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京察風雲 第二百零四章 審問

包間里,宋廷風和朱廣孝還在做著多人運動,臉色沉醉,不可自拔。

女鬼的幻術很強,效果還沒過去……我只恨兜里沒有手機啊,不然就把他倆的姿態錄下來,一生的黑歷史……

許七安沒有打擾兩位同僚的「好夢」,而是引燃了一張記錄望氣術的紙張,走到窗邊,徐徐掃過街面,搜索可疑人物。

入眼,竟是些白茫茫的氣數,在望氣術的定義里,白光意味著白丁。

「呼……」許七安吐出一口濁氣,返回桌邊,坐著喝茶,靜等幻術效果結束。

十分鐘左右,宋廷風和朱廣孝驀地僵住,彷彿時間停止,十幾秒後,他們在滿足的嘆息中直挺挺倒地。

看著昏睡中的兩人,許七安心裡一動,有了大膽的想法。

他把宋廷風扛到隔壁包間,甩手「啪啪」兩巴掌,宋廷風夢囈似的「嗯」了一聲,睜開疲憊的眸子。

「寧宴?」宋廷風大吃一驚,驀地坐起身,左顧右盼,搜尋著什麼,「蘇,蘇蘇姑娘呢?」

「走了!」許七安「茫然」道:「我從茅廁里回來,恰好見她滿臉紅暈的出去,走路還一瘸一拐。當然,我試著挽留過,但她急匆匆的就走,喊也喊不住。」

「……找到她,我要找到她,我要娶她。」宋廷風猛的蹦起,隨後一個踉蹌,頭暈眼花。

幻術直接作用於元神,後遺症就是頭暈。

「該死,怎麼越來越虛了。」宋廷風推搡著許七安:「寧宴,你快幫忙追她,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未過門的妻子,你是指隔壁的那根柱子嗎?許七安咳嗽一聲:「你們到底怎麼了?」

這……宋廷風雖是個好色之徒,但骨子裡依舊是保守的,啪啪只能在晚上和床上,在茶樓里白日宣淫,這種事令他難以啟齒。

「你別急,先坐著休息一下,我去外面看看,定把她追回來。」許七安離開包間,轉頭回了隔壁。

「啪啪!」

兩巴掌抽醒。

朱廣孝的反應比宋廷風要更大,見到許七安,神色極為惶恐,下意識的捂住襠部,然後才發現自己穿著褲子。

他有些茫然的左右看了一眼,問道:「蘇……蘇蘇姑娘呢?」

許七安道:「剛走,我還在樓下遇到她,不管我怎麼挽留,她都堅持要走,我說你是不是惹她生氣了。」

朱廣孝神色古怪:「她走的時候,有什麼奇怪之處?」

許七安「回憶」道:「臉很紅,出了細汗,走路姿勢一瘸一拐,可能是崴到腳了吧。」

走路一瘸一拐……朱廣孝聞言,哭喪著臉說:「寧宴,我,我做錯事了……我沒有顏面回京城了,更沒顏面見未婚妻。」

「怎麼了,好好說。」許七安連忙安慰。

朱廣孝便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臉色發白,懊悔不已: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頭腦一熱,就對蘇蘇姑娘做了那般禽獸不如的事。我明明有未婚妻了。她,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這可如何是好。」

