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誰不仰神仙 第312章 為天地立心!為往聖繼絕學!

貢院之外的高樓之中,楊盤、洪玄機二人看著那從貢院之中的各個舉子的文章精神。

「謝文淵,不愧是歷經三朝的老儒,還有那小神童方圓,也是文采斐然,一個文章精神可昭日月,一個文章如同錦繡山河,這說明我大乾果真是人傑地靈,陛下大業有這些人的支撐,必能成功。」

洪玄機的一雙眸光落在了貢院之上。

這時,也是洪易的破題開始之時。

他們本能都心中一動,察覺到了洪易在書寫的文章的精神,十分之浩大,隱隱在向著諸子靠攏。

楊盤感受到了洪易屋子中一股磅礴大氣的氣勢在醞釀,贊道:

「這是洪易吧,果然不出造化老師所預料,一開始破題就有這種氣勢,若是整篇文章寫下去,恐怕真的會……」

但話語還未說完。

轟!

轟!

陡然貢院之中的一角房屋之中,衝出了難以想像的文章精神,好似大日蒼穹,包攬了乾坤萬物,一股囊括古今未來的偉大、滄桑之精神,勃發昂揚而上。

「這……」

「這又是什麼人!!」

楊盤才從洪易文章精神中回神,此時面色大變。

「這,這股文章精神……」

洪玄機一直沉著鎮定的面色也動容了,完全沉不下心情,赫然視線穿透層層虛空,望穿了那裡的人。

「朱易,竟然是那個朱易!!」

……

朱易在屋子提筆揮毫,眸子之中已經不見了多少感情,只剩下了無窮的易理醞釀吞吐,從「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開始。

筆便停不下來了。

隨後,一句比一句刺入天地宇宙的心臟,揭露天地的秘密,一切的變化。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

「地勢坤,君子當厚德載物!」

……

「隨風巽,君子以申命行事!」

……

一字一句,宛若古之大聖造字,霎時引起無邊無量的文字毫光,氣沖霄漢。

呼呼呼~~

霎時,整個玉京城上空雲層翻滾,氣流呼嘯,宛若鬼神哭泣,天地在哀嚎。

「天地異象!!」

白髮蒼蒼的謝文淵猛然抬起頭來,臉上一片震撼:

「這,這究竟是誰,到底是在這場科考中寫出了什麼樣的文章,竟然引動了天地異象。」

他直接頓筆,一臉震撼激動地走出了貢院,連科考都不顧了。

「除非是聖賢文章降世,否則,絕不可能有這樣的異象。」

「究竟是誰,這次的九千舉子當中究竟出了一位怎樣的角色,難道是寫出了一本『經典』。」

經典,不是什麼文字都可以被稱之為經典的。

能被稱之為經的,從古到今,也就是有太古陽神高手和諸子百聖的文章和典籍才有這個資格。

「文淵宗師,文淵宗師……」

看守貢院的衙役此時見到謝文淵激動不已的衝出貢院,攔也攔不住。

再一看。

此時九千舉子所在的貢院之中都大亂了起來。

呼呼呼~~

天空陰雲怒號,彷彿有鬼神在長空之間哭嚎。

滴答~滴答~

元氣匯聚成了雨滴一般,朝著貢院內的一處屋子降落了下去。

隨後,整個貢院上空都下起了瓢潑大雨。

元氣氤氳,七彩紛呈。

不知多少舉子紛紛停筆,震撼到了極點,揚聲大叫:

「我的天!」

「天靈雨!鬼神哭!」

「天靈雨,鬼神哭,怎麼可能,是誰的文章能有這樣大的威力,這是當初字聖造字的時候才出現的異象,象徵著文字一出,天地之間再無秘密,所以天地鬼神都在哭泣,意味著從此人族站到了大千世界的中心舞台!」

正在奮筆疾書,揮灑滿腔意氣的洪易,此時完全失神,握著毛筆的手都在顫抖。

本來以「匹夫可為百世師,一言而為天下法」破題的他,文思泉湧,一路寫著,都幾乎已經把握到了諸子百聖的念頭,在與之貼合……

但此時這股浩大的異象直接衝出玉京城之後,讓他心神都在搖晃:

