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新的時代 第四十七章 軍備競賽

海軍的造艦計畫被弗朗茨否決了,不過1851年的海軍預算,再次提高了一百多萬盾,達到了1268.1萬盾的高度。

奧地利政府重視海軍的態度可見一般,只不過再怎麼重視,也改變不了奧地利是一個陸權國家的本質。

1851年陸軍軍費上漲的更快,飆升到了6124.62萬盾,大預備役戰略正式啟動,按照計畫從現在開始,每年要增長20萬預備役。

1851年奧地利帝國的軍費總預算,比1850年上漲了近百分之二十,戰爭的腳步正在臨近。

作為鄰居俄國人的動作,怎麼可能瞞得過奧地利政府呢?前不久尼古拉一世還以向遠方擴張為借口,徵收了一次戰爭稅。

如果沒有俄奧密約,可能大家還會將信將疑,不能確定俄國人的戰爭目標。知道真相的奧地利政府,已經有百分之九十九把握確定俄土戰爭又要爆發了。

既然如此,作為盟友奧地利政府自然要跟進了。要是沒有俄國人打破局勢,奧地利的戰略如何進行呢?

得益於俄國人的大動作,奧地利政府的提高軍費支出,一點兒波瀾都沒有。在外界看來,這是正常反應,有毛熊那樣的鄰居再怎麼警惕都是應該的。

歐洲局勢向來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軍備競賽也是會傳染,儘管俄奧都沒有挑起軍備競賽的意思,不過大家還是跟進了。

各國政府紛紛提高了軍費開支,英國人例外陸軍軍備競賽,他們從來都是不參加的。

不是所有國家財政情況都那麼好,財政困難的普魯士王國,這次就沒有跟進。

腓特烈·威廉四世不是傻子,跟著俄奧玩軍備競賽,普魯士王國根本就支撐不起。軍費開支都超過財政收入的一半了,再增加下去就只能破產了。

同樣財政困難的法國人跟進了,法國政府雖然沒錢,可是民間財團有錢,向銀行貸款就可以了。

這是老牌帝國的底蘊,有充足的財力保障,這也是為什麼法國能夠繼英國之後,成為列強中第二個完成工業化的國家。

比利時完成工業化時間和英國人很接近,不過他們的工業體系不完善,很多行業都不存在。

儘管比利時先完成工業化,可是在工業實力上依然比不上幾個列強,只是在部分領域有優勢。

維也納

費利克斯首相開口說道:「陛下,受俄國人備戰的影響,除了財政困難的普魯士王國暫時還沒有動作,歐洲各國都開始擴軍備戰。

就在一個星期前,在路易·拿破崙·波拿巴的支持下,法國政府通過了擴軍法案,法國陸軍又擴充了五萬,擴軍完成過後,他們的總兵力就達到了43.6萬,僅次於俄羅斯。

對我們接下來的戰略來說,法國人的威脅已經上升到了第一位,我們必須要提高警惕,準備好應對措施。」

法國一直都是歐洲傳統的陸軍強國,和哈布斯堡王朝死磕了幾百年,拿破崙時代法國陸軍更是達到了巔峰。

對於法國人,大家都是抱有十二分的警惕。在獲悉了法國的擴軍計畫後,奧地利政府就立即召開了內閣會議。

弗朗茨皺了皺眉頭,他知道這不是小題大做,法國人的威脅再怎麼重視也不為過。

「法國本土有多少駐軍?」弗朗茨關心的問道

法國兵多無所謂,他們的殖民地也不少,總是需要有人駐守的。關鍵是要看他們集中在本土的部隊,這才是有可能對奧地利造成威脅的存在。

費利克斯首相回答道:「擴軍前是22.1萬,擴軍完成之後還不確定,最糟糕的情況是這27.1萬軍隊全部留在本土。」

弗朗茨鬆了一口氣,等俄國人動手過後,英法肯定會給奧斯曼帝國幫忙,到時候法國陸軍留在本土的顯然不會有這麼多。

由於預備役制度已經爛了,法國人擴軍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夠形成戰鬥力,這就是機會。

