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凡登·菲克洛,你似乎耳朵出問題了,我,亞瑟·希伯來紅衣大主祭也是當事人之一,他竟然敢讓人襲擊一名神仆,這是對教廷的挑釁,對教皇不敬,對獸神的違逆,可以想像,他還有什麼不敢做的事兒,這是帝國的禍害!」
鄒亮冷冷的說道,一個大帽子接一個大帽子扣了過去,丫丫個呸的,不是只有你們會戴帽子。
「你,這只是你一面之詞,如果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帝國還不是任你為所欲為!」
拉凡登怒道。
「拉凡登·菲克洛,我亞瑟·希伯來,以獸神的名義起誓,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有半句虛掩,我願承受神罰,永墮地獄不得超生!」
鄒亮一字一句,很澎湃的爆出,立刻元老會鴉雀無聲。
事情其實大家都知道了,南本這什麼帝國十大公子強搶民女的事兒多了去了,只不過都被菲克洛家族擺平了,這小子十有八九是看到夏娜公主漂亮,然後又沒認出亞瑟,就說了不該說的,做了不該做的,而菲克洛家族對朵蘭城做的事兒,都是圈子裡不能說的秘密,這不,人家來反擊了。
下神咒是最嚴厲的誓言了,在帝都,乃至整個大陸,其實無論教廷的影響力如何,除非是異端,否則都無人敢無視這樣的神咒,尤其是祭司,而鄒亮說出這樣的話,幾乎所有人都信了,而且也可以想像此時這位年輕紅衣大主祭心中的憤怒,想想也是,剛剛被三大家族聯手擺了一道,雖然化解了,但換成是誰也會憤怒異常,結果剛來帝都,又被對方的兒子挑釁,在貴賓面前丟臉,這簡直就是打臉啊。
「咳咳,拉凡登伯爵,開放朵蘭城是帝國這些年最重大的決策,要重振我們蒙嘉的聲威,讓其他帝國臣服於神的威名,結果在這麼關鍵的時刻,你的寶貝兒子竟然做出這種事兒,如果不能秉公處理,以後還怎麼管別人。」
在這個敏感的時刻,碧秀忽然說道,加百利的家主一開口,頓時一片啞然。
而且絲毫不留餘地,對於碧秀來說,任何和尼古拉合作的勢力都是敵人,何況,這種時候她怎麼都要站在亞瑟一邊,不然就真的不是當母親的了。
「有些人,仗著家裡的實力為非作歹,無視律法,無視神威,面對紅衣大主祭和一國公主就敢這樣,這世界還有放在他眼中的事兒嗎,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菲克洛你這位公子可真是了不起啊。」
誰都知道冒險者公會會長大人最厭惡的就是欺男霸女的事兒,只不過以前她一個人反對沒用,這是一個潛規則,可現在不同了。
第一次,碧秀和歐多娜意見一致,她們都是女人,不過兩人依然沒有看對方。
拉凡登感覺不妙了。
「使徒行列已經介入調查,南本·菲克洛已經認罪了,他承認調戲夏娜公主,攻擊亞瑟紅衣大主祭,而且還招認了很多罪狀,這些年來,他強姦過的女子超過百人,按照律法可以死上幾百次了!」
威廉不溫不火的拿出一個人罪狀,放在了桌面上。
登時全場竊竊私語。
「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桑切斯執政官大人不能坐視不管了,他要是在不開口,整個風向都被教廷主導了。
「桑切斯大人,您是大執政官,操心整個帝國的大事兒,難道我審訊一個犯人也要一一向你彙報嗎,使徒行列有使徒行列的規矩!」
威廉依然笑眯眯的說道,但是三角眼中顯然蘊含著不滿,使徒行列這些年是藏起了獠牙的毒蛇,而現在它稍微露出一點,就會讓人記起一些事情。
這是使徒行列,當年教廷輝煌時,最恐怖的地方——異端裁判所。
元老會這些貴族們也都發現,這幾年都一直很低調的使徒行列、冒險者公會等幾個和教廷關係比較親近的實力都有強硬的跡象。
可是使徒行列,這本來就很強橫,這些年是靠著壓制他們的經費來控制使徒行列,但最近開始失控了。
鄒神棍也在加大對使徒行列的投入,當然使徒行列還不至於混到只靠鄒亮這點。
這一切其實都掌握在那個半睡半醒的老頭身上,任憑下面鬧騰,教皇都沒有說話的意思。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我們蒙嘉什麼時候變成野蠻部落了,有些人為所欲為!」說話的是獵影公會會長,最近獵影公會似乎跟教廷走的很近。
