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成兩半的雕花銀色酒壺,碧色酒水迅速蒸發,雕花銀色酒壺不斷變形,似乎還想融合在一起。
酒壺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看著也不像有什麼智慧。
高玄沒客氣,斬神劍連斬,把雕花銀色酒壺斬個爛碎。
崩碎的銀色碎片化作一點點銀光,都被斬神劍所吸收。
高玄不知道這酒壺有什麼具體作用,只知道酒壺帶著濃厚靈性,雖然不太適合斬神劍,卻也能勉強吸收。
這就像吃肉的老虎,得到了一大鍋米飯,雖然不和胃口,卻也是勉強能吃的。好歹都有點營養不是。
斬神劍吸收了酒壺後,劍身上浮現出青色流光。
高玄也沒在意,斬神劍是黃金能級奇物,法則具有超高的優先順序別。
這種奇物間互相干擾,最終必然是斬神劍獲勝。
不過,這個酒壺居然能干擾斬神劍,也是件很強大的青銅奇物。
高玄猜測,這是曹雄當神探的根基。可惜,他沒興趣當神探。
高玄解決了曹雄,飄然離開房間,還很體貼的順手關上房門。
頂層的其他成員,早都被高玄以劍氣擊倒。這些人都是小卒子,對所有謀劃一無所知。高玄也沒必要為難他們。
高玄坐電梯到了二樓,電梯門才打開,就看到青色劍光流轉,在幾個機器人傀儡中個閃耀縱橫。
旁邊已經有兩具機器人被砍成了一地的零件。整個二層也幾乎被打通了,殘破的機器人到和環境很搭,隱隱有點廢土的感覺。
燕清歌也感覺來人了,但她沒心思旁顧。
那個半米高機器娃娃太難纏了,速度奇快,彈射之際猶如子彈。
燕清歌雖然斬破兩個機器傀儡,面對機器娃娃卻沒有太好的辦法。
不過,燕清歌明顯還有餘力。應該還藏著什麼殺招。
「你的飛燕劍有問題。」
高玄覺得燕清歌還有用,他低聲說:「飛燕是神,不是形。劍氣中樞在眉心不在劍器上……」
高玄對飛燕劍很熟悉,他精通的飛燕雙刃術,就是飛燕劍的最高層級變化。
飛燕劍在聯盟流傳頗廣,只是得到真傳的卻沒幾個。
中京城燕家,在東洲是一等豪門。可放在聯盟來說,那就是不值一提的小家族。
燕清歌所學的劍法,都沒有得到真傳。只能算是二流。
當然,就是這等二流劍訣,在飛馬星都是最頂級秘法。
燕清歌達到十級後,也覺得自身劍法有問題,卻不知問題出在何處。
高玄指點兩句正點在訣竅上,燕清歌恍然大悟。她識海深處飛出一隻青色飛燕,輕盈落在她眉心上。
青色飛燕一轉,已經化作一隻飛燕狀星輪,體內源力節點瞬間被統合起來。
疾飛跳躍如的機器娃娃,在燕清歌眼中突然面對緩慢,甚至有幾分笨拙。
燕清歌很自然揮劍,青霜劍如飛燕迴翔,湛青色劍刃在空中化作一道美妙迴轉弧線,跳躍而來的機器娃娃一劍斬成兩段。
機器娃娃身體本來異常堅固,燕清歌這一劍卻以神御氣,以氣御劍。
輕盈靈動一劍,卻有無堅不摧之銳。
被斜斬成兩段的機器娃娃,詭異笑臉也變成痛苦之色,斷裂的身體甚至流出大片血水。
燕清歌也覺得很詭異,但她才領悟飛燕劍神髓,心中劍氣縱橫,卻並不害怕。
她手中青霜劍一閃,最後一個機器傀儡就碎裂成了滿地零件。
這一劍如庖丁解牛,輕易從機器傀儡最弱點入手,把機器傀儡分解。
燕清歌對此也頗為得意,但她想到高玄提醒那幾句話,心中得意頓時就沒了。
對方這是什麼眼光見識,一眼就看出她劍道滯澀之處,隨口指點就幫她突破了瓶頸。
要不是親身經歷,燕清歌絕不敢相信世上還有這等強者。
燕清歌抬頭看過去,卻發現高玄周身水色馬賽克,根本看不清身形,顯得異常神秘。
這種神秘,反而更讓燕清歌敬畏。對方絕對是劍道大師,甚至的劍道宗師。
雖然行跡詭秘,可舉止間卻有自有一股堂皇正大宗師氣象。讓人不由是心折。
高玄並沒有理會燕清歌,他身形一閃,已經來到一處坍塌的牆壁角落。
這裡都是水泥碎塊,崩斷的鋼筋胡亂的支棱著。因為許多照明被戰鬥破壞,牆角處顯得很昏暗。
