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京察風雲 第二百一十八章 二號,乾的漂亮

同一個夢,是偶然嗎?

許七安想到了巫神教,巫神教有入夢的能力,侵入朱廣孝和宋廷風的夢境,屬於基操。

這是很簡單的推理。

許七安想不通的是,巫神教的人為什麼要在夢境中逼問梁有平的下落?

梁有平難道不是齊黨的人么,齊黨不是勾結巫神教么,他們不應該是一夥的呀。

「你怎麼了?」

宋廷風察覺到同僚臉色不對,關切問道。

「老千層餅了……」許七安喃喃道。

「什麼意思,你要吃餅嗎?」朱廣孝等待他的回覆,如果許寧宴回答是,他就去叫驛卒準備宵夜。

許七安沒有回答,而是離開房間,敲開了隔壁一位銀鑼的房門。

「趙銀鑼,夜裡睡的可好?」許七安問道。

姓趙的銀鑼,不高興的審視他,回答說:「你不吵我,就很好。」

「有做夢嗎?」

「……你怎麼知道?」趙銀鑼吃了一驚。

許七安頓時臉色嚴肅,迫切追問:「你夢到了什麼?」

「夢到教坊司的小娘們了,哎,這來雲州都這麼久了,連女人的小手都沒碰過。難捱哦……」

「打擾了,告辭!」

他又去敲了銅鑼和虎賁衛的房門,抽出了十幾人,發現他們並沒有做夢。整個驛站,夢中被審問的只有朱廣孝和宋廷風兩人。

真是可憐啊,不但得了蘇蘇PTSD,還在夢裡被人《黑屋囚禁審問.avi》。

壞事全讓他倆給碰上了……許七安看著兩位同僚的目光,再次充滿憐憫。

「你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再這樣看我,咱們沒法做兄弟了。」宋廷風沉聲道。

「咱本來就是父子。」

許七安說完,見宋廷風舉著凳子要過來揍他,連忙道歉:「錯了錯了,你先一邊去,我想靜靜。」

「發生什麼事了?」朱廣孝問。

「容我捋一捋思路。」許七安擺擺手。

只有朱廣孝和宋廷風在夢中遭遇了審問,問的還是梁有平的下落……顯而易見,原因是我們曾經到過黑市,從梁有平手中得到賬簿……至於我為什麼沒有被審問,原因很簡單,我爆肝修仙啊!

不行不行,腦子越來越困頓了,我不能一個人抗下所有,得拉著張巡撫和姜律中一起傷腦筋……許七安立刻出門,去找張巡撫。

路過關押楊川南的房間時,李妙真恰好與姜律中一起出來,身後跟著美艷女鬼蘇蘇。

她剛才「探望」過楊川南了。

「李將軍這是要走?」許七安迎上去。

李妙真頷首,儘管案件撲朔迷離,但巡撫已經答應竭盡全力追查真相,楊川南還有一線生機。

她這次來驛站,就是為了求這一線生機,也不枉與楊川南相交一場。

包括讓飛燕軍入城,也是施壓,作為談判籌碼,並非真的要玉石俱焚。

「呵,你恐怕走不了!」許七安皮了一句。

李妙真一愣,眯著眼打量他。

蘇蘇嬌斥一聲,喝道:「主人,這小子要對你不利,蘇蘇幫你揍他。」

說罷,她就要用「鹽汽水」噴死許七安,但一口陰氣還沒來得及吐出,就被李妙真擋住。

「你只是想藉機報復吧。」李妙真瞅了她一眼,轉頭問道:「何事?」

「別急著走,下半場開始了,我剛剛得到了些新的線索。」許七安捏著眉心。

姜律中眉梢一挑,愕然道:「你想起什麼了?」

三人一起進了張巡撫的房間,張巡撫快五十了,也算一把老骨頭,不過,因為有司天監術士的存在,這個世界的士大夫階層壽命較高,能和許七安前世一樣,愉快的享受到癌症這種長壽病。

