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收服了修為最高的獅鬼,接下來順風順水,輕而易舉。
獅鬼與孔雀鬼出面,第一個找的就是青鸞鬼,它頗有自知之明,落入包圍圈之後,二話不說,立即屈服;然後是虎鬼,陣容更加強大,在三鬼的勸說下,它猶豫了許久,最終放棄抵抗。
其餘的更是不費吹灰之力,僅僅大半夜時間,一百八十三個鬼靈,包括一萬九千三百六十五個未成靈的鬼魄,無一遺漏。
這還不算,陳凡再接再厲,又花了一個白天,將萬鬼苑的一半樹木、所有的鳥獸、魚蟲收入地球靈界,並在中亞建立了一座新的萬鬼苑,還是分屬四位紫靈鬼管理。
萬鬼苑雖然是鬼靈的天下,但幅員遼闊,生靈眾多,鳥獸數以億計,只是修為較低,最高不過化丹期,陳凡將其中萬頭獅子送入蒙古大草原,千隻孔雀安排在神龍架,五隻青鸞放在青木林。
行動圓滿成功,兩雲卻是一臉苦相,眼巴巴的看著陳凡,希望主人收回成命,不再閉關,小鬼眨眨眼睛,嘻笑道:「主人,是不是該輪到我們了?桀桀,只要您一句話,小的絕不含糊,一切聽從指揮。」
兩雲牙齒「咯咯」作響,眼中噴出熊熊怒火,恨不得將小鬼燒成灰燼,獅鬼等四靈不解其意,左看看兩雲憤怒的神情,右瞧瞧小鬼笑嘻嘻的樣子,心中覺得好笑,表面不敢放肆,只好強行忍著笑意。
陳凡忍俊不住,彈出一個亮點,大笑道:「好,既然如此,你們都去吧,接住。」小鬼騰空而起,高高興興吞下靈魄,消失不見,兩雲驚慌失措:「主人,小的不要……」話音未落,發現自己已經身處青木林,落在一片巨大的樹葉上,一動也不能動,只有閉目入定。
鬼靈基本上失去了前生的記憶,四鬼又從沒出過萬鬼苑,因而對紫重天的神通一無所知,卻知道兩雲與小鬼的厲害,在陳凡手裡毫無反抗之力,頓時駭然失色,對主人的敬畏更深。
陳凡心中有數,淡然一笑,對孔雀鬼說道:「你的傷勢很重,去調息幾天吧。」孔雀鬼連忙說道:「謝主人關心,小的沒事。」陳凡擺擺手,道:「不要強撐著,心丹不是小傷,必須及時治療,否則會快速惡化。」扔出一枚丹藥,說道:「去吧,早日治療,早日康復。」
孔雀鬼心生感動,接過丹藥,拱手道:「小的遵命!」紫光一閃,也到了青木林。
陳凡掃視餘下的三鬼,說道:「你們雖說只是鬼靈,但是既然進入我門下,我是一視同仁,與鬼王、兩雲,包括其它靈仙沒有高下之分,都是兄弟相稱,不要有什麼拘束。」三鬼受寵若驚,齊聲說道:「謝主人恩典。」
陳凡含笑道:「我看了一下,那些未成靈的鬼魄好像都是丹期,難道就沒有先天鬼?」三鬼對望了一眼,獅鬼說道:「主人有所不知,靈魄修鬼之後,一般有百年沉睡期,醒來後即成內丹,不過,有九成再也醒不來,靈魄永遠消失。」
虎鬼嘆息一聲,面色黯然:「七靈之中,鬼靈是最苦的一靈,可謂是步步艱難,就連鬼王也不太了解,只有親身體檢過的鬼靈才知道其中的苦衷,唉,留在靈界難,沉醒期難,成靈難,跨入新境界難,而且在飛仙境界,進展慢得出奇。」
青鸞鬼深有感觸,說道:「從成靈到青仙,小的用了六千二百餘年,從青靈到白靈是八萬七千六百年,從白靈到紫靈,唉,卻用了三十九萬年,獅兄是我們的老大,據說成就紫靈期已有三百多萬年,是不是?」
獅鬼點點頭,說道:「準備的說,是三百四十八萬七千五百六十九年,修至紫靈後期是一百九十八萬年前。」
對於靈仙漫長的修行時間,陳凡早就見怪不怪,心中暗自慶幸,若非老瘋子傳功,肯定還在金靈初期徘徊,也許已經喪身於萬年劫,想了想,又饒有興趣的問道:「青洲的不少仙府都栽培了青木,萬鬼苑歷史悠久,怎麼連一棵都沒有?」
三鬼略顯尷尬,又有些憤怒、羞恥,沉默了一會,青鸞鬼說道:「青洲的鳳凰看不起鬼靈,嚴禁鬼靈擁有青木……」獅鬼打斷了它的話,說道:「不對,應該說對鬼靈深惡痛絕,只要遇到,立即痛下殺手,所以絕大部分鬼靈都逃到萬鬼苑,因為這裡遠離鳳凰台,與西風洋、暴雪洋相臨,它們也懶得管。」
虎鬼接過話茬,說道:「青木是神木,如果長期在樹葉上修行,靈魄成丹、成靈的概率最起碼增加一倍,進展也快一倍,可惜啊,我們是無福享用。」青鸞鬼使勁搖頭,說道:「不但是我們,除了鳳凰之外,誰也不敢使用。」
