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拉夫需要靠著薩雷斯莊園環境的特殊性,體驗黎明的震撼和黃昏的震懾,來錘鍊意志,覺醒血脈。
而山繆也盼著奧拉夫儘快符合標準。
於是接下來的數日時光,命運三人組的日子過的可謂暗流隱隱、波瀾不興。
布洛克斯·白爪這邊,同樣也進入到一個休養生息的階段。
沒有了凱恩這個掛比撐腰,布洛克斯所受的傷,就不是什麼小兒科了。而是真的得養。
而羅薩琳和她的小夥伴,則因為布洛克斯的搶戲,沒能跟黑暗份子們擦出一場響亮的登場火花來。
不過好歹也算是殘餘了營救,並且也確實拯救了百多號人,於是還算風光,只不過加分項的重點,改在了『救治』板塊,而這並非羅薩琳的擅長,於是一時間,最炙手可熱的,反倒是羅薩琳的小夥伴之一,聖光牧師斯卡德。
羅薩琳的親密戰鬥夥伴有六位,其中五位是她在菲拉斯、凄涼之地結識的,斯卡德就是之一,這次隨羅薩琳一起回來的另外一位戰鬥夥伴,則能算半個同鄉,來自庫爾提拉斯的奈妮特,一位德魯斯瓦流派的德魯伊。
庫爾提拉斯與吉爾尼斯隔海相望,雖然不似本源世界的英法那般,卻也差不太多。
而羅薩琳的性情,也很有庫爾提拉斯水手范兒,她跟奈妮特當初因船結緣,跑去卡利姆多大陸冒險,也是結伴而行,論關係,比單純的戰友又近了一層。
斯卡德本就是主修治療的,算是神聖牧師,而奈妮特的那幾手治療手段,雖然遠不及斯卡德的強力,但勝在別出機杼,這次則是因為黑暗份子是德魯伊一系,在超凡知識脈絡上,有一定的相通性,於是也是出力不少。
正是這兩位一正一奇,一主一輔,對症下藥,才演繹了一出喜劇結局。被俘的人,基本都救醒了,也沒留下什麼嚴重的後遺症,只不過有一部分除了惑控方面的問題,還有外傷、內傷,這就需要另行將養了。
當然,實際上真正的第一功臣是凱恩,若非他令影分身及時出手,羅薩琳他們能做到也就是對曾經的鄉親、現在的行屍傀儡痛下殺手了。
不過,任何事,都是有得便有失。拯救行動堪稱完美,戾氣值也就偏低,對黑暗份子的恨意沒那麼刻骨銘心,也就有點缺乏進剿的動力。不似大孝子當年親手屠了斯坦索姆之後,沖著瑪爾甘尼斯的虛影咆哮:老子追殺你到天涯海角,聽到了么,天涯海角!
於是,修養恢複,也就愈發順理成章的成為瞭望海鎮防衛隊的主旋律。薩莎等幾個見證了布洛克斯跟黑暗孽物對剛的防衛隊成員,甚至期盼著元素壁壘能恢複巔峰狀態。
凱恩暗中撇嘴,心道:「怎麼可能?那樣的元素壁壘,很大程度是因為本造物主有鈔能力,布洛克斯·趙文睿,不過是個窮D絲,自己都不夠用,哪裡捨得給你們砸神秘要素?」
確實,布洛克斯本質還是趙文睿早年的德行,沒有大規模、機械化萃取神秘要素的本事和設備,自然是節省型思路。
在布洛克斯的認知中,砸這麼個元素壁壘出來,已經屬於腦袋一熱,當了回屠狗輩的操作了。
不過,他倒是不怎麼後悔。畢竟如果沒有元素壁壘,他硬剛那個半神級的黑暗孽物,多半得殞落當場,因不捨得花錢而死,想想也是挺憋屈的。
經過數日調養,布洛克斯傷勢恢複了大半,不再需要以半石化狀態封住傷損部位,以避免軀殼崩壞了。
他走的是元素軀殼之路,如今距離大成,已經一步之遙,邁過去,就是開啟元素成神之路的傳奇薩滿。
再往細了說,他現在的進度,停留在以雷霆之道,凝聚光芒法則的階段。這是一條比較正向的超凡,但相應的,成就也有限,因為放棄了光影相隨的理論,在負向上缺乏建樹,最終即便大成,也是不完整的。
然而這恰恰就是布洛克斯與凱恩的不同,畢竟他沒有輪迴者經歷,無論是眼界、心氣,都遠不能跟重生後的凱恩相比,其格局中,自是不免帶著濃郁的小富即安氣息。
所以從某種角度講,現在的布洛克斯,有些後悔了。
他覺得自己應該閉關苦修,直升傳奇的,而不是眼瞅著就差臨門一腳,卻四處浪。雖然如今的艾澤拉斯,整體魔幻值在不斷的下降,但正因為如此,但凡還能保持格位的強大超凡者,沒一個好相與的,儘是些手段多、底牌多的老陰嗶。這次貌似就被他遇到一個。
他『瞅著』那懸浮於識海中的卓越法珠上新添的一條龜裂,暗自嘆了口氣氣。
這就是他的金手指。
