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幾個扮相陰森的非人類之前在聖尼古拉教堂搞什麼鬼,如今都被阿蒂娜的一波莽給打斷了,還被搞的很狼狽,自然是恨意高炙。
嗤嗤嗤!
這些非人類抬手就射,看起來像是袖箭弩弓般的玩意,從破爛的寬袍大袖中發射,還能隱約看到些器械特徵,但射出的卻並非箭矢,而是刺眼的毒綠光束。
阿蒂娜倒是挺激靈,當時就想用橫滾躲開。
然而非人類可不僅僅射光束,還使用了念力,阿蒂娜登時感覺身陷淤泥中般動彈困難。並且是先束縛,後射擊。
關鍵時刻,一顆爆彈在非人類和阿蒂娜之間爆炸。
這是康斯坦丁投擲的火雷。
他就在教堂正門外不遠處,隔著半敞的門,能看到裡邊的情況,若非神聖之球爆炸的耀眼光芒讓人眼前一陣子發黑,他還能再及時那麼一兩秒。
不過這時投擲也不算太晚,他的身體素質極強,投擲的力道自然是很大,火雷本來是又快又猛的。
可非人類已經有了極高的戒備,用念力遲滯了火雷,於是就在阿蒂娜和非人類之間爆炸了。
火雲翻卷,熱浪舔舐,哪怕是阿蒂娜趴在地上,一頭長髮仍舊被燒掉了一多半。
唯一的助益,就是這火焰影響了非人類的念力控制和一定程度的影響了毒綠光束的威能,阿蒂娜趁機拼力橫滾,總算是沒有被當場殺死,但左肩、後背、左上臂,還是挨了射。
非人類也挺狼狽,純火對它們的剋制,僅次於聖光之力,被火波一衝,不僅袍子燒的更爛,本體也再次受傷。
黑袍本身就是魔法護具,之前因光沖受損,以至於火雷威能雖然比不得神聖之球,但打擊效果卻很不錯。
康斯坦丁趁著這個機會邊開槍,邊衝進教堂,一把撈住已經受傷昏迷的阿蒂娜的腳脖子,就像提小包裹般,單手一抻,阿蒂娜整個人便飛離地面。
康斯坦丁用肩膀將之身體接住的同時,打空了彈夾中的所有彈藥。
魔改手槍的爆炎彈威力還不錯,接連受傷的非人類終於不再強撐面子,而是拋投鼠竄。
康斯坦丁直接開大,眼中火光迸射,渾身也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焰光,整個人就像脫韁野馬,飛也似的沖了出去。
火屬性本來就爆發力強,獵頭者的職業定位也是能突能逃、防禦一般的強襲類戰職,不計代價的燃燒火元素能量,全面刺|激肌體細胞,從而獲得超限的活力,這就算是開大的一種了。
儘管扛著個一百多斤的人,康斯坦丁仍舊跑出了百米4秒左右的速度,這跟獵豹捕獵時的極限速度相若。
可獵豹保持這樣的速度只能3-5秒,康斯坦丁卻是一口氣跑了3分鐘。直接跑出了南區,跑進了納克萊公園,這公園的東邊就是市政廳。
阿蒂娜早就被顛醒了,可卻連話都說不出來,身不由己的吐了半路。
在一株大樹下,康斯坦丁停了下來,喘著氣將阿蒂娜放下,摸出刀柄強魔杖,噴吐焰光,一揮之下,就削下一段樹枝。
「咬著,傷口有毒,必須儘快處理。」
阿蒂娜這時候狀態很差,所剩不多的理智告訴她,康斯坦丁說的沒錯。
剛接過樹枝咬到嘴裡,康斯坦丁就已經開始操作了。
強魔杖縮短噴吐的焰光,能當能量錐或匕首用,連衣服都沒有撕開,就直接切割。
這是因為康斯坦丁通過感知,能察覺阿蒂娜創口區域邪穢能量的淤積情況。
剜掉腐壞的肌理其實並不怎麼疼,因為彷彿激光般高熱的能量刃,將神經燒死了。
難點在於接下來的處理。
正常情況,這麼粗暴的操作,切掉的腐肉總量又那麼高,還將創口面全部燒死了惡,受術者也就是能交代個遺言,根本沒辦法活下來。
幸好凱恩在技術方面逼格夠高,哪怕是獵頭者這種外圍,也能享受完整的配套手段。哪怕阿蒂娜並非火屬性,可仍舊能夠通過外力,對創口區域進行細胞催生,以遠超尋常的速度增殖。
增殖其實不難,難的在於斷掉的神經、血管、肌理之類的重新橋接,這就需要術法模型才能調節了,並且得對受術生物的生理構造有著足夠深的了解。
因此,這個術基本只能是用來治療人,非人類就不行了,畢竟術法模型是死的,是類似魔法印章的現成品,而不是獵頭者掌握了的術法。
包括神經在內的肉體細胞的高速增殖,讓阿蒂娜痛不欲生,牙齦都咬出了血,短短兩分鐘不到,出了一身汗,衣服都濡濕了,就跟剛從水裡撈出來。等愈傷結束,人直接暈了過去。
康斯坦丁背起脫水的阿蒂娜又往回跑。
