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京察風雲 第一百六十八章 鈴音啊,不要逼著大哥開車

許七安騎著馬,老經紀駕著馬車,車廂里是許玲月和嬸嬸,以及興奮的把腦袋探出車窗的許鈴音。

因為有大郎陪著,就不帶丫鬟和僕從了,人多礙事。

途中,給許玲月和許鈴音買了點吃食,許七安對著車窗道:「嬸嬸要嗎?」

嬸嬸給拒絕了。

等到了宅子,她們下車來,許七安看見嬸嬸在擦嘴角。

「地段還不錯,離鬧市區不遠,邊上還有河……」嬸嬸頗為滿意的點評,站在宅子門口,皺眉道:

「怎麼瞧著有些破舊。」

能不破舊嘛,這是鬼宅……許七安心說,示意老經紀開門。

嬸嬸帶著兩個女兒進了宅子,入眼是一片蕭條破敗景象,明顯是荒涼了好些年,且無人管理。

她皺了皺眉:「就這?」

「這宅子許多年沒人住了,連租的也沒,牙行是覺得四千兩能賣就賣。只是房主死活不同意……」

四千兩?嬸嬸眯著眸子,漫不經心的問:「這座宅子售價多少。」

「五千兩。」老經紀說。

嬸嬸沒說話,帶著女兒們開始參觀宅子,走到哪裡刺兒挑到哪裡。老經紀也是個經驗豐富的,厚著臉皮,任爾東西南北風。

見這位美艷熟|婦與清麗脫俗的少女走向內院,老經紀嚇了一跳,忙看向許七安。

「沒事。」許七安說。

大白天的應該沒事兒……老經紀看著美婦人的背影,那搖曳風情的屁股蛋格外誘人。

「客官真要買這宅子?」

「嗯。」

還真是不怕死的。老經紀仁至義盡了,不再勸,問道:「這兩位是……」

許七安打趣道:「你覺得呢?」

這話讓老經紀沉默了,一時有些為難。母親和妹妹?不,沒那麼年輕。而且他們之間可完全沒有母慈子孝的樣子。

結髮夫妻?嗯,那個少女可能是這位老爺的妻子,而美婦是岳母……那昨日的黃裙少女呢?

老經紀眼光還算老辣,卻琢磨不透雙方的關係。

「年紀大的是我嬸嬸,倆年紀小的是我妹子。」許七安說完,見老經紀露出驚訝之色,他笑道:「怎麼了。」

老經紀搖搖頭,心說沒見過買宅子還帶妹妹和嬸嬸一起的。

因為嬸嬸肯定是叔叔或伯父的妻子,是宗族之人,而非家人。帶嬸嬸和堂妹一起看房子的,他沒見過。

……

嬸嬸儘管嘴上刻薄埋汰,把宅子說的一無是處,但其實心裡很滿意。同樣是三進的大宅,但面積要比外城的許府大不少,格局也不可同日而語。

許府的格局是平民格局,不如這裡高端大氣上檔次,非要區分的話,大概就是農村的宅基地和城市的高檔別墅。

雖說都是好幾層的獨棟,但檔次不一樣。

用了一個小時,把整個宅子細緻的看完,嬸嬸和許玲月都很興奮,後者還暗暗敲定了自己的屋子。

嬸嬸試探道:「這地段,五千兩怕是買不來吧。」

她挑刺是為了壓價,逛完之後,突然發現五千兩過於便宜,聰慧的嬸嬸察覺到了不對勁。

許七安指著不遠處的那口井:「井裡鬧過鬼,嗯,是真的有鬼,我和採薇姑娘已經驗證過了。」

兩聲驚呼,許玲月和嬸嬸嚇的退到許七安身後,前者一雙小手緊緊拽住大哥的衣袖。

鬼?

