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任務簡報終於來了。
做簡報的竟然是位軍官,這有些出乎凱恩的預料。反倒是簡報地點設在大貨艙,弄的很簡陋,他沒怎麼在意。
而至少有一半的人與他恰恰相反,非常看中規格,認為任務組織者這麼搞,是在立威。
於是有人跳出來裝比,又有站在軍官一邊的人跳出來打臉,結果裝比的真有幾把刷子,打臉的不能幹凈利落的拿下,再加上一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攛掇,最後就演變成撕逼。
段子太過爛俗,凱恩很乾脆的放棄了當觀眾的權力,鼓搗自己的小玩意,具體看起來像是織毛衣……
或許是因為這個畫面太具諷刺效果,以至於在最後分組的時候,兩個撕逼的,以及凱恩,都被分在了B組。
15名行動人員,分為兩個組,B組是7人,其中兩個凱恩比較熟,奧利弗,還有嘻哈話癆穆迪,再加那兩個撕逼的,這就是5人,還有倆是一對雙胞胎姐妹。
雙胞胎長的倒是還可以,至少佔著個年輕,那句話說的好,青春本身就是美,何況這倆五官身材都還算不錯,問題是氣質就真的是倒胃口,苦相,還佔著個陰沉的特質,也不到是血脈原因,還是修習什麼秘法,皮膚是淤青色澤的,嘴唇天然黑紫,眼圈也是黑紫色,總是木著臉,面無表情,黑髮披肩,給身白衣扮經典女鬼都不用化妝。
就連凱恩這種總是時不時提醒自己莫以貌取人的,見了這兩位都覺著心煩,心說:「這要是我擁有黑暗原力契約,妥妥的收你倆做靈魂祭司,現在么,屬性不說天然相剋也差不多了,有多遠滾多遠。」
話癆穆迪對此也是小抱怨,這位倒是心直口快,直說凱恩織毛衣有些娘,但總的來說給人的感觀不錯,讓人討厭不起來,而且能容忍他叨叨,看起來性格也不差,那兩位就實在有點生人勿進了。
凱恩心說:「你還知道自己有叨逼叨的毛病啊!?」
不過怎麼說呢,有時候沒這麼個人也不熱鬧。
奧利弗有點怎麼說呢,好聽點說就是『生而高貴』,難聽點說就是『自帶裝比屬性』,總是自覺不自覺的擺貴族Pose,比如矜持的一笑,紳士的禮節什麼的,有些不接地氣,而實際上還是比較會做人的。
而凱恩,自己知道自己,有些臭屁不合群,顯得萬事不掛心,總給人一種『看你們表演』的印象,也算是另外一種自帶裝比屬性。
也只有穆迪這樣的,感受不到看似平和背後的那種睨視和疏遠,才覺得凱恩挺好處的。
所以,有這麼個人做紐帶,三個人有那麼點小團伙的意思,而那兩個撕逼的,則始終保持著鬥雞姿態,甚至還有點遷怒旁人,那對姐妹更是霉星一般,自帶衰人光環,出現在哪裡都有破壞氣氛的嫌疑,人們是能躲就躲。
不管怎麼說,組員分配就這麼敲定了,至於任務簡報的內容。至少在凱恩看來乏善可陳。
守門人一族突然失聯,目前人們對希諾島的情況一無所知。這有什麼好說的?具體內容,先得上了島了解情況再說。而行動組織者能做的,也無非找些靠譜的人,並儘可能的提供優良的器物,讓行動者們更有成算。
船是刻意選在黎明時分開進希諾島的範圍的,因為每12天,只有一天的黎明時分,是適合船隻進出的,平時都是致命的漩渦和電磁風暴。這也是為什麼船隻比較趕,讓行動組的各個成員搭飛機追船的原因,趕不上今天,就得12天以後,天曉得到時候希諾島是不是真的成了惡魔島了。
穿過風暴漩渦圈,希諾島就呈現在人們視野中了,理論上已經天亮了,可這裡仍舊陰沉沉的,不見日光,天上烏雲流走,偶爾電蛇橫空,映亮天地,海島黑沉沉的,就連頂部的皚皚白雪,也顯得灰濛濛的,污濁的海水泛著白沫,氣氛那是非常的不祥。
「感覺不好,我不喜歡,這天有放晴的可能么?」穆迪問。
凱恩見沒人答,便道:「都說了這裡是一處惡地,於是麥拉才在這裡修建孽物監獄。我想,這應該已經算是好天氣了,至少沒下雨或雪。」
凱恩的烏鴉嘴一向是比較靈驗的,等他們搭乘登陸舟車從大船上跨越最後一段水域登陸的時候,雨開始下,暴風雨,電閃雷鳴的那種。
登陸舟車是那種兩棲裝甲車類的,雖然比尋常的裝甲車還要寬和長,但在大海面前,就是小舢板,風高浪急,自然是顛簸。
享受這顛簸的一行人心情自然不怎麼好。
