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文睿放長線釣魚的時候,資深輪迴者馬斯卡已經滅殺了上萬幽魂!
『萬魂斬』的名頭雖然還不錯,但馬斯卡卻一點都不開心。
他討厭這種沒有前戲、缺乏戰略目的的遭遇戰,說白了就是莫名其妙的亂戰一通,對手是超凡類不說,還是既分高下、也分生死的那種,就像是專門針對他安排的一個陷阱。
馬斯卡是一邊罵娘一邊砍殺,無雙大車輪,烏拉烏拉烏拉烏拉!絞過去,絞過來,有的幽魂反應快,關鍵時刻虛化,能混個傷而不是,那些沒腦子的、運氣差的,就都被攪碎了。
畢竟幽魂想要造成實質傷害,也必須實體化,哪怕是能量形態,馬斯卡的法則之力大車輪也照樣管用,畢竟物質的本質就是固態的能量。
馬斯卡犀利,幽魂也不完全白給。
這些幽魂以水屬性的超凡力量者居多,鏽蝕金屬絕對是它們的拿手好戲。它們被殺急了眼,甚至會聯合起來,不惜工本的製造海嘯攻擊。
那可是超凡海嘯。不但有著誇張的總噸位、充沛的動能,還夾雜著水屬性能量,其侵蝕性非常可怕,以至於他的機械寶貝,就跟掉進硫酸池般,迅速就變得坑坑窪窪,一旦破壞了防護,進入到內里,就會造成短路。
幽魂們的捨生忘死,讓馬斯卡感覺自己彷彿在行駛在驚濤駭浪中的小舢板上跟人撕逼,踉蹌來去,滿眼滿耳都是轟轟隆隆沖刷的水,滿鼻滿嘴都是海腥味,而幽魂則像狡猾的食人魚,藏匿在水裡,相互借勢借力,讓他的大車輪耗能大增,殺戮效率卻不斷縮減。
後來沒辦法,他也漸漸開始利用地形,所在角落,跟麾下擺開陣勢,領域之力加持,避免被幽魂穿牆從背後偷襲,這般只是迎戰一個90°角的錐形範圍內的敵人,戰鬥強度總算降了下來,漸漸穩住了陣腳。
然後就是耗,看誰能笑到最後。
他估摸著這艘幽靈艦島上,怎麼也有個大幾萬的幽魂,所以今夜是別指望休息了。
實際上依照他的經驗談,像這種幽靈船,其成型必然有因,而只要發現並破解這個因,多半就能搞定這些幽魂。
然而,搞定和搞定不同。
讓幽魂不再攻擊算是一種搞定,滅殺所有幽魂,將幽靈船的陰魂巢穴屬性洗掉,也是一種搞定。
他想要後者,因為要種田嘛。
所以笨辦法也有笨辦法的優勢,拉長線天每晚上滿艦島捉鬼也是挺煩的,畢竟這艦是如此巨大,以正常人的步行速度,一天都不足以將整個艦島逛遍。
趙文睿與馬斯卡不同,他對艦島是真沒興趣。
哪怕是當廢鐵回收,用電渣爐鍊鋼,效率都趕不上採礦冶煉。
這不,米蘭諾搞定軀殼之後,便直接開工了。
它顯示傳送到內層位面中的土元素位面。
這裡可以看做是製造世界的原料倉庫之一,看似在主物質位面內部,不知幾萬里深的地底,實則不在同一個層面。
土元素位面不是什麼好地方,尤其是深處,各種強放射性的礦物混雜,正常人連一分鐘都待不了,就會死亡。
但對米蘭諾而言,這根本不算什麼。
她撐開領域之力,積壓周遭軟硬皆有的礦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拓展出數百平米的半卵形空間。
接下來就見她一甩手,手臂就變成了觸手,長鞭般舞動之後,宛如投石般甩出一坨邪神細胞。
之後身形一閃,直接傳送去了火元素位面。
火元素位面的環境較之土元素位面的環境,有過之而無不及,哪怕是在表層,也有種鑽熔岩洞的既視感。
天空是燃燒的底色,飄蕩著有毒的煙雲,大地是焦黑的,卻又有大量的龜裂,流溢著火光,那是熔岩淺淺凝固了一層,下面還在燃燒甚至流涌造成的。
熔岩湖隨處可見,一如沼地的水窪,熔岩也不似正常世界見到的那般黏稠,而更接近水,有的像間歇泉般不時噴射,有的則『咕嘟嘟』冒著泡泡,還有的會不時噴吐出熔岩炸彈,砸在地上如同手雷爆炸,衝擊波不是很強,但熔岩四濺。
從溫度上來看,火元素位面宛如蓄熱室,不見明火,有風,溫度整體保持在一個相對恆定的度數,如果沒有足夠的火抗,普通人會在十秒內死亡。
此間充沛的火元素令米蘭諾非常滿意,同樣甩出一團邪神細胞後,她便再度傳送離開,前往一個半位面。