高玄對著空蕩蕩的牆角說:「傀儡秘技,到頗有可觀之處。」
「別殺我,一切都可以商量。」
謝頂的曲興從陰影中浮現出來,他鄭重拱手說:「我可以做主,黑龍會從此罷手,再不和原龍集團發生衝突。」
曲興一副求饒的姿勢,精神核心力量卻不斷收縮膨脹,任何外力刺|激都能讓他爆炸。
他也知道自己遠不是血影的對手,正面戰鬥必死無疑。只能鼓盪所有力量時刻準備自爆。
高玄不置可否,他識海內六翼天蟬一聲清鳴,極光劍意先一步落在曲興精神核心。
高妙無匹的劍意,瞬間壓制了曲興所有意識。
斬神劍跟著刺入曲興眉心,把他精神核心和所有意識靈性盡數斬殺、吸收。
這一劍決絕鋒銳,劍光卻若流星橫空,一閃即逝又韻味悠長。
曲興臉上還帶著求饒的表情,仰天就倒。等了一下,曲興身體迅速乾癟下去,有一半身體血肉乾癟碎裂,露出了裡面詭異的機械結構。
傀儡師,顯然也沒那麼好當。曲興修習傀儡秘術多年,他早就變成了非人狀態。
高玄收劍入鞘,他微微側頭對著燕清歌。
燕清歌身體陡然一僵,她感覺自己似乎從內到外都被看透了,卻根本無力抵抗。
對方的強大簡直讓她絕望,也讓她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勇氣。
這種任憑宰割的軟弱感,更讓燕清歌痛苦,她卻無法掙扎反抗。
幸好血影並沒有做什麼,他周身水光蕩漾,悄無聲息的融入空氣徹底消失無蹤。
燕清歌瞪大眼睛看著,也沒發現高玄到底去了何方。
血影離開,也讓她喘了口粗氣。
她又有些後悔,剛才應該和對方請教請教劍法,或者交流交流,和這位強者結交一下。
她卻因為太害怕,錯失了良機。
這個時候,戰甲小隊才匆匆趕到。
燕清歌瞄了眼戰甲小隊帶隊的人,她很懷疑對方是故意的。
戰甲小隊當然不願意拚命,尤其是和血影這樣的可怕刺客拚命。
故意磨蹭一點時間,非常合理。
燕清歌劍法突破瓶頸,心情大好,也沒和這群人計較。
她冷然說:「通知你們部長,讓他來收拾現場。」
張長水很快就到了,還有許山,還有相關部門一眾高官。
沒人認識曲興,甚至沒人知道曲興。
可只看曲興半人半機械的屍體,就知道這不是什麼好人。
曲興被殺到不算什麼,畢竟只是個沒身份的老頭。
曹雄的失蹤,卻讓張長水等人大驚失色。
專案組其他人都昏迷不醒,被救醒後也都是一問三不知。
燕清歌讓人掘開地板,把六顆雲爆震蕩彈挖出來,張長水更是當場就面色如土。
這件事他是不知道的。他不敢想像六顆雲爆震蕩彈爆炸的後果。
燕清歌冰冷的表情,也證明了她有多憤怒。
張長水知道他完蛋了,這件事一定要有人負責。包括曹雄失蹤,都需要人來負責。
燕清歌好歹是參加了戰鬥,還擊殺了重要人物。這事扯不到她頭上。
上面問責,就只有他頂上去了。
從中元酒店離開的時候,張長水神不守舍,整個人都傻了。
執法系統的其他人都是默然不語。都知道衛越厲害,這一次衛越手段更是高明之極。
許山等人都想明白了,這事水太深,他們摻和不起。
第二天,張長水就被停職了。
監察部認為張長水涉嫌受賄、徇私舞弊等多項罪名,啟動調查程序。
毫無疑問,是衛越開始報復了。
隨著曹雄的失蹤,中京城的專案組工作也陷入了停滯狀態。
專案組副組長燕清歌,到是和衛越來往密切。這一切更讓外人看不透了。
燕清歌和衛越接觸了兩天,對原龍集團的進行了考察,她對考察結果很滿意。
當天晚上她聯繫了燕清風,把考察結果做了詳細說明。
「我建議立即投資入股,不要太計較具體金額。」
燕清歌說:「衛越很有能力,也有魄力。這是一個很強的掌門人。值得信任。」
燕清風有些好笑的說:「你是不是被衛越收買了,給的評語這麼好聽。」
「我實事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