許鈴音也很害怕,邁著小短腿跑到大哥胯下藏起來,然後看著井口,一邊害怕一邊咽口水。

嬸嬸俏臉有些發白,一刻也不想多待:「不買了,回去。」

她一手牽一個女兒,疾步玩宅子外走,因為走得太快,身姿搖曳。

老經紀愁眉苦臉的看著許七安:「您是在消遣我?」

許七安擺擺手:「別廢話,去牙行付定金。」

他沒說自己解決了女鬼,怕牙行坐地起價,房契和地契到手之前,這還是座鬼宅。

馬車停在牙行外,車裡坐著嬸嬸和兩位妹妹,聽說許七安去付定金了,嬸嬸很生氣。

「我是不會住的,讓他自己一個人住鬼宅好啦,小混蛋就是不想讓我們母女仨佔便宜。」嬸嬸生氣的說。

「大哥不是這樣的人。」許玲月搖一下母親的手臂。

正說著,許七安出來了,跳上車夫位置,掀開帘子探進來半顆腦袋:「快正午了,去桂月樓吃飯吧。」

嬸嬸別過臉去。

許七安解釋道:「宅子里的女鬼已經解決了,你們不信我,司天監的術士總信吧?」

許玲月嫣然點頭。

嬸嬸驚疑不定,盯著許七安:「真的?」

「我騙嬸嬸幹嘛。」

驅車來到桂月樓,要了一個包廂,許七安掏出玉石小鏡,傳書道:【二號,我記得你說過,在調查雲州匪患的幕後操縱者。】

發完傳書,他把鏡子倒扣在桌面,低頭吃菜,過了片刻,信息提醒來了。

【二:是的,剿匪的過程中,我發現各處寨子儲備了不少輜重。這些東西不是山匪能得到的,我懷疑背後有勢力在扶持。】

許七安微微頷首,所謂輜重,就是軍用物資,包括裝備、器械等。

這個話題引發了四號的興趣,作為曾經的大奉官員,他對大奉朝的情況比較在意。

【四:可以試著從雲州本地官府入手,對了,我記得雲州是有藩王的。】

【二:貴王只是一個沒有實權的王爺,我調查過他,沒有問題。】

【三:怎麼調查的。】

【二:派人監視王府唄。】

……您這也叫調查?太粗陋了。許七安心裡吐槽,傳書道:【我知道雲州匪患的幕後支持者。】

「???」

二號和四號腦海里閃過一連串的問號。

三號又獲得了什麼情報?三號為什麼總能得到那麼多的情報。京城的消息也就罷了,畢竟算是他的「地盤」,可雲州和他沒有半個銅錢的關係啊。

我查了那麼久都沒有頭緒,他怎麼可能知道雲州匪患的幕後支持者……二號深知三號為人,一直認為他是位品德高尚的讀書人,沒有質疑,而是鄭重其事的發了傳書:

【二:怎麼回事,嗯,三號你把內幕消息告訴我,當我欠你一個人情。】

【三:呵,不需要,我敬佩你的為人,這個消息免費。】

感情不深時,要談交易,杜絕白嫖。一回生二回熟之後,則要發展感情,減少彼此之間的利益交易。

免費的才是最貴的,因為取代交易的東西是感情。等彼此之間的交情越來越深厚,白嫖這個東西就出現了……不,朋友之間怎麼能叫白嫖,是互相幫助。

這次二號白嫖他的消息,明天他就可以白嫖二號。

【三:是東北的巫神教,巫神教是雲州匪患的幕後推手。嗯,我這個消息不是一定準確,二號你當做參考吧。】

巫神教即使不是雲州匪患的幕後支持者,多半也脫不開干係,這件事吐露給二號,許七安本就打著讓二號去調查的想法。

巫神教是雲州匪患的推手?二號盯著玉石小鏡中的文字信息,沉默了許久:【你是怎麼知道的,從什麼渠道?嗯,我不是試探你什麼,而是想知道消息的真實性。】

【三:無妨,昨夜打更人發現了巫神教在京城的一處據點,他們與工部尚書有著密切的往來……】

他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沒有太詳細,畢竟他的身份是雲鹿書院的學子,而不是參與案件的打更人。重點凸出工部尚書為巫神教提供火炮、器械等軍用物資。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二號興奮的握住拳頭,傳書道:【這個消息對我很重要,驗證了我以前的一個猜測,多謝了。我突然懊惱金蓮道長沒有早些把你拉入天地會。】

【九:聊正事就聊正事,不要挾私。】

頓了頓,金蓮道長傳書:【九:可是,巫神教暗中支持雲州匪患,對他們意義不大吧。】

【四:是的,雲州在東南方,巫神教的地盤在東北方,兩地相隔數千里。】

不管是軍事上的結盟,還是貿易上的往來,都不現實。

這也正是我的疑惑……許七安傳書道:【二號,你可以試著查一查,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查個水落石出。】

這時,喜歡窺屏的一號跳了出來:【工部侍郎的事,讓我想起了桑泊案中的一個細節。

【火藥是前禮部尚書通過周百戶,以及布置祭祖大典的職務便利,悄然埋在永鎮山河廟中,那麼火是誰點的呢?】

【二:禁軍?】

【三:不是禁軍,如果是禁軍,打更人早就查出來了。當晚巡邏的全部犧牲,未巡邏的也有不在場的人證……再就是,禮部尚書使喚不了禁軍的。】

【二:為什麼?】

【一:這是朝廷機密。】

什麼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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