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鳳凰走後,陳凡等待了大半個時辰,察看再三,確信四周已經沒有危險,六重天當即下沉萬米,全力向西遊動,陳凡詳細講述了鳳凰會面的內容。
紫袋上人眉頭皺成一個「川」字,沉思了一會兒,問道:「以老弟之見,那隻鳳凰與九鳳島的有沒有聯繫?」
陳凡想了想,搖搖頭:「按常理來推斷,兩鳳應該是一夥的,神龍突遇雷電襲擊,莫名其妙失蹤,它們只好另尋強援,但是鳳凰的事錯綜複雜,潛青湖三洲並不和睦,沒有搞清真相之前,小弟不敢妄下結論,否則很有可能誤入歧途。」
在虛化嶺時,潛洲的鳳凰也曾經說過,內患外敵,形勢逼人,舉步維艱,其中的苦衷外人無法理解,估計不僅專指潛洲,也許包括了青湖兩洲,可見它們的處境很不樂觀。
紫袋上人點頭贊同:「老弟說得對,龍鳳始終高高在上,神秘莫測,外人無從得知它們的真實狀況,但可以肯定,其內部不會那麼簡單,據我估計,它們與人仙一樣,分成很多集團,代表著不同的利益。」
陳凡感嘆道:「是啊,一人孤獨,兩人成行,三人就有派別之爭,只要是有智慧的生靈,概不例外,也許是因為每一個生命都是獨一無二,慾望各不相同,所以矛盾無處不在,整個世界才多姿多彩。」
「精闢!」紫袋上人大力鼓掌,說道:「這就是千人千面,萬靈萬心,即便是終身相伴的夫妻、生死於共的兄弟也有不同的想法,妖魔鬼怪就不必說了。」
「既然矛盾是永恆的,只要不涉及其它生靈的安危,用不著操這份閑心。」在陳凡看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從三鳳會面的情況來看,短時間內不會激化,爆發鳳凰內戰,各人自掃門前雪,鳳凰畢竟是靈界至尊,這麼多年都挺過來了,自有緩和之道。
「想操心也無能無力,希望晚一點爆發,等到老弟修至大成,消除所有隱患。」紫袋上人憂心忡忡,龍鳳身份特殊,一舉一動均事關太玄大局,一旦發生內亂,不僅關係到它們自身安危,肯定會波及到五洲所有的生靈,甚至於五洋。
陳凡深以為然,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龍鳳大戰,七靈嚎哭,唯一的辦法就是更厲害的至尊強力介入,沉默了片刻,說道:「老哥哥說得對,小弟身為日月同體,雖不敢與天宏前輩相持並論,但為了太玄億萬生靈,義不容辭。」
「這就對了,別人對它們束手無策,老弟卻輕而易舉。」紫袋上人轉憂為喜,日月同體是人仙的驕傲,更是太玄公認的第一至尊:「老弟無需大開殺戒,只需代天行道,幹掉最囂張的幾個,或者收入地球靈界,其它傢伙最起碼老實幾億年。呵呵,有老弟在,我們一百個放心。」
陳凡答應出手,紫袋上人全身輕鬆,繼續介紹東青洲的青況,得益於人仙盟的情報,他對各山各嶺了如指掌,特別是人仙的五大集聚地、有名的魔窟、奇人逸事,知無不言,滔滔不絕。
飛升以來,陳凡看似遊歷了四洲,其實靜修的時間多,真正到過的地方極少,而且是浮光掠影,鬼影子的記憶當年又沒有全復,對青洲介紹得非常簡潔,某些方面還不如深資散仙見聞廣博,所以聽得津津有味。
陳凡忽然輕「哦」一聲,想起了象分四色,黑白花紫,性情各異,饒有興趣地問道:「小弟聽說紫象是青洲的特產,生性狡詐,老哥哥應該見過吧?」
紫袋上人面露微笑,捻著白須說道:「東青洲早就絕跡,據說大半分布在紫象嶺,少部分委身於西青洲的十八靈,我有幸見過兩次。」
陳凡訝道:「紫象號稱象之中狐,可見其智商極高,又天生稟異,驍勇善戰,怎麼會屈服於十八靈?」潛洲的黑象獨立於十八靈,自成體系,鄰近的木麒麟也無可奈何。
紫袋上人呵呵一笑,「紫象的智慧不下於金狐,體形龐大,外表笨拙,其實口才了得,狡猾多變,它們很少正面對敵,總是利用十八靈剷除對手,從中漁利。青洲有一則趣聞,講的是狐象比智,很有意思。」
陳凡興緻大增:「怎麼比?」
紫袋上人忍不住笑出聲來:「上古時期,紫象王與八尾狐同時奉承鳳凰,結果鳳凰大悅,當即封賞,金狐獲得一座大型山脈,也就是現在的鳳狐嶺,方圓近三十萬里,那裡的金狐族早已衰落,所剩無幾,但至今依然是青洲的禁區,其它天大王不敢染指,而紫象呢?呵呵,老弟不妨猜一猜?」
