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麼話比炒魷魚更有威懾力的?
這恐怕是沒有了的……
以前秦道直之所以敢那麼有恃無恐,其實就是仗著自己沒有兄弟姐妹,大帝秦楓的江山就是自己的……
可現在,秦楓自己回來了。
這事情就……很尷尬了。
「朕寫,朕寫還不行嗎?」
看到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道帝秦道直,居然在秦楓大帝面前慫得就像孫子一樣,奸佞們徹底地死心了。
大澤聖院里誰也沒有想到,殘暴無道了這麼多年的道帝居然一夕之間,改弦更張。
短短一天之內,查抄佞臣家產,聽取大澤聖院的民意,還傳聞要將奸臣的家產普分給所有城內百姓……
更叫所有百姓難以置信的是,原本滿街滿巷,遍地皆是的密探,居然全部都撤掉了。
不要說百姓了,就連密探本人都驚呆了。
甚至為了防止他們丟了工作而造謠鬧事,每個人還加發了一個月的薪水。
這一系列的操作,完全不像是道帝的風格。
「難道是鯤鵬老祖說服了道帝?」
「怎麼可能,這麼多年了,鯤鵬老祖要是能說服道帝,早就說服了。」
「哪裡能等到現在啊?」
不止是大澤聖院里的百姓看不明白了。
就連千里外,不斷接近大澤聖院的叛軍都看不明白了。
濟源城外,叛軍大營之內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消息也是一時間措手不及。
大帳之內,十幾名叛軍將領紛紛來到帳內商議。
奇怪的是,其他人都是正常面目,唯獨最中間一人戴著猙獰的黃銅鬼面具,上面還刷了綠漆,將那人影襯托得如惡鬼一般。
「大帥,秦道直一天之內查抄了身邊所有佞臣的府邸……」
「不僅撤去了全部的密探,還下了罪己詔。」
有一名將領無奈道:「我與濟源城守將秦羽生是真武學院的同窗,原本都已經談好了,明日就開門投誠……」
「哪裡知道臨時出了這事情,他就來信變卦了。」
那鬼面人瓮聲說道:「好在他念及你與他的同窗之情,提前告訴了你,若是來一出詐降,那我軍可就遇到大麻煩了。」
又有人說道:「這還不是最匪夷所思的,我們在大澤聖院的內應還傳回來一個更加叫人難以置信的情報。」
「他們說大帝回來了!」
一語落下,叛軍將領們皆是悚然一驚。
那鬼面人雖然看不到表情,但還是語氣驚愕了許多。
「已經飛升天外天的秦楓大帝?」
「不可能吧……天外天從沒有人可以去了再回來。」
「即便是當初的武帝林淵也不過是元神降臨,而且還付出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巨大代價。」
鬼面人沉吟說道:「如今秦道直盡失人心,也就只有秦楓大帝的這塊金字招牌可以幫他守住這最後的半壁江山了。」
「不排除是秦道直故意放出來,蠱惑人心的謠言!」
聽得鬼面人的判斷,眾叛軍將領也是暫時安下了心來。
「小心提防秦道直那狗賊的奸計……」
「估計是緩兵之計,讓我們暫緩進軍,好等待西北妖國的援軍到來!」
「幸虧大帥機警,險些我們就要著了秦道直那狗賊的道了。」
那一開始說話的將領,沉吟說道:「且不管大帝回歸這事真假,如今卻已是給我們帶來不小的麻煩了。」
「濟源城是大帝曾經榮耀光輝的古戰場,濟源城百姓人人崇拜大帝,恐怕士氣會大振,想要降服此城恐怕千難萬難了。」
其他叛軍將領也是為難道。
「如今我們還要繼續圍困濟源城嗎?」
「還是繞開濟源城,直趨大澤聖院?」
那叛軍首領當機立斷道:「放棄圍困濟源城!」
「繞開濟源城,全軍拔寨奇襲龍門關。」
「龍門關是大澤聖院和洛城門戶,秦道直狗賊,注意力應該還在濟源城,未必就料到我們會奇襲龍門關。」
鬼面人沉聲說道:「所有精銳全部奔襲龍門關,拋棄輜重,只帶三天的口糧和淡水。」
「龍將軍,由你率領聖武境以上強者策應護衛奇襲部隊。」
那名真武學院出身的叛軍將領拱手道:「大帥請放心,龍門關必是我等囊中之物!」
陡然,那鬼面人又說道。
「還有,去請百里先生寫一首戰詩。」
「改變天時,最好能夠天降小雪,既不會影響大軍進發,又可以掩蓋大軍的蹤跡!」
眾人聽得這鬼面人的話,皆是笑道:「大帥神機妙算,秦道直那狗賊哪裡及得您萬分之一,怕就算是大帝秦楓,也不過就與大帥在伯仲之間。」
龍姓武者卻是沉吟說道:「百里清風雖歸降我軍,但他畢竟是曾經跟隨過大帝的人,恐怕不會願意為我們效力吧。」
鬼面人淡淡說道:「且去試試看便是了。」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儒家人也都是講感情,講道理的。」
他拂袖而起,說道:「現在就去準備,連夜拔寨,三天之後,我要看到龍門關陷落的捷報放在我的案頭上!」
「至於什麼大帝歸來,不過是秦道直的詭計而已,不必理會了!」
不過此時此刻,秦道直還真的沒有什麼時間搗鼓陰謀詭計。
因為秦楓在罰他抄書呢!