這個半位面大約有三平方公里的面積,基本沒有空氣,四周都是漆黑深空,也沒有光源,即便是大奧術師,也不會耗費經歷和資本在這樣的地方開闢領地。
但米蘭諾有技術逼格,不介意這些。火元素位面的焰力,土元素位面的礦石,被分別引入這裡。
有火,有佐料,這半位面的十數億噸沙石岩土就是主料,烹飪開始了。
具體過程,若是C凱恩蒞臨參觀,大約會有既視感,因為跟他當初為20K漫威宇宙的人類打造創神星時的操作有很高的相似度。
但米蘭諾效率更高,邪神細胞瘋狂增殖,化作泥石流般的軟泥巨獸,在不斷自我膨脹的過程中,就已經完成了對土石的吞噬。
它最終的形態,會像一對扣合的鈸,又或者說是像是土星,中央是一個球體,外圍有土星環般的、相對扁平的區域。
這樣的解構,自然是有些說道的,其中就包括大小躍遷。
大躍遷,是指跨宇宙,跨晶壁系的時空穿梭。
小躍遷,則是本宇宙內的長躍和短躍。
就技術角度而言,時空穿梭對現在的趙文睿已經不是難事。但燃料是個麻煩。想要時空穿梭,勢必涉及時空之力。
就像凱恩本尊當年考時之沙來完成這類操作般,趙文睿也得有相關的資源,才能加工成合用的燃料,而這類資源無疑是相當稀少的。
這就又涉及趙文睿最為缺乏的底蘊了。
一切從頭來過,他勢必很長時間都會遭受『窮』的困擾。
當然,從普通人的層面,現在的趙文睿未嘗不能看做是一位遊戲人間的神。
他很是瀟洒的繼續瀏覽海矛號的景緻,卻一點都不耽誤以超凡提燈和皮囊為餌,釣夠份量的『魚』。
海矛號的景緻其實很一般,這不跟影視中的蒸汽朋克造物般,可以挑揀著通過各種角度,欣賞艦島的奇異或特色之處。
遊客的視角是相對單調的,也不會像攝影師那般巧妙的運用鏡頭等技巧。
更重要的是,艦島本身就是偏實用性的,而文明的境況及特點,也沒能誕生諸如地球文藝復興等華麗的文化篇章,導致的結果,就是哥特風也好、巴洛克風也好,諸如這類的文藝的、觀賞性強的概念,都沒能在這個蒸汽時代呈現。
所以實際上看到的,多是各種粗糙笨重的鐵架、鐵管、銹跡斑駁的鐵壁、鐵地板什麼的。
這些玩意兒對於地球現代人而言,真是沒啥看頭,都不及地球現代一艘賣廢鐵的老舊貨輪有趣。
不過趙文睿是掛逼,隨時可以作弊,自然能找到一些讓他感興趣的內容。
比如說對炮管材料的分析,又或對蒸汽炮構架的觀摩等等。
沒有什麼能遮擋他的眼,只要他想看。
非要說有什麼是無聊的,通過漫長的歲月融合舊支傳承知識,以至於鑒賞能力暴漲,已經鮮少有什麼設計能讓他真正感到驚艷或有趣,能算一個。
對他來說,取長補短已經徹底成為過去式,就算謙虛好學,也沒有多少用武之地了。
這一情況並未讓他感到傲然或自滿,相反,他愈發對那些站在高處的強者發自內心的敬畏。
畢竟搜集信息對他而言已經非常困難,那些只是比他更淵博的強者,又是花費了多少歲月,才將信息和家底,積累到那個高度的呢?
想一想,便有種無法企及,不可能追上,更別說超越的乏力感。
所以從他內心深處,並不願意麵對那幫老妖怪,無底氣,無信心,因知曉而明白差距巨大。
但真遇到了,他又不想就這麼逃走,擔心自己這一走,就更多的喪失與之對抗的勇氣。
多元很廣闊,但他卻終究要與舊日支配者們對上,這是從他繼承了舊支的知識後,就決定了的。他自己也冥冥中有感,很清楚自己逃不掉。
手指再一次的拂過冰冷且濕漉漉的鏽蝕金屬,就像洗滌劑進入飄著油花的水中般,分解式擴散開始了。
這不是第一處,事實上他一路行來,類似的操作在不停的做。
他在擴散一種邪神細胞生物。
該種被他命名為邪病毒的微小生物,是原本的納米蟲的替代者。
較之納米蟲,邪病毒最大的特點就是遊走極速,以及超高速增殖。
在他不斷的製造邪病毒源頭的操作下,吞噬進程被大大的加速了。
眾所周知,由於鐵元素的穩定性,自然界發生的核聚變,聚變生成元素到了鐵,就會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