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緊急營救 第六節 事出意外

宋玉麗用家裡電話打那個天價版稅聯繫人電話。

另一頭接電話的正是監視器前的頭目!

此時他們都已看到陶托昆的「獨家消息」,對鍾敢果然起了疑心。恰巧接到宋玉麗的電話,眼珠一轉,就想試探一下伍思誠的真假。

電話交給了鍾敢,也沒說對方是誰。

鍾敢此時在他之前看錄像的房間里。在禿頂給他電話前,他呆坐在床上已有多時。他想不清楚自己是怎樣回到這個房間來的,或者他從未出去過,那牛人虎人獅人馬人等,不過是他的幻想或者一場可怕的噩夢?可那些情景如此逼真,他甚至還能聞到「牛人」留在自己身上的氣味!且如果是夢,他又何以會無緣無故做這樣無來頭的怪夢?然而若是他真的到過那地方,又是如何來回的呢?讓他去那麼一個地方的用意又是什麼呢?鍾敢靠坐在床上,雖是身子未動,腦子裡卻一刻不停地轉悠著各式念頭。

這會兒見禿頂拿了電話來叫他接聽,他只能將這些疑思收起來,努力鎮定著自己的心情,仔細聽著電話里的女聲。這聲音有些陌生,又好象在哪裡聽過,一時沒想起來是誰,也就不知道禿頂交給他這麼一個電話的含義,便只是靜靜地聽著。電話里的女聲還在講:「我也曾問過我家先生伍思誠,這麼好的事,為什麼不好好商量呢?當時他只是說有許多事要忙,來不及想這事。前幾天他從X市打電話給我要我注意這個事,說你們要是再打電話來,要我轉告你們,可以好好商量……喂,喂,您在聽嗎?」

頭目正在監聽他們的通話。李剛和幾位戰友也在監聽他們的通話。

鍾敢已經知道了對方是誰。他將自己的所有聰明才智都調動起來,緊張地思考著對策。先是掐指咬牙地想著伍思誠太太的名字,叫什麼來著,原本是曉得的,可在這關鍵時刻,看著禿頂在旁邊悠閑地踱步,他卻大腦一片空白,怎麼也想不起來了!更重要的是,他一點也不知道伍太太打這個電話來所為何事,而且她怎麼會知道這裡的電話呢?!另外,這個時候伍太太明知道是鍾敢替身伍思誠在X市,為什麼會說前幾天伍思誠從X市給她打了電話?這其中到底有什麼蹊蹺?他該怎麼辦?虧得他是一位極聰明又在各種場合經受過歷練的人,情急中,他的腦子以高於平日萬倍的速度迅速轉動著。終於想出了一個絕招。

「寶貝,別急,是我。思誠。你慢慢說,我在聽。」這樣模稜兩可地敷衍伍太太,要是她夠聰明,她就該知道怎麼接話。

宋玉麗咳嗽了一聲,心裡暗罵鍾敢吃她豆腐,伍思誠平日都是叫她「玉麗」的,她絕對想不到鍾敢是在情勢危急中想不起來她的名字。又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繼續編,情況太突然了,她料不到鍾敢會在這個聯繫版權的人手裡,一時有些傻眼,就眼瞅著李剛,咳嗽了一聲。這邊李剛他們也吃了一驚,幾個人迅速在紙條上寫下讓宋玉麗說的話。一張張遞給她。

「思誠啊,怎麼是你?你和海先生他們在一起?你還好嗎,這幾天沒接到你的電話,又聽老薩說你病複發住院了,有些著急,沒什麼大礙吧?要不要我飛過來照顧你?」

禿頂一行人聽到宋玉麗此話,知出版社並沒有把實情告訴她,心裡都在暗自得意。

鍾敢看著禿頂此時已停下腳步看著他,臉上就露出溫柔的甜蜜狀:「意外嗎?驚喜吧?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別挂念,你乖乖的啊,我過些天就會回去。」然後故做避諱地走到一旁,小聲說,「這些天想我了嗎,你在家裡都還好吧。」

宋玉麗心裡就罵鍾敢是個色鬼,藉機占她便宜,過後得和伍思誠說離鍾敢遠點。她頭腦簡單,即使知道鍾敢被綁架,心裡也描繪不出具體的景況,體會不到他的處境之難。所以在這一場狹路相逢的戲裡,她就演得有些蹩腳。只是照著李剛遞過來的紙條機械地念,聲音里就少了些應有的熱度,「我還好。」急得李剛他們在旁邊直寫「你得用點感情!」,她一看有點發矇,直接說「你得……」話剛出口兩個字,李剛就端起一杯水強行給她灌了進去,她被嗆得咳嗽了一下,才明白了過來,立即調整了一下狀態,「你得注意保重啊。前幾天你不是還電話囑咐我關心這兩本書的海外版權的事嗎,我徵求了朋友們的意見,覺得這實在是很好的事,如果人家真把版稅出到一百萬歐元,那你不是下半輩子都衣食無憂,可以安心地做你的調查研究了嘛。你現在見過海先生的面了吧,是和他們在一起正談嗎?」

這鐘敢一聽,怎麼又冒出個百萬歐元版稅的事來,心裡就調侃伍思誠還真是真人不露相,不聲不響間就可以搞到上百萬歐元。他久在實體企業,深知要獲得百萬歐元的利潤,要多少人經過怎樣的努力才能獲得。不過這都是一剎間的閃念,心思一閃就回到正題上來了。海先生,這人是談版權交易的,聽宋玉麗的口氣,應該以前沒有見過。這幫傢伙綁架他還為伍思誠的兩本書的版權?