儘管隔三差五的去教坊司,但教坊司里的女子和良家女子是不同的。

嗯,小孩子才想著全都要,成年人都知道要不起。廣孝同學頭腦很理智……許七安點點頭:「那你可要好好想想。」

朱廣孝抬起頭:「你似乎一點都不驚訝。」

我不驚訝啊,隔壁的老宋跟你是一個想法……許七安嘆息道:「事情都發生了,還能怎麼辦。或許,那蘇蘇只是人生中的過客而已。」

朱廣孝聞言,失魂落魄。

……媽誒,憋的好辛苦,哈哈哈!看著朱廣孝魂不守舍的模樣,許七安險些伸手捂住嘴巴。

直接告訴他們所謂的蘇蘇姑娘,其實是一位女鬼,那麼宋廷風和朱廣孝頂多覺得丟人,配合幾句怒罵,也就完事了。

以後說起來,還是會覺得糗,但衝擊力不會太大。

現在就不同了,他們表現的多懊悔,在許七安面前說的話越多,將來知道真相後,就越羞恥,恨不得滿地打滾那種。

這是許七安從自己在地書聊天群里吹牛,偶爾會恐懼一下身份曝光的尷尬中,得到的靈感。

將來我身份敗露,沒臉做人時,想一想老宋和老朱兩位同志,心態就會平和許多……這才是兄弟嘛。

……

離開茶樓,宋廷風和朱廣孝格外沉默。

老宋惋惜自己終於有了成家立業的想法,結果只是一場露水姻緣,心裡萬分悵然。並在自我腦補之下,把蘇蘇姑娘腦補成了世上絕無僅有的奇女子。

「我一定要找到她,娶她做媳婦……」宋廷風暗暗發誓。

朱廣孝則更加憂鬱,因為他要在青梅竹馬的妹妹和天降的美人之間做抉擇。

返回驛站,朱廣孝和宋廷風不約而同的選擇洗澡,也沒讓驛卒準備熱水,直接去了驛站的澡堂。

總感覺哪裡不對,為什麼全在褲子里……宋廷風泡在冷水中,慢慢回過味來。

蘇蘇姑娘美若天仙,可我是有未婚妻的人啊……朱廣孝還在糾結選擇題。

……

房間里,許七安坐在案前,手指凝聚氣機,刮擦掉「封靈符」的一角,霎時間,一股陰風從酒壺的壺口湧出,讓房間氣溫驟降。

一道青煙從壺口裊裊娜娜升起,像一條被夾住尾巴的鱔,左衝右突,就是無法把自己從的尾巴從壺口裡拔|出|來。

無奈之下,青煙幻化成一位傾國傾城的大美人,漂浮在壺口之上,可憐兮兮的「垂淚」望著許七安。

「公子,奴家做錯了什麼,你要如此待我。」

看起來就像3D投影……許七安微微揚起頭,自下而上審視著女鬼。

「呀,公子偷看奴家裙底。」女鬼嬌羞的按住裙子,咬著唇。嬌媚的臉蛋透出欲說還休的勾人姿態。

……還想勾引我,話說回來,這種紙片人老婆真是宅男福音……許七安「呵」了一聲,摘下玉石扳指放在案上:

「蘇蘇姑娘,繼續努力!」

玉石扳指清氣一閃。

女鬼驚疑不定的打量著玉扳指:「儒家的氣息?」

得到許七安點頭確認後,她一下子收起了媚態,翩然立在半空,居高臨下的俯瞰許七安,脆聲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許七安道:「好!我把扳指投進酒壺。」

蘇蘇姑娘立刻服軟:「爺,再商量商量唄。」

很識時務嘛……許七安順勢把玉扳指收起來,往椅子一靠,問道:「誰派你來的。」

蘇蘇姑娘露出諂媚討好的小表情:「奴家的主人叫李妙真,道門天宗聖女,芳齡十九,尚未婚配。便是她指使奴家色|誘公子,從公子這裡套取關於周旻案子的線索。以確保是否會威脅到都指揮使楊川南。」

槽點太多,許七安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吐。首先,這個女鬼真的是二號指使來的,相遇時不過是懷疑,在茶樓里她詢問周旻案信息後,許七安就基本斷定她是二號的人了。

二號執行力很強嘛,昨晚剛說要色|誘,今天就立刻行動,不愧是軍娘……這個女鬼就是「魅」?

原來「魅」是指女鬼嗎。

其次,二號竟然是天宗的聖女?嗯,倒也合理,因為各大體系里,擅長養鬼馭鬼的除了巫神教,再就是道門。

他抱著一絲絲的僥倖心理,期望這是巫神教派來的女鬼,然而世事總是無法稱心如意。

最後,二號養鬼的水平太差勁了吧,這是養鬼嗎?這是在養二五仔。我都沒用「大棒」伺候,她就全招了。

「你倒是忠心耿耿。」許七安嘲諷道。

「奴家紅顏薄命,年紀輕輕就死了,做了鬼,自然要愛惜生命啦。」蘇蘇嘆息一聲,靈動的眸子轉了一下,補充道:

「奴家死的時候還是處|子之身哦。」

然後呢?因為沒嘗到男人的滋味,所以怨氣不散,成了「魅」?許七安又問道:

「天宗的聖女,怎麼成了飛燕女俠,怎麼來雲州剿匪?」

「天宗修的是天道,想要臻至高深境界,就得太上忘情。所謂想出世,必先入世。為了能看破紅塵,主人奉師命下山遊歷。」

然後游成了俠肝義膽,人人談及都要挑起大拇指說一聲「好」的飛燕女俠?不知道天宗的長輩們知道後,會不會氣的吐血。

「……噗!」許七安這回沒忍住,笑出聲來了。

他覺得二號渾身上下都是槽點。

女鬼嗔了他一眼,「爺,還有什麼想問的?問完趕緊放了奴家吧。」

「周旻是不是死於楊川南之手?」

「奴家不知道啦。」

「李妙真有沒有參與此事?」

「這個奴家知道,肯定是沒有的,奴家一直待在主人身邊。」

蘇蘇的話沒有證據,但許七安選擇相信,從地書聊天群中得來的反饋,二號是正義的夥伴,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