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喝完紅酒，轉移到客廳，把關於戀童癖和嗜食同類的討論留在了廚房。
那些想法可以潛伏在黑暗的角落裡，直到明天。
她們改喝白葡萄酒，感覺要清淡、乾淨些，談話進入了更加私密的話題，珍妮特感覺好一些了。
她說了自己跟約翰一起看球的夜晚，索菲婭說這是對待他的正確方法。
「約翰會沒事的，」索菲婭說，「他會從你們的離婚中恢複過來的，相信我。你跟阿克簽了文件了嗎？」
「是的，我們昨天中午見面時簽的，在他們出發去倫敦之前。現在感覺非常明確。」
如果在此之前，珍妮特曾因為某種她必須忠於阿克的想法而猶豫的話，現在，那種感覺不在了。也許僅僅是因為她簽署了離婚協議。
索菲婭謹慎地笑了笑。她放下酒杯，看著珍妮特。
「你對我非常重要，」珍妮特說，「你讓我認識到……」
她不再作聲了，難以表達她內心的感受。
「認識到什麼？」索菲婭鼓勵道，她的笑容不再害羞了，而是帶著期盼。
珍妮特努力尋找合適的詞句，但是她不相信自己能找到。
「認識到我並不像我想的那麼簡單。」她試著說道。
「你是說在性愛方面？」
「是。」
珍妮特突然覺得呼吸順暢了許多。
一個字能造成如此巨大的變化……
是。
她剛剛對索菲婭說了「是」。
它就這樣發生了。
一個吻，然後她們離開了客廳。
上樓。
一個吻是開端，就如外面的夜孕育了白天一樣。
不知道多久了，珍妮特第一次想上床。
血液以一種全新的方式流過她的身體，然後感覺又如此熟悉。
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釋放感，釋放了的慾望。
索菲婭在床上翻滾，把兩手放到枕頭下面。她赤裸的臀部讓珍妮特分心。
怎麼回事？她想。彷彿她的動作全是自動發生的，彷彿她控制不了。
一切就自然地發生了。
她閉著眼睛探索索菲婭的胴體。她把雙手、唇和肌膚用作眼睛。索菲婭的脖子很溫暖，在她的嘴下跳動。她的乳房柔軟而帶有鹹味。這是一個強壯的身體，她想據為己有的有力的身體。她的肚子緩慢地上下起伏，珍妮特的指尖觸到了一撮柔軟細小的毛髮，在她肚臍下面變得越來越濃密而粗糙。
很快，她的舌頭進入了她的身體，她自己也慾火焚身。
她感到頭暈目眩。彷彿一切都變成了流體，她的大腦最終給身體讓路了，而不是反過來。她們周圍的空間不復存在了。
她們的動作溫柔而堅定，她深深地沉醉在下面的溫暖中。她幾乎沒有注意到索菲婭側過身，換了個姿勢。
再近些，她想。
索菲婭明白，索菲婭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明白。
一切都變成了流體，她們融在一起，形成了一個跳動的心臟，一個微微沸騰的軀體。
她覺得她可能是哭了。
她的淚水是釋放與感激的淚水，時間不復存在了。之後，她會回想這個夜晚，覺得它既如永遠一般長久，又如一瞬那麼短暫。
過後，床上溫暖而潮濕，珍妮特把被子推到一邊。索菲婭的手輕柔而緩慢地撫摸著她的肚子。
她朝下看著自己赤裸的身體，躺著的時候比站著的時候好看一些。她的肚子也更平坦，剖宮手術留下的疤痕看起來也更光滑一些。
如果眯著眼睛看，她看起來非常漂亮。如果仔細地查看，看到的只有雀斑、血管和脂肪團。
索菲婭的身體更加純潔，像個少女，現在她的身體濕漉漉的，帶著汗水。在她的手臂和背上，珍妮特可以看到不少細小的白線，幾乎像是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