,或在街上狂奔,或在屋脊騰躍,各自追擊。

東方婉清則朝西邊追擊而去。

半個時辰後,追蹤無果的東方婉蓉返回平州,返回客棧小院。

「大宮主,這是李公子留下的字條。」

一名侍衛慌忙迎上來,手上捧著一張紙條。

李郎留下的……東方婉蓉疾步上前,劈手奪過紙張,展開閱讀:

「蓉姐,清姐,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問自由故,兩者皆可拋。也曾想過與你們紅塵作伴,活的瀟瀟洒灑,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

「但我肩負著天宗傳承的使命,愛恨不由己,請原諒我的離去,我將尋找我的道……」

嫵媚女子紅著眼圈,咬牙切齒:「這個寡情寡義的負心之人,老娘一定要宰了他。」

……

東方婉清返回客棧,聽見姐姐坐在榻上,臉色陰沉,她便知道,姐姐也沒能找回李郎。

東方婉蓉從袖中摸出紙條,放在桌上,道:

「負心漢是自己走的。」

東方婉清展開紙條,看完後俏臉寒霜一片,牙縫裡一字一句擠出:

「下次見到他,打折雙腿,讓他一輩子跑不了。」

她忽而皺眉,低頭重新再看,大聲道:「這不是李郎的字跡。」

姐姐東方婉蓉「嗯」了一聲:

「雖非李郎字跡,但確實是他留的。那青衣人完全沒必要多此一舉不是嗎。他一直在你我的眼皮子底下,根本沒機會留信。

「想來是委託那神秘人所寫,趁我們上街後留在房內。哼,還算有點良心。」

東方婉清低頭又看了一遍信上的內容,美眸水波蕩漾,似是被上面的話感動。

「昨日他無緣無故找對方麻煩,我還覺得奇怪,不像是他往日的風格。如今想來,他是故意找茬,暗中與人家達成了約定。」清冷如冰山的妹妹蹙眉道。

嬌媚動人的熟|女輕嘆一聲:「罷了,他想自由就給他自由。這半年來,他確實不快樂。等處理了那件事再把他尋回來。」

……

遠離平州的某條山道,兩匹馬小跑前行。

「徐兄,你替我留的信都寫了些什麼?」

「徐兄,你的這匹馬真駿,馱兩個人依舊遊刃有餘,是戰馬吧。」

李靈素手裡拎著一壺酒,丰神俊朗,笑容陽光。

許七安看他一眼,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有魅力的雄性,只要是個顏狗,就一定會對他產生好感。

而世上,大部分人都是顏狗。

「這人是誰?羅里吧嗦,沒完沒了。」

慕南梔半倚在許七安懷裡,小聲嘀咕道。

大奉第一美人是罕見的,對高顏值男人無動於衷的女性,男人也好,女人也罷,在她眼裡都是醜八怪。

許七安傳音道:「他是李妙真的師兄,我們行走江湖,講究一個低調,你別把我真實身份曝光。」

慕南梔聞言,頓時覺得有趣,似笑非笑的看一眼李靈素。

後者回了一個恰當好處的禮貌笑容,搭話道:

「這位是嫂子?」

不等許七安搭話,慕南梔搶先解釋:

「不是,只是結伴遊歷江湖而已。」

以她傲嬌的性格,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和許七安有關係,路人甲便罷了,這個李什麼的,是李妙真的師兄,勉強算個角色。

李靈素心裡一凜,脊背冷汗「唰」的冒出來,心說我這該死的魅力,這還沒和這位大嫂熟悉呢,她就急著和自己男人撇清關係了……

天宗聖子小心翼翼觀察許七安,誠懇的補充道:

「嫂子氣質出眾,與那些妖艷賤貨不同,與徐兄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非常般配。」

對,容貌方面,他們兩個絕對般配。

慕南梔一臉矜持,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以為意。

她側頭審視著李靈素,忽然「呵」一聲:

「這小子和你一樣,都是擅長甜言蜜語的,所以才能哄的那對姐妹投懷送抱?」

喂喂,你這是在崩我人設啊……許七安在她柔軟的小腰掐了一把,面無表情,不做回答。

天宗聖子聞言,眼睛一亮:「徐兄也是風流人吶。」

這話似乎戳到了慕南梔的痛處,她嗤笑道:「他勾搭的女人,可不比你那對姐妹花差,不,是最差的也不比你那對姐妹花差。」

許七安淡淡道:「她與你說笑的。」

又在她小腰掐了一把,慕南梔疼的眼角冒淚花,賭氣的撇過頭。

李靈素笑了笑,這位大嫂顯然是在替她男人吹噓,不,是在替她自己吹噓。

大嫂的氣質不錯,這點是事實,但容貌方面實在一言難盡,別說和清姐蓉姐比,便是東海龍宮裡的女侍,容貌都遠勝她。

行了一陣,許七安見遠處有一道溪流,當即道:

「在溪邊休息一炷香。」

不等天宗聖子回應,一拍小母馬的臀兒,朝小溪奔去。

李靈素當即跟上,只見姓徐的翻身下馬,再把姿色平庸的妻子抱下馬背,然後抽出一根豬鬃刷子,給馬洗刷馬鼻。

大奉馬政,三十里刷一次馬鼻,目的是防止馬鼻沾染太多灰塵,導致馬呼吸不順暢,影響它的身體機能。

李靈素心算了一下,他們離開平州,挑了一條山路,一路狂奔,差不多有三十多里。

他有過參軍經歷?尋常的江湖人士,沒有三十里刷一次馬鼻的意識……李靈素暗暗猜測。

「徐兄,刷子借我用用。」

李靈素笑眯眯的湊過來,道:「徐兄以前是朝廷的人?」

許七安點了一下頭:「在京城御刀衛當過差,後來得罪了上級,被革職了。」

「得罪上級?」

「嗯,他叫許平志,不當人子許平志,這個稱號在京城很有名。」

許七安以黑二叔的方式來懷念他。

李靈素撫掌微笑:「巧了,徐兄原來是京城人士。正好我也要去京城找我那薄情寡義,不顧師兄死活的師妹。到了京城,我取回,嗯,取回自己的東西,便支付報酬。」

「你想去京城?」

「夢寐已久,京城是中原首善之城,論繁華,天下沒有一座城市能比京城更繁華。」李靈素露出嚮往之色:

「我雖被東方姐妹軟禁半年,但依舊能接收外界消息,聽說妙真師妹在京城混的如魚得水,她能在京城留戀這麼久,足以說明京城有多美好。

「另外,於我而言,京城是一個極好的,修行問道的地方。」

許七安道:「因為京城教坊司美女如雲?」

「徐兄知我。」

李靈素一邊刷著馬鼻,一邊笑道:

「據說京城教坊司有二十四位花魁,各有千秋,擅長不同的才藝。甚至,她們本身就是大家閨秀,這樣的女子,最適合談情說愛,助我參透太上忘情之妙。

「而且,與她們談情,幾乎沒有後遺症。」

不但沒有後遺症,還能白嫖……許七安頷首,深以為然。

天宗聖子瞟一眼不遠處的慕南梔,壓低聲音:

「徐兄可有去過教坊司喝花酒?有見過花魁嗎,那位因為許銀鑼名動天下的浮香花魁見過嗎。不知道這二十四花魁是怎樣的風情。」

他認為,以徐謙的修為和能力,在京城應該也是頗有地位,睡花魁或許有些困難,但終歸是見過的。

浮香身段高挑,比例極好,一雙大長腿銷魂蝕骨;明硯身段柔軟,躺著膝蓋也能碰到肩膀;小雅最是嬌弱,常常哭著喊「好哥哥饒了我吧」;冬雪歌聲悅耳,喜歡咬耳朵;曼曼熱情奔放……當然,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很潤……許七安語氣冷淡,道:

「我從未去過教坊司。」

李靈素見他神色冷峻,便信了幾分,惋惜道:「可惜了。」

頓了頓,他又道:

「其實這次下山遊歷的最終目的就是京城,拜訪人宗,參加弟子之間的天人之爭。如果不是東方姐妹,天人之爭本該是我出手。

「聽說妙真和那個楚元縝打了個平手,最後被許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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