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男孩被發現,是在第一個男孩被發現四周以後,地點在丹維科斯圖爾下面的滾木球俱樂部。據專家所言,屍體的防腐工作做得非常到位。
珍妮特·科爾伯格的情緒糟透了。不僅因為她的足球隊輸給了格朗達爾,還因為她又要趕去犯罪現場,而不是回家沖澡。她滿身是汗地到了現場,身上還穿著足球裝備。她跟施瓦茨和阿倫德打了招呼,然後朝赫提格走去,他正在警戒線邊抽煙。
「比賽怎麼樣?」阿倫德問道。
「2比3,輸了。一個有爭議的點球,一個烏龍,我們的守門員膝蓋韌帶撕裂了。」
「你看,就像我經常說的那樣,」施瓦茨咧著嘴說,「女孩就不該踢球。你們總是弄傷膝蓋。你們天生不是干這個的料。」
她頓時感到氣不打一處來,但是實在不想再進行一次老套的爭論。每次提到她的足球隊,這算是她同事的標準評語。但是,施瓦茨這麼年輕就抱有如此陳舊過時的觀點,她依然覺得很奇怪。
「我知道。這邊情況怎麼樣?知道死者的身份嗎?」
「還不知道,」赫提格說,「但是我擔心,這跟之前的案件驚人相似。屍體經過了防腐處理,看起來就跟活著一樣,就是稍微有點蒼白。有人把他放到一條毯子上,這樣他看起來就像是在曬日光浴。」
阿倫德指向滾木球俱樂部旁邊的樹叢。
「還有嗎?」
「按照安德里奇的說法,屍體已經在這裡幾天了,從理論上來說,」赫提格回答道,「我個人覺得這不太可能。我的意思是,他就在空地上。如果看到一個人深更半夜躺在毯子上,我一定會覺得有點怪異。」
「可能昨天晚上沒人經過。」
「可能吧,可是一樣……」
珍妮特·科爾伯格做了她該做的,然後讓安德里奇完成報告後儘快給她打電話。
到達犯罪現場兩個小時後,她坐回到車內,開車回家。她這才意識到比賽過後,自己全身酸痛。
當她經過西克拉環形路口時,她給丹尼斯·比林打去了電話。
警察局長聽起來氣喘吁吁的:「我在回家的路上,那邊情況怎麼樣?」
「又死了一個男孩。倫德斯特勞姆和范奎斯特那邊怎麼樣?」
「我擔心范奎斯特不願意我們審問倫德斯特勞姆。眼下我也做不了什麼。」
「我知道了。他媽的他怎麼就這麼不配合?他們一起打高爾夫嗎?」
「小心點,珍妮特。你我都知道範奎斯特是個很有才華的——」
「狗屁!」
「好吧,事實就是這樣。我要掛了,明天再談。」丹尼斯·比林掛了電話。
她右轉進入安斯基德路,在環形路口的紅燈處停下了,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嗯……你好,我是烏爾瑞卡。是你找我嗎?」
她的聲音有些冷漠,珍妮特意識到這一定是烏爾瑞卡·溫丁。
「烏爾瑞卡?謝謝你給我回電話。」
「你想要什麼?」
「卡爾·倫德斯特勞姆。」珍妮特說。
電話里安靜了。「好吧,」女孩終於說,「怎麼了?」
「我想和你談談他對你的所作所為,我希望你能給我一些幫助。」
「他媽的……」烏爾瑞卡嘆氣道,「再回憶一次,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了。」
「我知道這對你很困難。但是這是一件善事。你告訴我你所知道的,就能幫助其他人。如果他罪名成立,被關起來,你也算得到了某種公正對待。」
「他犯了什麼罪?」
「我明天再跟你詳細說,你明天可以見我嗎?我過來找你,可以嗎?」
又一陣沉默,珍妮特聽著女孩大口喘氣。
「應該可以吧……什麼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