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破城之戰【中】

冰濤城。

有著【萬鬼噬魂陣】的掩蓋,哪怕是多次殺入城中查探的聶玉霜,也未曾發現,在冰濤城的地下數百丈深處,竟然建立了九個灌滿鮮血的血池。

這九個血池,每一個都有數十丈寬廣,裡面灌滿著冰濤城數萬修士和數百萬凡人的鮮血。

血池通體使用一種血紅如玉的玉石徹成,上面刻畫著無數暗金色的符文,而每個血池中心處,都立著一桿高大的血幡,血幡上面煞光吞吐,其上隱隱可見一頭猙獰兇惡的惡鬼身影浮現。

當冥骨老魔在地面上捏碎手中的骨符之時,地下一個血池旁邊正在閉目打坐的血袍老者,忽然睜開了雙眼。

「才過去這麼點時間就撐不住了么?冥骨這老傢伙還真是廢物啊!」

血袍老者雙眉一抖,眼中滿是不屑之色的低聲罵咧了一句,然後站起身來,望著血池當中那桿血幡沉吟了起來。

「也罷,既然這次拿了那麼多好處,如果不出一些血的話,上人那邊也不好交代,畢竟以後還有一些事情需要他們幫忙才能做到!」

他口中喃喃自語著,忽然大手一招,身前血池中的那桿血幡便一下飛出落到了他手中。

然後他一手抓著血幡,一手握拳對著自己胸膛重重一擂,「哇」的張口噴出了一大團精血落到了血幡上面。

頓時間,那血幡上面若隱若現的惡鬼身影,一下便顯露出了真實面貌。

那惡鬼顯出真形後,血盆大口一張,便將血袍老者噴出的精血一口吞了下去。

吞下這一團精血後,惡鬼似乎還猶自不滿足,一雙猩紅的鬼目繼續看著血袍老者,眼中滿是貪婪之色。

血袍老者見此,臉色頓時一沉,眼神冰冷的看著那惡鬼呵斥道:「孽障休得放肆,還不快快出來為我所用!」

惡鬼被他這樣呵斥,鬼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惱怒之色,它惡狠狠的瞪著血袍老者,一副擇人而噬的兇狠模樣。

血袍老者卻是一點都不懼它,反而一副發怒的神色大叫道:「好孽障,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休怪老祖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血袍老者便手結法印,口中念念有詞的施展起了某種秘法。

而隨著血袍老者口中咒語的念動,那血幡上面的血煞魔光開始急速收縮著向幡內回涌。

這使得那立身於幡面內的惡鬼,好像遭受了什麼極致酷刑折磨一樣,面孔扭曲的張大嘴巴發出了無聲慘嚎,原本兇狠猙獰的眼神,此刻只剩下畏懼與哀求之色。

血袍老者見此,心中得意,口中咒語卻是一點都不曾停下。

他必須得給這惡鬼器靈一些深刻教訓才行,否則此獠定然難長教訓,日後說不得還會在他面前放肆。

這樣一直等到那惡鬼被折磨得連形體都難維持之時,他才停下咒語,然後冷冷看著那惡鬼,也不言語。

惡鬼得了教訓,這下也不用血袍老者再做吩咐,稍作恢複過後,便猛的自旗幡內一躍而出,徑直落入了那方血池當中。

這一下,頓時如岩漿入水,滿池鮮血都因為惡鬼的落入而沸騰翻湧了起來。

肉眼可見的,池中血水的水位在這種沸騰翻湧當中飛速下降,鮮紅的血水,顏色也同樣飛速變淡。

不多時,原本滿溢的血水,便只剩下半池清水了。

而在清澈見底的池水之中,一頭身高七丈的血發惡鬼,已經完全凝聚成形。

血袍老者見此,忽然將手中的血幡往前一扔,此物便化作一道血光沒入了那血發惡鬼的體內。

然後他看著因為血幡入體而氣息大漲的血發惡鬼,沉聲下令道:「去吧,你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吼!

血發惡鬼口中發出一聲低吼,回首張開一雙猩紅鬼目看了血袍老者一眼,然後身體迅速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了這處地下空間當中。

片刻後,另外一處血池的上空,血發惡鬼身影憑空出現。

它看了一眼血池之中立著的另外一桿血幡,直接一聲嚎叫拔出血幡用力一抖。

頓時間,這桿血幡內同樣跳出一頭惡鬼虛影來,然後藉助血池的力量重塑了鬼軀,同樣變成了一頭身高七丈的血發惡鬼。

這時候,第一頭血發惡鬼也學著血發老祖一樣,將手血幡狠狠一扔,令其同樣融入了那頭新生的血發惡鬼體內。

之後兩頭血發惡鬼各自嘶吼著交流了幾句,便分頭奔赴了城中剩下的七座血池。

大約過去半個時辰後,九頭外形幾乎相同的血發惡鬼便突然出現在了城中戰場上,對城內作戰的修士發起了突襲。

這些血發惡鬼出現的極其突然,事先並未有任何徵兆顯露,再加上它們實力強大,手段詭異,每個都有著接近元嬰中期修士的實力。

以至於它們一出現在戰場上,馬上就有數個元嬰修士因為它們的插手而受傷,甚至有人當場隕落!