在他的認知中,當初就是將偶得的這玩意、當做某種寶石,結果意外激活,然後穿越了。
這寶貝也是他的靈魂法衣,沒有它,他在魂穿過程中就已經魂飛魄散了。
另外,這寶貝還數次替他抵擋了靈魂受損的災厄,否則他沒可能保持良好的心智狀態走到如今的高度。
然而直到現在,他都沒有篤定的、修復法珠的辦法,只能是靠著一些想當然的辦法,對其進行『溫養』,希望有用。
如果說錢是男人膽,那麼卓越法珠就是他的英雄膽,他都不知道,一旦失去了這個靈魂庇護之物,他的超凡之路該怎麼走下去。
心情不好,美食也味同嚼蠟,吃了很少的一點,他便回房休息了。
短短的幾日功夫,元素壁壘內部已經大變了模樣,營房、以及基礎的功能設施,都立了起來,元素壁壘雖然能量沒有恢複,但物質向的牆體什麼的,卻已補完,不復之前的斷壁殘垣模樣。
人們對布洛克斯敬畏有加,特意搭建了一幢專用的木屋供其使用,稱得上是待若上賓了。而其平時的一舉一動,自然也不乏關注者,就怕有所怠慢。
薩莎望了眼布洛克斯有些蕭索的背影,放下手中的烤肉,問身旁的羅薩琳:「布洛克斯的傷,沒有辦法幫忙治療嗎?」
羅薩琳將嘴中的食物嚼吃吞咽之後,不疾不徐的解釋:「這個問題很複雜。忌諱是一大重點。治傷就要了解情況,越詳細越好,可對超凡者們而言,這是涉及身家性命、修行道路、學派傳承的秘密,哪裡是能隨便就讓人知曉的?」
「再說了,布洛克斯的超凡階位明顯高於我們不少,受的又是以超凡反噬為主的傷,就算我們全力以赴,都未必幫的上。」
薩莎嘟囔:「那照你這麼說,強大的超凡者,就只能自救。」
羅薩琳理所當然的點頭「差不多。高手寂寞,可不單單指沒有了能夠一較長短的敵,還指沒了互助提攜的友,超越了所有人,成為了自身開闢之道的先驅者,自然是只能靠自己。」
又道:「不過你也不用過分擔心,到了布洛克斯那種高度,只要沒有第一時間身死魂滅,活命一般來說是不成問題的。也許活的很不易,但那也是跟正常或全盛時的自身比,若是跟外人比,至不濟也遠超凡人。」
薩莎『哦』了一聲,片刻之後又解釋:「我只是不希望看到好心沒好報,現在像布洛克斯這樣肯伸手幫助陌生人的強者,真的是不多了。」
羅薩琳點頭:「那倒是。根據我的經驗分析,若非布洛克斯建元素壁壘引出了黑暗孽物,此時此刻的我們,甚至包括望海鎮的所有人,怕是求死不能,生不如死。」
「這麼可怕的嗎?」
「是的,種種殘留痕迹顯示,那個黑暗孽物,很高概率是半神級別的。如果沒有元素壁壘那個級別的防護,普通人連伸手的資格都沒有,堅持不了幾秒,就會當場崩潰,任人宰割。」
羅薩琳又道:「這也是我們遲遲沒有採取行動一個重要原因,如果不能確定那個黑暗孽物受傷嚴重、不能出手,征討等同於送死,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沒法打。」
薩莎又嘟囔:「那也沒見你,對布洛克斯表現出足夠的尊重。」她一直以來都挺在意這一點,覺得羅薩琳對布洛克斯的態度有問題。
羅薩琳笑了笑:「難道尊重就是像老鼠見了貓一般,小心翼翼的供著,有個風吹草動就慌成一堆?那不過是畏懼力量罷了。況且,你覺得過著近乎流浪者日子的布洛克斯,沒遭遇過種族歧視,還是沒經見過前倨後恭?」
羅薩琳最後總結道:「就我個人的體會,無論是倨還是恭,都挺討厭的,因為那代表著一次次的被提醒,你是特殊者。有益就是神獸,有害就是怪獸,總之都是獸,並且也許一夜之間,態度就顛覆,換你,你喜歡被這般對待么?」
「好吧,你贏了,我辯不過你。」
「可惜贏了辯論也意義不大。我能感覺的出來,布洛克斯已經猶豫了,接下來未必還會一如既往的幫我們。」羅薩琳說著,又開始大口吃肉了。
薩莎愣了愣,囁喏的想說點什麼,但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她記起了當初僱傭布洛克斯時的情形,說實話,她不覺得有辦法能付出對應布洛克斯貢獻的報酬,哪裡還有臉強求人家繼續幫忙?
便在這時,『叮叮』的風鈴|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