陳凡說道:「既然對鬼靈有大用,我這裡多的是,你們隨時都可以修鍊。」三鬼喜出望外,虎鬼歡呼道:「太好了,桀桀,主人英明。」獅鬼既高興,又有些遲疑,面顯懼色:「好是好,可是……一旦身具青木之氣,很快就大禍臨頭。」
虎鬼一下子清醒過來,喃喃道:「對啊,青木雖好,卻會惹來殺生之禍,否則不僅我們遭殃,就連主人也會受到牽連。」陳凡滿不在乎的搖頭,輕笑道:「你們怕什麼?這些青木與鳳凰無關,它們無權干涉。」
青鸞鬼縮了縮脖子,下意識的四周張望,目光恐懼,小聲說道:「主人,你小心一點,鳳凰霸道得很,在青洲,沒有人敢違抗它們的旨意,只要被它們盯上,即便逃到天邊,也躲不過它們的追殺。」
陳凡笑了笑,說道:「沒什麼大不了的,這裡是地球靈界,不是它們的天下,來一個,我抓一個。從現在起,你們盡量不要出去,安心在這兒修鍊,它們不可能察覺青木之氣。」
三鬼心動不已,鳳凰的威名卻已經深入骨髓,它們還是神色不安,猶豫不決,陳凡暗嘆一聲,說道:「此事從長計議,你們好好考慮一下,現在回去安排其它鬼靈。」忽見三鬼嘴唇微動,欲言又止,不由奇道:「你們好像有事?說吧?」
獅鬼說道:「小的等有一事相求,請主人暫緩動身。」虎鬼連忙解釋道:「鬼靈依靠月華與陰氣修鍊,月亮照遍太玄,但許多地方的陰氣非常稀薄,萬鬼苑就是一塊罕見的極陰之地,也是鬼靈彙集的原因之一。」
陳凡眉頭一皺,說道:「你們的意思是,一旦離開了萬鬼苑,眾鬼很難修鍊?」獅鬼連忙搖頭,說道:「主人誤會了。陰氣來源於陰石,萬鬼苑地下陰石極其豐富,特別是這裡的萬座山脈,陰石礦厚達數千丈,只需開採一部分就足以供百萬鬼靈使用。」
虎鬼與青鸞鬼連連點頭,虎鬼說道:「所有鬼靈與鬼魄齊動手,三個月時間就行。」獅鬼翻出一小塊黑石,說道:「這就是陰石。」
陰石漆黑一團,其中八成是地底陰氣,兩成是岩石,堅如玄鐵,寒徹入骨,陳凡眉頭微皺,將陰石扔回,點頭道:「好,現在就開始,給你們三個月時間。」右手一揮,近兩萬鬼靈與鬼魄閃出地球靈界,紫重天定在獅鬼嶺。
青木林,青氣濃縮。
陳凡先察看眾靈,氣息如常,心靜神寧,特別是入定最久的丹期、先天鳥獸,青氣已經滲透到全身每個角落,與真氣幾乎融為一體,一呼一吸之間,與青木的頻率完全一致,細微而悠長,幾不可聞。
因為是鳳凰之身,陳凡對青木極為敏感,好像是面對著自己的同類,又像看著自己的孩子,格外親切,甚至於對它們的任何變化都了如指掌。
忽然間,陳凡心中一動,緩緩的轉過身來,三株成靈樹變為三股青煙,又化著三隻鳳凰,緊接著搖身一變,現出三個可愛的孩童,它們喜笑顏開,向陳凡拱手道:「見過主人。」童音輕脆,響亮悅耳,如聞天籟之音。
陳凡仔細端詳了片刻,男童稍高一些,眉清目秀,卻有一股英武之氣,女童天生麗質,嬌媚多姿,外表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就酒窩,一左一右,笑著說道:「好,好,好,你們醒得很快,嗯,不錯,進展神速,起來吧。」
三童露出俏皮的笑容,圍著陳凡歡蹦亂跳,彷彿看到了自己的父親,異常親熱,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男童說道:「主人,我們已經醒來三次了。」左酒窩女童糾正道:「不對,我是四次。」右酒窩女童說道:「對,我也是四次,第一次是渡初劫。」男童搓著雙手,不好意思的說道:「嘿,我忘了初劫。」
左酒窩女童眨著眼睛,漂亮、修長的睫毛不停顫動,她拍拍胸口,心有餘悸的說道:「成靈不到五個月,初劫就突然降臨,太可怕了,第三道天雷最凶,打得我差點魂飛魄散。」右酒窩女童閃過恐懼之色,細聲細氣的說道:「我是七個月,第一次渡劫,幾乎嚇死了。」
男童挺直了腰桿,故作英雄狀,大笑道:「你們都是膽小鬼,我三個月就來了,哈哈,一點都不害怕。」左酒窩女童不屑道:「別充英雄好漢,大家都沒看見,誰知道你是什麼樣子,咯咯,也許嚇得一動不動,連我們也不如。」男童小臉漲得通紅,大聲辯解道:「我是男子漢,當然不怕,哼,你們女人膽子最小,丟人現眼。」話音剛落,立即陷入了兩女的圍攻。
三童天真活潑,心靈純潔得如同一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