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符修,尤其是極為厲害的符修而言,符中自有天地!
一張符,便可做到一切。
太恐怖了。
那一張靈符,直接壓塌空間、碾壓了無數大道、轟碎成片的道則與秩序神鏈,朝齊紫霄與季初彤奪命而來!
甚至,其中還夾雜著恐怖的因果之力,一旦命中,不僅僅是她們本尊,若是有化身,哪怕相隔無盡遙遠的距離,也會被順著因果線一同斬殺。
「不好!」
齊紫霄心頭猛跳,手中太玄未央劍再度綻放光芒。
季初彤也不再打輔助了,她使出所有手段,準備拚命。
……
「她們……完了。」
「不好,一旦她們被殺,這兩道天道之基,便會落入太玄九清宮宮主之手!」
「若是如此,假以時日之後,他們太玄九清宮,恐怕便要重回上三宮,且成為最強的一宮了。」
「可惜,我等實力不足,而他又開啟了大陣,我們宮內大能一時間根本進不來……」
「唉!」
其餘八大天宮的劍修、長老們,盡皆皺起了眉頭,愁容滿面。
身為天宮弟子、長老,他們自然對自己的天宮擁有極大的榮譽感與歸屬感。
人人為自己是天宮弟子而自豪。
可如今,卻是要眼睜睜看著太玄九清宮獨得兩道天道之基,從而逆天崛起,自己卻無計可施了么?
有人想過動手。
但看著那恐怖的靈符,再掂量了一番自己的實力,然後……果斷選擇放棄。
這特娘的怎麼打啊?!
人家太玄九清宮的宮主親自出手,那可是大羅金仙級別的人物,是當世絕頂、是最強者之一!
自己出手?
那就是找死。
何況此地還是在太玄九清宮之內?
唉!!!
一聲聲嘆息,從四處傳來。
有八大天宮弟子、長老們的無奈嘆息,但更多的,卻是太玄九清宮諸多劍修無力的嘆息。
林碧萱咬著紅唇,面色極其糾結。
杜濤更是幾乎咬碎了自己的滿口鋼牙,他多次想要出手,但那一道恐怖的靈符,卻是讓他絕望。
根本升不起半點抵擋之心。
就算勉強出手,也是無計可施。
「呵呵呵……」
他冷笑,但更多的,卻是慘然。
……
「呼。」
齊紫霄深深呼吸著。
這一刻,已經容不得她多想,唯有拚命!
但,突然之間,一聲劍吟,響徹諸天!!!
「宮主,你過了。」
嗡!
所有劍修之劍都在巨震,這一刻,彷彿被劍道至尊所影響,在顫抖、在吟唱。
嗆!
一劍西來。
太玄九清宮最深處的天宮之內,劍光沖霄!
一劍橫空、斬斷陰陽、隔絕日月、破碎天門!
在天道之力下,不知多少秩序神鏈與道則神紋浮現,像是在阻攔這一劍。
然而,根本無用!
這一劍之下,一切阻礙都是笑話,盡皆被斬破!
而後,更是輕飄飄擊潰那一道恐怖靈符,接著消失在天際,不知飛到了哪裡。
隨即,劍主現身。
他就突兀出現在齊紫霄與季初彤身前,直面宮主,整個人鋒芒畢露,如一柄蘊養了無數年的利劍,在這一刻終於出鞘。
「劍主?」
宮主露出呀然之色:「你這是何意?!」
「此二人的身份你也已經知曉,只要拿下她們,假以時日我們太玄九清宮便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重回上三宮,甚至排名第一都並非難事!」
「你在此刻阻攔本宮主,莫非是要判出我太玄九清宮不成?!」
劍主出手了!
這一刻,所有太玄九清宮的劍修,盡皆興奮的很。
尤其是杜濤,更是雙目放光,宛若看到了劍修的豪氣與風骨。
但……
還不等他們多想,宮主的一番話,卻是直接讓所有劍修的心盡皆沉入谷底。
好大的罪名!
好大的帽子!