彼時周陽正在幫助徐天霖對付一個有著元嬰後期修為的屍魔道修士。

這個屍魔道修士不但自身有著元嬰七層修為,還祭煉了一具實力堪比元嬰後期修士的【金甲屍王】,實力極其強大。

徐天霖雖然修行了一門克制魔道神通的【清靈玄光】大神通,卻也只能勉強與之打成平手。

等到【九幽白骨陣】發動後,兩頭白骨魔王殺過來相助那屍魔道修士,徐天霖就反倒落入了下風。

而周陽在解救了北庭洲修士呂弘義後,所處之地離徐天霖所在的戰場正好最近,他便順道過來幫忙了。

沒想到他剛幫助徐天霖煉化了兩頭白骨魔王,準備趁勢連那個屍魔道修士也一同收拾,兩頭血發惡鬼便忽然出現在戰場上,對他和徐天霖同時發起了偷襲。

當時情況頗為兇險,血發惡鬼出現的突然,又有那暗中操控【萬鬼噬魂陣】的馬婆婆趁機以陣法之力蒙蔽壓制周陽等人感知,使得他和徐天霖這樣神識強大的修士,都沒能事先察覺到危險靠近。

等到他們發現不妙之時,血發惡鬼已經出現在了他們身後數丈之外。

數丈的距離,對於元嬰期修士而言,幾乎可以說是臉貼臉了。

周陽還好身上穿著【辟邪寶衣】,當血發惡鬼那鋒利的鬼爪向著他後心抓來之時,寶衣上面那些金色咒文受到邪惡氣息刺|激,自動飛出釋放出耀目金光護住了他。

血發惡鬼也沒想到自己選擇的目標竟然會如此扎手,它伸出去的鬼爪被那金光一照,頓時就如冰雪遇驕陽一般,大半隻手臂都直接被燒毀凈化成了一陣紅煙,連同它本身鬼軀都「滋滋」的迅速糜爛了起來。

這一下可是將它嚇得半死,一聲嚎叫過後,如避蛇蠍一般連忙身化一道血光遁逃離開,直到遁出數千丈後才重新現出身形來。

然後它身上血光湧現,通過調動體內那桿血幡的力量才將那隻失去的鬼爪和身上那些糜爛傷口所修復。

做完這一切後,它才滿眼恐懼和怨恨的望了周陽一眼,竟是直接化作一道血光離開了這片戰場,轉而向著城中其它戰場殺了過去,不戰而逃了!

再說徐天霖,徐天霖雖然不像周陽一樣有著【辟邪寶衣】這樣的寶物護身,可是他畢竟修為高絕,卻是要比周陽先一步發現偷襲自己的血發惡鬼行蹤。

因此在那血發惡鬼準備襲殺他的時候,他反而先一步催動【清靈玄光】神通將之逼迫出來,然後揮手便是一道青色的「乙木神雷」轟在了血發惡鬼身上。

「乙木神雷」固然不是什麼高深秘法,可在徐天霖這位元嬰八層修士手中使出來,威能與在金丹期修士手中使出來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那血發惡鬼吃他一記雷法,當時便被轟的身體裂開,全靠體內那桿血幡提供力量恢複才未直接崩碎,而後也再不敢對他出手,反學偷襲周陽的那頭血發惡鬼一樣,前往了其它戰場。

可這兩頭血發惡鬼也不是什麼用都沒有,至少被它們這一打岔,讓那個屍魔道魔修得到了一個緩衝之機,趁機將剛被周陽用【火龍罩】困住的【金甲屍王】給解救了出來。

這具【金甲屍王】乃是此魔修當做本命法器一般祭煉了一千多年的本命魔屍,單論神通比之周陽此前煉化掉的【玄甲天屍】還要強上一籌,其千錘百鍊的屍王之軀已經具備了一些「不滅之軀」威能,即使受損也能很快通過吸收魔修法力或者陰煞魔氣恢複。

在已經變成魔域的冰濤城內,除非周陽能夠像此前煉化那具【玄甲天屍】一樣,將之困在一處以【乾陽真火】不停煉化,否則幾乎沒可能擊殺此獠。

周陽剛才好不容易趁勢祭出【火龍罩】將之困住,正準備趁徐天霖拖住那魔修的機會將之煉化,結果被兩頭血發惡鬼這一打岔,卻是讓這個機會給溜走了。

此時兩頭肇事惡鬼逃離戰場,魔修救回自己的本命魔屍,二人此前一番辛苦,卻是全部付諸流水,這讓二人神色都很是難看。

「周道友,剛才那兩頭血發惡鬼,定然就是血魔道的手段,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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