這一帶他熟悉的很,公園的西南面是個環島,順著那條路向南不到百米,就有藥店和藥材專賣店。
十多分鐘後,阿蒂娜已經在輸生理鹽水和葡萄糖了,康斯坦丁又衝進環島街角的羅馬尼亞風味餐廳,弄了點吃的。
果然,重新回到藥店,就見阿蒂娜已經醒了,並且餓的想要撓門,見到康斯坦丁手中的食物,眼中都冒綠光。
然後一把接過食物,毫無形象的狼吞虎咽,而且是左右開弓。
康斯坦丁體會過這種感覺,細胞高速催生增殖,耗的是人體能量,會導致嚴重的飢餓感,以及血糖偏低,暈乎乎的同時恨不得將一整頭牛都塞進肚子里。
狂吃了一通,又灌了一瓶葡萄糖,阿蒂娜長吁一口氣,感覺活過來了。
「你要是有什麼煉金解毒劑的,最好喝一瓶,你的體質,可沒有火屬超凡者的凈化毒素效果,雖然創口處理的還算及時,但終究還是隨血液流竄了一部分。」
阿蒂娜倒也聽勸,從腰包力翻出一個小瓶子,捏著鼻子一口悶下難喝的解毒劑,然後犯噁心,險些將剛才吃進去的食物又吐出來。
康斯坦丁這時算是徹底放心了,插著腰打趣:「被你弄出心理陰影來了,以後我估計見到美女會條件反射,不能再愛了。」
正要鄭重道謝的阿蒂娜聞言白了康斯坦丁一眼,道:「你身手這麼好,要不要考慮……」
康斯坦丁急忙打斷:「好歹我也救了你一命,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超凡力量有可能在受大刺|激的情況下覺醒,但不包括技術和裝備,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我能獲得,就自然要付出一些代價的,畢竟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有一定聖母特質的阿蒂娜有些不快的道:「那麼我要拿什麼償還你的救命之恩?」
康斯坦丁一本正經的道:「已經還過了,沒有你,我現在還在蹲大牢,多半沒機會拿到這份能拯救自己和家人的工作。」
這時,康斯坦丁身後有一把悅耳的男聲響起:「讓我猜猜,你所效力的老闆是薪王,近一周以來的人口無規律失蹤案,就是你們的具體工作。」
看斯坦丁沒回頭看,而是盯著阿蒂娜,不快的道:「你就是這麼做人做事的?」
剛來的男人替阿蒂娜辯解:「力有不逮呼叫援軍,這是正常操作,我也是根據專門的定位裝置找過來的。感謝你的援手,不管你需不需要,我們都會給予你力所能及的幫助,這是一個態度問題。」
康斯坦丁側身打量了來人幾眼。
衣著、打扮、氣質,看起來像是位教師,戴著黑框眼睛,透著股書卷的斯文勁,不過幽藍放光的虹膜昭示著這是一位超凡者。
儘管之前一直沒發現其存在,但康斯坦丁並不怵對方,他硬朗的道:「如果真的出於感謝,事情就到此為止,我對你們沒興趣,幫阿蒂娜完全是私人原因。」
來人微笑著,和煦地說道:「先自我介紹下,我是約瑟夫,來自國家安全部特殊事務局。我們無意強迫你做什麼。只是希望你可以幫忙牽線搭橋,讓我們可以跟薪王達成對話。」
「這裡畢竟是你的故鄉,除了直系親人,熟悉的鄰居,交情不錯的朋友,也還是有幾個的吧?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為什麼不拉他們一把呢?」
「薪王有著強大的技術,能從普通人中發掘潛力者,轉化成不同階位的戰兵。這已經是公開的秘密。」
「因為自傲,薪王做事有原則,同樣也因為自傲,薪王剛愎而又任性。像你們從事的這種工作,完全可以公開的操作的。薪王能從沙粒中發掘出明珠,激活超凡並加以籠絡,那是薪王的本事,我們是妒忌,卻也不至於寧肯看著他們毀滅,也不願成人之美,怎麼說那也是同胞。」
「在火牢領生活的、我們的同胞能多一點,終歸是好事。免得被那些法國人,聯邦人欺負。而我們配合薪王的操作,總是能落些好處,對於維持局勢穩定,解決各種超凡難題是有益處的,這麼簡單的事,難道我們看不出來?」
康斯坦丁抱著胳膊,嘿笑道:「我承認你說的都對。可有一點你沒說,你們的組織內部亂的很,沒有能力以機構的名義跟火牢領互動。你說你是正義的,卻也不過是一面之詞,以我的能力和現在的情勢,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