最令他擔心的就是法國政府恢複預備役制度,重回拿破崙時代,那種隨時可以徵招百萬大軍的戰爭動員機制,才是威脅最大的。

顯然,路易·拿破崙·波拿巴在軍事方面的能力不咋地。不然普法戰爭時期,也不至於只動員起來了22萬軍隊,就匆匆和普魯士人決戰,被人家以兩倍多的優勢兵力揍的滿地找牙。

或許是因為輸的太冤枉,戰後法國人一直都不服氣,英國人挑撥了一下,法德兩國就變了解不開的死仇。

弗朗茨不確定地問道:「如果法國人只是動用這麼多軍隊干預,我們應該兜得住吧?」

專業問題,還要專業解答。

弗朗茨自認為還是有一定軍事水平的,這個水平主要體現在戰略上。如果具體到了戰術上,指揮團級以下的戰鬥估計沒有問題。

現在這種動則數十萬大軍的戰鬥,還是總參謀長拉德斯基元帥更有發言權,他和巔峰時期的法國軍隊交過手,有親身體會。

拉德斯基元帥想了想後回答道:「陛下,現在的法國軍隊已經不是拿破崙時代那麼戰無不勝了,經過了這麼多年的消磨,早已沒有了那種天下無敵的氣勢。

兵力相當的情況下,我們就可以和法國人進行決戰。

如果等巴伐利亞王國把鐵路修通過後,再採取軍事行動,那麼一個星期之內,我們就能夠打到巴登,將法國人擋在國門之外。」

自從看到奧地利政府的鐵路網戰略過後,拉德斯基元帥就發現了鐵路在軍事上的巨大用途。

既然鐵路可以用來運貨,自然也可以用來運兵,同時還能夠有效提供後勤保障。

南德意志地區不是龍潭虎穴,奧地利在這些地區經營了很多年。出兵幾乎就是橫掃,有民族主義者當帶路黨,這些小邦國想要抵抗都難。

只要速度夠快,不給這些小邦國勾結法國人的機會,就不會出現大的變故。

甚至不需要太長時間,只需要兩三個月時間,政治上擺平了各國領導層後,這些德意志邦國的軍隊還可以搖身一變,和奧地利軍隊一起抵抗法國侵略者。

獲得當地民眾的支持後,奧地利就立於了不敗之地。現在的法蘭西,已經不是拿破崙時代了,可以一路橫推過去。

陸軍大臣溫迪施格雷茨親王開口說道:「不光是南德意志地區,如果法國人出兵干預,也有可能和撒丁王國一起在倫巴第地區動手,使我們兩線作戰。」

拉德斯基元帥搖了搖頭說:「沒有關係,他們打他們的,我們打我們的。

如果法國敢把主力派去義大利地區,大不了拼著義大利地區不要,我們直接打到巴黎去。

從距離上來說,我們還更佔便宜。能不能攻佔巴黎我不知道,但是我們可以和法國政府賭。

我們賭輸了大不了就是一個倫巴第,要是賭贏了,法國人要付出的代價就大了。」

看著兩人的爭議,大家默契的沒有參與。這正是弗朗茨想要的效果,陸軍部和總參謀部要是一點兒矛盾都沒有,他就要換人了。

和信任無關,這是帝王平衡之術的本能。

要是讓手下人串通一氣,那麼他們就要欺上瞞下了,歷史上被架空的皇帝可不是一個兩個。

同樣也不能讓手下人斗得不可開交,大家都忙著內鬥,誰去做事啊?

溫迪施格雷茨親王想了想後,反駁道:「法國人又不是紙糊的,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攻克呢?

一旦無法攻克巴黎,戰爭陷入了僵局,法國人在本土作戰的優勢就體現了出來,他們很快就可以動員數十萬炮灰出來。

這些炮灰部隊沒有經過訓練,但是在保家衛國的時候,還可以靠士氣彌補訓練的不足。

到時候受制於後勤補給,我們依然要徒勞無功的退出去,而丟掉的義大利想要收回來就難了。」

拉德斯基元帥不甘示弱的說道:「就算是攻克不了巴黎,我們也可以讓法國人元氣大傷。

他們人可以集中兵力保衛巴黎,其它的地區他們就沒有守衛了,如果他們不肯妥協,我們就一路燒殺搶掠,毀掉他們的東北部地區的工商業體系。

別的不敢說,製造幾百萬無家可歸的流民出來,鼓動這些人去搶、去掠奪,將混亂擴散到整個法國去。

他們國內都自顧不暇了,還能夠不從義大利地區撤軍么?就一個撒丁王國還有能力阻攔我們收復義大利地區?」

果然老傢伙都是狠角色,真要是這麼幹了,估計法國人估計十幾年都恢複不了元氣,而奧法之間又變成了死敵,未來的國際矛盾主流就是奧法矛盾了。

如果讓弗朗茨選擇會怎麼辦?當然是幹了,反正都成了敵人,做五十和做一百有什麼區別?

結仇就結仇,誰怕誰啊?大不了對英國人裝孫子,不挑戰海權就行了,奧地利的地理位置決定了來自海上威脅幾乎為零。

干趴下了法國人一次,軍魂就打出來了。統一南德意志地區過後的奧地利帝國,完全就是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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