「啊——他們剛把我接來,還沒具體談這事呢。那兩本書——家裡都還有吧。」

李剛一聽,就知道鍾敢根本不知道宋玉麗指的哪兩本書,若之後他們的商談中鍾敢不小心露了餡,麻煩可就大了。立即寫了書名,讓宋玉麗告訴鍾敢:「《雙重標準》還有兩本,《起點以下》只有一本了。市面上好象也沒有買的了,要不要再到出版社問問還有沒有存貨?」

鍾敢一聽心裡踏實了一點,因為與伍思誠相交已久,伍送了他不少書,其中也包括這兩本,之前就讀過,這次為了替身伍思誠,他將伍思誠寫過的主要書籍又認真過了一遍,做了一個比較透徹的了解,所以聽宋玉麗一說,他就大致回憶起了這兩本書的內容。心裡安定下來,聲音也就鬆弛了許多:「知道了,你可以去問下出版社。今天先聊到這吧,你自己多多保重,別太想我呵。」

禿頂在旁邊一聽這句就暗笑。

宋玉麗在心裡已經不止一次罵鍾敢了,嘴上卻說:「誰想你啊,我一個人可輕鬆自在了。你在D國也要多保重。還是儘早回來吧。」見宋玉麗要掛電話,李剛急忙舉起一張紙,上面寫著幾個大字,「對了,你問問海先生他們除了談版稅的事,還有別的什麼事沒有,我總覺得他們一下子出這麼高價,好象不大可能似的。當然我不懂你們出版界的事,你比我了解。問問清楚啊,可別馬虎人家了。」

鍾敢一聽這話,知道宋玉麗一定是受人指點,以宋玉麗的那點兒認知和與人交流的水準,斷不可能囑咐他這些。之前的疑惑似乎一點點清晰起來。

打完這個電話,鍾敢背心裡都滲出了汗。不過幸虧衣服還厚,顯不太出來。

禿頂拿過電話,走回了監控室。

奇人收到李剛的消息,有些振奮。慢慢要摸清這個組織的目的了。心裡產生了若干推斷,但推斷需要得到證實。

要不要啟動潛伏了兩年的蜘蛛?他猶豫著。為偵破這個組織的核心機密,上級下了大決心將代號為「蜘蛛」的一個神秘人物通過特殊方式送入該組織在D國的駐點。連奇人也不知道「蜘蛛」究竟是何人,以怎樣的方式參與組織的工作,只有一個極為隱秘的聯絡方式。這次打聽鍾敢下落的任務,他也沒想過要動用這條線。「蜘蛛」好不容易快要接近組織的中心,快要觸摸到這個組織的核心領導和行動綱領實施方案了,不能因一個突發事件就毀了全盤計畫。

但此時鐘敢已處於一種不可預測的境地。陶托昆的獨家消息擾亂了他們的營救步驟不說,沒想到天價版稅的聯繫人竟果然也是這個組織的,這又將鍾敢推向了險地一步。他不知道鍾敢能將伍思誠扮演到何種程度,雖說鍾敢替身伍思誠純屬誤打誤撞的偶然,然一旦鍾敢的身份暴露,卻肯定會引起對方的敏感反應,說不定會產生各種懷疑。這些懷疑令鍾敢立刻危在旦夕不說,對方還很可能會對組織內部的核心人員進行清洗甄別,以防被滲透和破壞,那樣,「蜘蛛」的安危又將出現變數。

正在奇人想方設法弄清關押鍾敢的具體方位和裡面的守備情況時,情況發生了變數。

鍾敢在別墅里,被請進了一間高級會客室。

頭目單刀直入地詢問他《雙重標準》《起點以下》兩書的英文版權是否可以一百萬歐元售給他們。

鍾敢裝作沉思了一會:「這兩本書在國內的中文簡體版稅並不很高,影響也沒有我別的書大,不知您為何選中了這兩本書,且出此高價?我一直沒回答你們,主要是有些擔心,無功不受祿,從小受國學教育,實在有些汗顏。」

「伍先生謙虛了。以您的聲望,您這兩本書極高的學術價值以及它所深含的人文關懷終極理想,一百萬歐元還有些屈了您呢。我們主要是想以此與您結緣,誠懇邀請您來我們組織進行指導,成為組織的導師,旗幟,這是我們多大的榮幸啊。請您放心好了,您以後的生活,只要您提要求,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為您效犬馬之勞。」

鍾敢長身一揖!從前與伍思誠對談過程中了解到的他的思想他寫作的初衷,開始一一浮現於腦海。

有生以來,鍾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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