穆迪又開始埋怨:「不是說這裡住著人的么?就連個碼頭都沒有?」
這個問題直到車上來岸,並爬上一個緩坡後,才有了答案,原本是碼頭的地方,只剩一個濁浪咆哮,水勢驚人的大漩渦,就彷彿那下面有著直通地心的海眼。
而港口也明顯受到了波及,可能是發生了岩盤下陷的情況了,反正整體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簸箕舀了水,整體低洼,大部分的房舍、道路,都半泡在水裡,而其他三面,有著明顯的斷崖截面。
「我們去看看吧。」奧利弗提議。
「你覺得都這種情況了,那裡還能有人?」撕逼男之一的金髮捲毛男艾略特撇嘴說。
而撕逼男的另一位,棕發雀斑臉西塞羅這次難得的沒吭聲,顯然也是同意艾略特的說法,沒有為了對立而放棄智商。
至於那對鬼妹,內里穿著毛皮領的白棉衣,外面罩著透明的樹脂雨披,手拉著受,腳不沾地的懸浮著,非常吸睛,但沒人會向她們徵求意見。
最終還是凱恩打圓場:「我們不是試圖找到什麼,而是去那裡避雨。」
好吧,這個說法人們比較容易接受,畢竟現在大船還沒有行遠(去另個一個登陸場投放A組成員),而他們就這麼過門不入,停車避雨有點說不過去,總是要意思一下的,這是偷懶的基本學問。
於是登陸舟車進入泡水的港口。
在這個過程中有個小插曲,港口區地陷,三面都成了斷崖,而海的那一面是吞噬了碼頭的漩渦,十分危險,因此登陸舟車想要下去得跳崖。
而就算能跳下去,之後想要上來怎麼辦?
穆迪自告奮勇,下車解決問題。凱恩發現,原來穆迪是類似大地祭司的路數,搞個小區域塌方不成問題,斷崖成了緩坡,舟車可以順利通行了。
「還行!」凱恩暗中評價。穆迪的能力算是和他比較互補,若是再有個偏水屬性的異能者,就更好了,老實說,這裡的環境又是海又是雨的,對於他而言有點苦逼。
「好冷!好冷!」淋了雨的穆迪回車後又開始體現話癆特徵:「都這種地方了,又是冬天,為什麼不是下雪,而是下雨?難道是因為雨水中的鹽含量太高?」
「不是鹽含量,是水之力,我懷疑碼頭的那個漩渦下面連接了水元素位面。」凱恩說著打個響指,搓出枚小火球,然後像彈珠般彈向穆迪。
小火球碰觸穆迪後,就貼著他的身體和衣物迅速四下擴散,令其水汽升騰。
凱恩將這水汽收攝,用一層薄薄的火焰包裹,形成兩個保健球在手中把玩,而穆迪則恢複乾爽,渾身暖洋洋的。
「哇,這一手真便利,原來你火玩的這麼好,那為什麼好包裹的這麼嚴實?」
「當然是因為施法是有耗費的,我的法術的主要用途也不是用來代替火爐的。」
兩人一問一答的聊著廢話,包括奧利弗在內的其他人,則都有些側目,穆迪的異能也就罷了,凱恩的,行雲流水,不帶絲毫煙火氣息,於細節處見掌控,這一手控火真的是很厲害。
一行人既然不準備在大雨中泡海水查案,自然是找個看起來最舒服的地方待著。
登陸舟車就算了,人都站不值,地方又比尅,於是就選了港區唯一的旅店。
樓下酒吧+飯店,樓上有客房的那種複合式老賓館,幾百年前就很流行,以人氣而論,算是一個鎮子的核心場所。
如今一樓被海水泡了,人們直接走窗戶上二樓。
等進去後,發現同樣沒法兒待人,潮氣太重,被褥毯子什麼的就像是剛從甩干桶里撈出來的衣服,潮的能濕手,卻又攥不出一滴水,並且有了霉味。
要知道,這裡若是不生火,還是非常冰寒的,而冰寒會抑制黴菌增殖,由此說明,此處就這麼空晾著,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艾略特道:「先別管其他,收拾個容身之所才是當務之急。」說著對凱恩道:「帥哥,甩把火去去濕氣唄。」
凱恩忽略了艾略特言辭間的輕浮,回應道:「你可以叫我凱文,去濕沒問題,可好多窗戶都壞損了,照著現在的風雨的灌法,乾燥不了幾分鐘。」
鬼妹中的一個這時開口了:「這個可以交給我們。」
說著,雙胞胎眼神簡單交流之後,便合力撐開一張特殊的幕布。
這幕布就像是拿濃稠的瀝青當口香糖,吹出膜,漆黑又帶著半透明的特質。
凱恩的感知掃過,立刻發現其特質跟淤泥深淵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