張巡撫正打算睡覺,又得無奈的起身穿衣。

這才吩咐長隨開門。

「夜深了,你們有什麼事明日不能再談?」張巡撫捏了捏眉心:「本官只是普通人,沒你們這群武夫精力旺盛。」

李妙真下意識的反駁:「我可不是武夫。」

許七安和姜律中「冷漠」的斜她一眼。

張巡撫擺擺手,不耐煩的語氣:「有話便說,說完滾蛋。」

讀書人很講究養生,爆肝熬夜這種行為,簡直是對生命的糟蹋。

李妙真和姜律中同時看向許七安。

得,又是這個小子……張巡撫無奈的看著許七安。

「有件事我覺得應該讓幾位知道。」

受到三人注視的許七安,緩緩開口,把宋廷風和朱廣孝在夢中受到拷問的事情說了出來。

「不錯,是巫神教的手段。」姜律中給予肯定答覆。

李妙真也跟著點頭,隨後看著許七安:「你沒遭遇審問的原因是,衝擊煉神境,沒有睡覺?」

「昂。」

「巫神教也在找梁有平?」張巡撫努力消化著這個消息,一時間有點茫然,「梁有平不是齊黨的人嗎?」

齊黨和巫神教是一夥的啊。

李妙真望著燭台上,如豆般的燭光,愣愣出神片刻,「會不會我們猜錯了,梁有平不是齊黨的人,交給我們賬簿,也不是為了陷害楊大人?」

姜律中感覺頭疼了,真是這樣的話,案子就太複雜了。

「梁有平是齊黨這個信息,是你告訴我們的,不是我們猜的。」許七安看她一眼,又道:

「而且,如果梁有平不是齊黨的人,那很多邏輯就不通了,我個人更偏向他是齊黨的人,我們之前的推理沒有問題。」

「那你怎麼解釋巫神教找他這件事?」李妙真蹙眉。

……這姑娘的智商也就普通人水平……雖然不笨但也不算太聰明……如果懷慶在這裡就好了,我的壓力會減輕許多……四號也成,四號是個很會聯想的人……

四人討論了片刻,暫時沒有新的收穫,張巡撫有些困頓,而且明日要去一趟都指揮使司,不宜熬夜。姜律中和李妙真不擅長推理,許七安腦子要裂開了。

只好暫且作罷,改日再談。

「巡撫大人,我今夜便在此歇下了。」李妙真提出請求。

張巡撫爽快答應,驛站是大本營,有金鑼銀鑼坐鎮,不怕李妙真做出不智之事。

李妙真深深看一眼許七安。

……

回到房間,宋廷風和朱廣孝還在,兩人盤膝打坐。

「你倆為什麼沒走?」

「等你消息。」

「沒有消息,滾滾滾,回自己屋裡練氣去,晚上記得別睡了。」

趕走兩位同僚,許七安抱著木盆下樓,在澡堂泡了個冷水澡,頓時神清氣爽了許多。

伸手去扯汗巾,忽然發現汗巾不見了。

「你在找這個嗎?」嬌滴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隻手伸了過來,白色的寬袖裡,露出一截白|嫩嫩的藕臂。

「蘇蘇姑娘,男女授受不親啊。」許七安沒接汗巾,也沒轉頭,他有些生氣。

倒不是因為洗澡時有女子旁觀感覺害羞,而是某個紙人能看能摸,但不能草(一種植物)。可紙人沒有自覺,偏要在這個時候出現。

「男女授受不親?」

白裙子的蘇蘇姑娘挪到浴桶邊,接著窗外投射進來的淡淡月光,低頭瞅了眼清澈的水底,尖酸刻薄的說道:

「本姑娘可瞧不上豆芽菜。」

許七安把汗巾丟進水裡,充當馬賽克,擋住女鬼侵略性的目光,淡淡道:「蘇蘇姑娘可聽過一句話?」

蘇蘇歪著頭看他。

「睾處不勝寒。」

「高處不勝寒?」蘇蘇沒聽懂他說這話,想表達什麼意思。

……在這個世界玩梗,何嘗不是一種高處不勝寒……嗯,諧音梗是要抓去坐牢的……許七安沒了調戲女鬼的興緻,不耐煩的語氣:

「有事說事?老子泡在冷水裡半天了,要感染風寒的。」

「練氣境武者也會感染風寒嗎?」蘇蘇咯咯笑了幾聲,大大方方的坐在浴桶邊緣,眼波明媚。

「你之前說的話,是真的嗎,沒有騙人家?」

許七安知道她說的是什麼,立刻畫大餅:「當然,男子漢大丈夫,一個唾沫一個釘。你想好跟我私奔了?」

「什麼私奔呀,說的難聽死了。」蘇蘇聲音軟濡,白了他一眼,討價還價道:「我可以幫你做三件事,換一具肉身,好不好。」

你一個弱雞女鬼,能幫我做什麼?還不是想白嫖我,呸,女人!

許七安一口拒絕:「不行。」

「求求你了,好不好嘛。」

「就算你對我施展魅惑,我也不會上套的。」

「呵,你最好先看一看它,再說這話。」

「……也成,但我不要你做三件事,換一個要求。你有了新肉身,給我做幾年小妾。」

這話就是瞎扯淡了,因為宋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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