剛開始吵鬧的都是小角色,這個時候才是動真格的。
「沒那麼嚴重吧,我覺得大家不應該把這個問題上升到這個高度。」
說話的是鐫刻師公會會長,這一刻,他又搞起了平衡。
「就事論事,南本和菲克洛家族都要承擔應有的罪責!」說話的是親民官。
蒙塔艾里斯說話向來不留情面。
拉凡登忽然覺得事情在失控,他敏銳的發現,菲克洛家族似乎成了教廷立威的靶子。
教皇本篤瑪十五世睜開了眼睛,淡淡的看了一眼拉凡登,登時拉凡登整個人如同跌入了冰窖一樣。
「博特,根據南本所犯的罪狀,該處於什麼樣的刑罰?」
「罪大惡極,凌遲或者火刑。」博特恭敬的說道。
教皇和博特這簡短的對話,是在給南本時間定性。
大執政官乾咳幾聲,「陛下,這件事兒我看應該從長計較。」
「桑切斯,計較什麼?」教皇看了一眼大執政官,聲音中透著一種無視。
亞瑟的一番折騰,已經鋪墊好了,有事實,加上紅衣大主祭的誓言,如果不趁機搞定,緩口氣氣勢散了,一切都白費了,而教皇顯然不會放過。
不知怎麼,對於這個局面,鄒亮其實並不在乎,他覺得勝券在握,他總覺得教皇其實並沒有把這事兒放在心上,也沒有把在場的人放在眼中。
「這……」桑切斯也一時語塞,他們太失策了,怎麼都沒想到教廷會膽大到向菲克洛家族開刀。
老牌家族的影響力很大,盤根錯節,一動就容易亂,以前教廷最怕的就是這個,但現在似乎……
「看在菲克洛家族為帝國貢獻的份上,南本處於絞刑,菲克洛家族處以五千萬金幣的處罰,立刻執行。」
本篤瑪十五世說道。
登時所有人都以為自己的聽錯了,拉凡登一陣恍惚,以後自己聽錯了。
自己的兒子要死了???不就是弄了幾個賤民女人嗎?不就打死了幾個賤民嗎?
五千萬金幣,瘋了???
「咳咳,陛下,這樣決定是否太過草率呢?」戰士公會會長墨菲斯特說道。
其他人也都感覺到了強大的危機,這是那個懦弱的教皇嗎?
似乎自從當上教皇那一刻,這是他第一次在元老會上要處死一個人,五千萬金幣的處罰,這倒是符合他貪財的本性,只不過以前可沒這麼大胃口,似乎幾萬金幣就夠了。
五千萬??
「陛下,我要求進行元老會公投決定這件事兒!」大執政官桑切斯憤憤的說道。
本篤瑪十五世站了起來,環顧四周,那眼神很平淡,可是元老會的貴族們卻第一次從教皇上感受到了專屬於教皇的威嚴。
亞瑟也感覺到了,其實今天見到教皇和博特的時候,他就有這麼一種預感,本來他這次鬧騰一下是給教皇提供一個機會,可是卻覺得,也許有沒有這個機會都無所謂了。
教皇看了一眼博特,博特拍了拍手,人群中的內貝羅忽然一陣不太妙的預感。
十二個全身籠罩在灰色長袍中的人走進了元老會,似乎外面的士兵並沒有阻攔,十二個人站在中央,恭敬地向教皇行禮。
緩緩拉下長袍的帽子,每個人的年紀都在四十到五十之間,表情莊嚴,眼神中充滿了高手的自信。
元老會的成員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麼發生了什麼事兒。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內廷十二聖戰騎士,從今天開始,他們將負責帝國軍務,希望大家予以配合,威廉,使徒行列從今天開始回歸教廷,負責清理異端。」
「陛下,這完全是胡鬧!」戰士公會會長墨菲斯特一聲怒吼,這些年戰士公會在大執政官的支持下,確實很風光,何況戰士又是帝國的主力,墨菲斯特的權勢確實很強盛,這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人,竟然有接管權利的意思。
這一變故所有人都驚呆了,完全沒有徵兆,鄒亮雖然不清楚怎麼回事,卻隱約能感覺到,教皇或者說教廷一直隱藏的力量,因為四大妖王的復甦也開始蘇醒了,或者說教皇決定先下手為強。
十二聖戰騎士中的一個人閃電出手,是比爾族。
墨菲斯特冷哼一聲,他堂堂戰士公會會長,竟然也有人敢挑釁。
轟……
墨菲斯特整個人飛了出去,而聖戰騎士竟然毫髮無傷,而墨菲斯特竟然直接倒地不起。
一個金耀巔峰的戰士,竟然被一擊重創,而對方看起來卻像是沒事兒的人一樣。
擊飛墨菲斯特的比爾看都不看對方一眼,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