古人說「不讀詩,無以言」,又說「以史為鑒,可以知興替」,秦楓叫自己這不成器的熊兒子抄的正是《經世集》,《荒古紀》這兩本秦楓在中土寫的大書。
說來也是搞笑,堂堂大澤神朝的大帝,別說背下老爹的書了……
居然連老爹的書都沒有看過。
或者說早年姜雨柔在的時候,還拉著他看了一些,姜雨柔飛升來找秦楓了,這功課就徹底地擱下來了。
不過可不要以為抄完了這兩本書就完了。
熟讀百家經典的秦楓,早就為他專門挑出了十幾大本的歷史典籍,清一色都說的是亡國之君如何把自己作死的,下場又是如何地凄慘。
這是嚇唬秦道直嗎?
對不起,還真的不是嚇唬秦道直的……
如果秦楓不是正好從天外天回來,這歷史書里肯定要再多一本大澤神朝的大帝秦道直如何把自己和秦楓的江山作死掉的故事了。
秦道直已經見過了秦楓的霹靂手段,當然知道這老爹更像是去隱居了的爺爺秦弒,絕對是狠的下心來的狠人。
說廢掉他的大帝之位,絕對是做得出來的。
這才直到秉筆抄著這些書,哈欠連天也不敢怠慢。
不明就裡的宮裡人還以為平日里一到晚上就喝酒作樂,鬥雞遛狗的道帝突然間轉了性子,紛紛嘖嘖稱奇。
與此同時,在大澤神朝的皇家府庫里。
秦楓面對著如山堆積,比起自己早時還多了不少好東西的府庫,苦笑道:「這傢伙搜刮民脂民膏還真有一套……」
「過了一百年,沒把我的底子敗光掉,居然還多出東西來了!」
狴犴卻是沉聲說道:「大帝,也許皇家的府庫比您在的時候更殷實了……」
「但卻不代表國家更加安定太平了,您在時的日子,用現在老百姓來看,已經是天堂上的日子了。」
秦楓也知道,狴犴說的意思是,秦道直通過搜刮民脂民膏,填充府庫,讓百姓的生活過得苦不堪言。
「當然了,這板子也不能都打在秦道直一個人的身上。」
小灰抱著胳膊,一副鯤鵬老祖的做派,沉聲道:「不排除是佞臣們逢年過節,搜刮來的奇珍異寶獻給秦道直,再裝入到這皇家府庫里來的。」
哪知秦楓依舊冷笑道:「什麼叫板子不都打在他的身上……」
「古語有言『上有所好,下必盛焉』,若他不喜歡奇珍異寶,只喜歡美女,哪個傻缺會給他拚命地送奇珍異寶?」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趴在二哈背上的小鳳凰,驀地就開口了。
「不過說起來也好奇怪哦……」
「尊主大人,您這位兒子,到現在都沒立正宮皇后,后妃也寥寥無幾,幾乎都是雨柔在時為他娶的……」
「大半年,甚至十幾年都不登一次門,天天就跟奸佞們混在一起。」
「真的是好奇怪,好奇怪哦!」
秦楓聽得這話,也是陡然想起了什麼。
秦道直雖然看起來十六七歲,實際年齡已經百歲了啊!
這一百年都沒有立正宮皇后,還基本不碰女人……
也許思想純潔的小鳳凰還不至於想得這麼多。
秦楓卻是腦海里驀地就冒出兩個大字來了。
「這傢伙該不會是個基佬吧?!」
二哈聽得秦楓的話,伸出爪子撓了撓腦袋,呆萌道:「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