「不可能,一次科舉怎麼能有人寫出『經典』級的文章,讓天地出現字聖造字時候的異象,這不可能,我不相信……」

洪易心中急劇搖頭。

突然,他臉色蒼白一片,失去了血色。

因為被這麼一打擾,他的文思此時已經完全中斷了。

代表著他根本不能夠靜心。

就算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他被這股異象衝天的徵兆壓制住了心境。

同時。

洪易還有一種詭異的痛楚從靈魂深處浮現,好似,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伴隨著這股異象的出現,伴隨著那某一人寫出的文章,被從他的身上,靈魂本源中生生抽離出來,飄散到了天穹中,飛向了另外一人……

「為什麼,為什麼我感覺到了這麼傷心,感覺我的很重要的東西在逃離我,在被別人搶走!」

洪易心中顫抖:

「那個人究竟寫了什麼東西!!」

……

朱易將自己兩世為人對易經的領悟,完全在這一張簡單的試卷考紙上寫了出來。

天,地,風,雷,水,火,山,澤。

易經八卦!

以子曰為題,寫出來的天下間最玄妙的道理。

萬經之王的內容。

他前世出身朱熹聖人世家,又受到程頤的儒學教導,可謂是根正苗紅的儒學天才。

雖然朱易不認同程、朱兩人的理學思想,但是,那畢竟也是兩位在一個理論學派達到了巔峰的儒門中人,其眼界,思想,怎是普通人能夠比較。

是以朱易本身的經義理論,本就超出世人太多,再加上來到這個世界,與陽神世界的思想文化進行碰撞後,就更是靈感靈機一發不可收拾。

寫完八卦之後。

朱易感覺到自己已經和廟宇中的那些諸子的靈魂神像念頭有了呼應,被他們看中了,表示出了一股十分激動的情緒,聖像都在顫抖。

最後剩下的就是八股中的最後大結。

「易經八卦已經寫完,這篇文章還需要一個結尾。」

朱易心中一動,默念一聲:

「便引用先生前輩的那四句話,來給這篇文章畫上一個句號吧。」

他畢竟還是在科考,寫的是文章,需要有一個頭尾。

大筆一揮,在易經八卦小成的末尾,做了一個結尾:

「是故,君子者……」

筆鋒轉動,接續道: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寫完陡然一提筆。

轟隆!

一股龐大的氣勢霎時震蕩虛空。

嗡嗡嗡!!

在朱易寫出了「為往聖繼絕學」之後,距離貢院不遠的文廟中供奉著的諸子百聖聖像、排位,在這一刻全都瘋狂顫抖。

「百聖齊鳴!百聖齊鳴!!」

主考官李神光等人在公園中狂奔,激動的語氣顫抖大叫:

「繼天靈雨,鬼神哭之後,又得到了百聖齊鳴!這是誰的文章,我要第一個看到!我要看看那位賢者究竟寫出了什麼樣經天緯地的作品!!」

賢者,什麼樣的人才能夠稱之為賢者,那是站在了和聖人一樣高度的人!

李神光等一眾主考官等人毫不顧形象。

卻發現一眾哄鬧聲中,一個人比他們更加狂熱,激動:

「李大人,快看,是謝文淵宗師!」

謝文淵此時絲毫不顧自己的科舉了,本來他就是九十多歲的高齡,此來也不是為了狀元之位,而是因為楊盤新登基,他想要來諫言。

是以科舉對他本就不重要,此時在看到了這等驚天異象加百聖齊鳴後,一心只剩下了對於那篇能夠做到如此地步文章的狂熱和嚮往,想要目睹,就算下一刻死都行。

……

房屋內,朱易剛剛吹乾墨跡,就看到門被一個老人瘋了般推開:

「文淵宗師?」

謝文淵看到朱易手中的文章,驚喜震動:

「是你,朱易,就是你寫出了天地異象,百聖齊鳴的文章!」

此時,李神光等一眾主考官也如狼似虎的來到,輕咳了一聲:

「文淵宗師,你這樣太沒禮儀了。」

擾亂考場秩序,就算謝文淵是天下文壇宗師,也不能夠這麼目無法紀。

謝文淵只是渴望的盯著朱易手中的捲紙:「老夫只想看看他到底寫了什麼,只要讓我看一眼能夠引起聖賢異象,百聖齊鳴的文章,就算是讓朝廷下一刻殺我的頭都沒問題。」

李神光幾位主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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