一旦這個罪名落實,恐怕……
他們盡皆色變。
呂覓雪更是第一時間將杜濤與林碧萱護在了身後。
倒是其餘八大天宮的長老,紛紛眯起了雙眼,而後,不知多少人露出笑容。
「不壞不壞,來的真快啊~!」
「原本以為已成定局,卻未曾想變故突現,太玄九清宮這些年來一直不太平,符劍之爭總算是真正爆發了?」
「哈哈哈,我明白了!方才太玄九清宮宮主為何不直接下殺手,一了百了,而是故意給齊紫霄展現自己的機會與時間?」
「他分明就是想利用這次機會,讓劍主看到齊紫霄到底有多麼驚艷、天賦究竟有多好,逼迫其出手!」
「他得手了。」
「但是對我們而言,這也是好消息,我們八大天宮的大能,也盡皆到附近了,這陣法……能攔住他們幾時?」
轟!!!
幾乎同時,籠罩整個太玄九清宮世界的巨大法陣開始顫抖,顯然,有大能者在轟擊陣法。
但,宮主也好、劍主也罷,盡皆是面不改色。
與此同時,齊紫霄雙眸一挑。
「咦?」
「怎麼?」季初彤連傳音詢問。
「有人傳音告訴了我一些事……我們眼前之人,乃是太玄九清宮劍主!」
「劍修在太玄九清宮無數年來表現的太強勢了,這便逐漸催生出了如今符劍之爭的存在,或許,這位劍主,是你我二人的生機!」
「符劍之爭么?」
「派系之別?」季初彤天資聰慧,很快便大致猜到了一些:「也不知這位劍主是何意……」
「暫且看下去便知。」
兩人沒有貿然跑路。
在這種情況下跑路,真的跟找死沒什麼兩樣。
同時,她們的心情也格外沉重。
這是在敵人的大本營里徹底暴露了。
就算能衝出太玄九清宮,外面八大天宮的人必然也都還等著吧?何況,他們的大能者,此刻已經在轟擊太玄九清宮的陣法?
……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劍主一襲黑色長衫迎風飄舞,他淡然而視,目中有劍意升騰:「我輩劍修,當以手中之劍,斬盡一切不平事、蕩平心中不滿。」
「你欲如何,你我二人皆心知肚明。」
「此二人,我劍修一脈,保了。」
「你待如何,我接下便是!」
「你此言,倒是有些玄乎了,本宮主可聽不明白。」宮主卻是冷聲道:「但聽你之意,卻是的確要判宮了?」
「我身為太玄九清宮當代宮主,所做一切,都是為了太玄九清宮之未來!」
「你如此行事,卻是大大阻礙我太玄九清宮未來的發展,如此作為,可當真是好的很吶!」
說到這裡,宮主滿臉憤怒,好似難以自持。
「給本宮主退開!」
「否則,本宮主以判宮之罪,將你論處!!!」
轟隆隆!
此言一出,天地巨震,彷彿蒼天大怒。
與此同時,密密麻麻的靈符從突然出現,竟是遮天蔽日、遮蓋了蒼穹!
似乎下一刻,這無盡靈符,便要朝劍主奪命而至。
這一剎那,所有太玄九清宮劍修盡皆屏息、每個人的臉色都變了,難看至極!
「宮主他……豈有此理!」
杜濤憤怒至極。
呂覓雪更是忍不住高聲道:「宮主,你口口聲聲說劍主大人此行乃是背叛我們太玄九清宮,但你可有半分證據?!」
「齊紫霄乃我太玄九清宮劍子,本就是我太玄九清宮之人,保她有何不可?!」
「您真是連最後一塊遮羞布都不要了么?為了一己念想,竟是要強行削弱我太玄九清宮劍修一脈?!」
「胡言亂語。」
宮主冷哼:「本宮主行事,何須他人多言?」
「何況,區區一個劍子,如何與天道之基相比?一階劍修,還能讓我太玄九清宮更上一層樓不成?」
「但只要得到天道之基,我太玄九清宮之崛起,便是必然!」
「這話說的真敞亮,一切為了太玄九清宮嘛。」
一聲極其不和諧的聲音傳來,齊紫霄呵呵笑著:「還真是大仁大義,聽的我都快|感動了。」
「堂堂大羅金仙,還真夠不要臉的。」
「何況,就憑你,也有資格瞧不起劍修?!」
「天道之基的確強,但我且問你,太玄九清宮是如何而來?何人所創?」
宮主眉頭一皺,一時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