陳凡邊想邊說:「鳳狐嶺已經是大手筆,再大的賞賜就是梧桐樹了,或者鳳寶,咦,鳳寶的可能性很小,不會特准紫象使用青木修鍊吧?」
紫袋上人笑道:「老弟猜得很准,不要奇怪,它們是青洲唯一允許使用青木的妖魔鬼怪,當然啦,不是所有的紫象都能修鍊,只有紫象嶺的大王有此資格,神通不下於十八靈,再有鳳凰的保護,始終屹立不倒。」
陳凡若有所思:「有機會去一趟紫象嶺開開眼界,如果紫象大王真的身具青木之氣,肯定是確有其事,不是什麼傳言怪談,狡詐之名可見一斑。」
紫袋上人關切道:「老弟的意思我明白,想順手牽羊,收一批在地球靈界繁衍,不過,你小心一點,這些傢伙口心不一,在它們的腦海里沒有『信用』二字,嘴裡從來不講真話,天生善變,只要有足夠的好處,隨時都會出賣主人。」
頓了頓,又說道:「紫象嶺是有名的禁地,老哥哥建議,老弟暫時不要惹惱鳳凰,還是從其它山嶺入手。」
兩人有說有笑,時間過得很快,第二天傍晚,陳凡心念微動,六重天升至高空,與紫袋上人、黑劍血刀閃出地球靈界。
千里外就是大陸,清晰地看到高聳連綿的群山,蒼翠的樹木,還有燦爛如花的晚霞,冉冉飄舞的輕煙,歡快飛翔的鳥群,令人心曠神怡。
兩人會心一笑,不早不晚,恰到好處,騎上鳥背急馳而去。
天鵬恍如閃電,冥月升起時,紫袋上人輕咦一聲,連忙叫停,眼前出現一個虛影,伸手一抓:「應該幾位老友的消息,呵呵,果然不出所料。」
他發出一枚飛符,輕拍血刀的後翼,示意兩鳥折向西北,開心地笑道:「是青原與聖光兩位老弟,也是荒原湖的魁首,已經回來了大半年,心急如焚,肯定有要事商榷。」有陳凡出面,天大的事也不在話下,沒有人敢向日月同體挑戰,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
天地間一片潔白,下面的森林、山川、河流、湖泊清晰可見,這裡是荒原湖的核心,也是人仙的地盤,幾乎看不見其它六靈,普通鳥獸雖說還是喧鬧,但修為很低。
不一會兒,遠處的高空飄浮著兩個老者,陳凡一眼就看出來了,身穿青袍的是青原上人,白袍的是聖光上人,他們在九鳳島時,坐在紫袋上人身邊,關係相當密切。
紫袋上人滿臉興奮,大聲疾呼:「兩位老弟,為兄回來了。」
兩老同樣興奮,迎面而至,陳凡搶先拱手道:「見過兩位老哥。」
兩老又驚又喜,連忙抱拳回禮:「沒想到老弟光臨青洲,太好了,歡迎,歡迎,熱烈歡迎,我們深感榮幸。」眼中滿是喜悅,餘光一瞥兩鳥,目光有些驚訝。
紫袋上人笑眯眯地說道:「兩位老弟,大家是自己人,不要太客套,慢點說,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
兩老相互對望了一眼,青原上人神色凝重,深吸一口氣,說道:「半個月之前,鳳凰發出鳳凰令,有三部分內容,一是停戰,二是戒嚴,三是徵召。」
陳凡與紫袋上人大為震驚,愣了好久才回過神來,陳凡暗忖道:「奇怪,難道我的判斷有誤?它們矛盾激化到極點?其中一方迫不及待,提前動手?還是另有強敵?」
鳳凰令一般都針對妖魔鬼怪,沒聽說過傳遍人仙,全洲戒嚴更是聞所未聞,毫無疑問,這是大戰前的總動員,大規模戰爭已經迫在眉睫。
聖光上人待他們冷靜下來,繼續說道:「停戰令從明天清晨開始生效,由青木靈、十八靈、人仙盟聯合監督,前兩者很快就到,聽說還有一隻鳳凰親臨東青洲坐鎮,違令者殺無赦。至於戒嚴令,沒有鳳凰的許可,禁止任何靈仙進出青洲,遊歷的散仙向五大聚集地收攏,特別是西青洲,已經全面封閉。」
「停戰,戒嚴,這是穩定後方,防止有人混水摸魚。」陳凡眉頭緊皺,隱約感到一絲不妙,緩慢地問道:「徵召令呢?」
紫袋上人對陳凡的心思了如指掌,捋須說道;「按理說,全洲的十八靈都接到了命令。」
青原上人心中訝然,點頭補充道:「不但是各嶺天大王,包括許多厲害的妖魔全部召喚到鳳凰台,並要求人仙盟抽調一百名紫靈後期,集中於黑獅崗隨時待命。」
陳凡深感棘手,那隻天鵬肯定也不例外,唯一的辦法就是進鳳凰台,可形勢如此緊急,自己修為尚淺,鳳凰能同意放人嗎?難,很難。
紫袋上人嗅了幾下鼻子,似乎聞到了戰場的硝煙,思索良久,問道:「你們怎麼說?」
兩老同時苦笑,攤開雙手,聖光上人一臉無奈:「沒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