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斷子絕孫

如果一個高手靈力耗盡,那麼他將遇到的最危險的情況,會是什麼情況?

耿江岳和魏關山干架的時候並沒能想明白這個問題。

但是此時此刻,他對這麼問題的答案,簡直不要太一目了然。

李俊國自稱是榮耀王者級別的高手,那麼和他對應的怪物等級,便是公爵級魔靈,理論上,最少應該能釋放出五層體外護盾。但人類和怪物的區別在於,怪物的體外護盾是自動出現在體外的,被打碎之後,短時間內很難恢複。而人類正好相反,人類的護盾,必須要主動釋放,而且被打碎之後,只要靈力仍然充沛,就能不斷地復原。

所以站在這個角度上看,怪物中的高手,完全不可能死於突襲或者暗殺,而相比之下,人類所謂的高手,就要脆弱得多。除非是像魏關山那種級別,耿江岳不知道捅了他多少刀,那貨愣是怎麼都死不掉,原理非常值得研究。

不過今天的這位老兄,純粹就道行來說,和魏關山差的真不是一點半點。

耿江岳打死都想不到,自己居然真的一刀就把他給偷襲死了!

其實就在幾秒鐘前,就在扔出匕首的一剎那,他心裡其實是有點後悔,倒不是說殺父之仇想改日再報,只是這麼草率的攻擊,生怕會一擊不成,從此以後就失去機會。

不過好在……終歸是老天開眼地得手了。

那麼現在,那個疑惑也可以解答了。

問:如果一個高手靈力耗盡,他所將面臨的最危險的情況,到底是什麼?

答:沒護盾,容易被人一刀子扎死。

沒錯,毫無疑問,如果一個苦苦修鍊到榮耀王者級別的高手,先天既不能免疫元素傷害,也不能免疫精神傷害,更不能免疫純物理傷害,那麼只要丫沒護盾,其實用槍也能崩了他。

——海獅城巡防隊不被允許帶槍上街,整個海獅城之所以禁槍,恐怕從更深層次上講,要保護的並不是什麼普通老百姓,而是那些獵魔師們。畢竟不是什麼人都像耿江岳這樣,每天一覺醒來後,就隨時都有兩條額外的命可以拿來複活的。

耿江岳站在【我的宇宙】空間中,看著空間外房間里發生的一切,心臟怦怦怦怦亂跳了很久沒有平靜下來。而這個時候,守在門外的那些李俊國的守衛,早就沖了進來。

馬依依和他們爭吵了幾句。

那名留守在房間里的,突然情緒失控,給了馬依依一巴掌。但這位顯然低估了馬依依,馬依依這會兒大仇已經報了大半,怎麼可能還會忍氣吞聲,二話不說就一把巴掌抽回去,厲聲道:「我是李家的兒媳婦兒!你算什麼東西?一條野狗,也敢動老娘?」

好歹也是王者級高手,頓時臉都青了,可又不能再對馬依依動手,只是發瘋地大聲咆哮道:「說!到底是誰?你藏了什麼人在裡面?!」

馬依依冷笑道:「剛才不是說沒人嗎?你自己進去看啊,我怎麼知道是誰?說不定裡面有什麼侯爵、公爵的怪物呢?還是你不敢進去?」

轉頭朝衣帽間里看了看,心裡猶豫不決。

實事求是地講,沒錯,他真的不敢。

剛才李俊國被攻擊的一瞬間,他甚至完全沒感覺到房間里有靈力的波動。

而攻擊李俊國的武器,他現在也只能根據傷口判斷,是一把銳器。

可能是飛刀,可能是水果刀,甚至有可能是剪刀……

更可怕的是,就在李俊國中招的瞬間,他還感覺出了附魔的靈力波動——房間里的氣溫,大概在那一刻下降了兩到三度,如果沒猜錯,應該是冰系物理附魔。

一個能在轉瞬之間,使用冰系附魔傷害幹掉榮耀王者級高手的埋伏者。真實實力,恐怕不會比宗師弱吧?況且敵在暗我在明,在不得不面對李俊國死掉這件事的同時,還很擔心自己要是貿貿然闖進去,恐怕也會被一招幹掉。

話說回來,李俊國今天過來之前,已經做了足夠充分的準備。他身上帶了全套的抗元素傷害靈魂綁定套裝,甚至對精神傷害還有反彈特效。可是誰特么能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會有除李太虎之外,第二個專精物理傷害的榮耀王者級高手?

哪怕是李太虎,剛出道的時候拿著一把劍到處砍來砍去,在絕大多數獵魔師眼裡,也是很低級的行為。誰家大宗師,不是手裡捏個光球到處biubiubiu的啊?!

怎麼特么到這會兒,突然就有人背後偷襲扔刀子了?

高手的尊嚴和底線何在?

他臉色蒼白,被馬依依一句反諷後,腦子裡跳出來的信息越來越多。

他渾身顫抖著,看著四周左右的手下們,甚至有點後悔,剛剛為什麼要把那個上校趕出去,不然現在就能有人跟他一起背鍋了。

可這下,他估計是藥丸。

至少給李家賣命的這個飯碗,他怕是要捧不住了。去其他地方的話……能力問題到底其次,關鍵是全世界的爸爸,數量就那麼多,兒子的崗位,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你倒是覺得自己有資格給人當兒子,但人家現在的兒子肯定不答應啊!

過了老半天,他突然一指那個上校,沉聲道:「你!進去看看!」

「我?」上校當場就沒了剛才的恭敬,反問道,「憑什麼我去?」

他這下子就吐血了。

狗|日|的都說人走茶涼,可沒說李俊國人走了,他這條狗就就地涼了啊!

「你是在違抗軍令?」他直接掏出了殺手鐧。

上校不由眉頭一皺,沉聲道:「現在這個情況,是不是應該先把這件事情,報告給海獅城戰略指揮中心辦公室?或者是市常局的秘書處?」

莫尼跟著皺起了眉頭:「不衝突,你進去找兇手,我來彙報。」

上校道:「除了找兇手,還得審訊一下這個女人。今天可是她把李首長叫來的,她的嫌疑最大!」

莫尼這下子回過味來了,眼神微微一亮:「審訊的事,可以交給特勤處來辦,我現在就聯繫,還有追兇的事情……」

上校道:「讓是找警務總署,或者風紀處也行。」

莫尼想了想,沉聲道:「就風紀處吧,他們的人過來之前,先封鎖現場。你,留在這裡,別動。」

莫尼指了下馬依依,轉頭就對已經嚇得煞|筆掉的一群手下喊道:「退出房間!馬上封鎖整座酒店!誰都不許進來了!」

屬下們聞言,紛紛反應過來,一群人成群結隊往樓下跑。

老大的老大死了,小弟們該怎麼辦?

這特么還用說?

當然是找其他單位過來背鍋啊!

一群貨很是默契地飛快逃離案發現場,房間的門一關,馬依依獨自一人站在原地,看著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李俊國的屍體,先是茫然地簡直不敢相信這裡發生了什麼似的發獃了半分鐘,然後突然就走上前,抬起腳就往李俊國屍體上踩。

邊踩邊哭,越哭越凶,越踩越狠,等到十幾分鐘後,特勤處和風紀處的人火速趕來,眾人破門而入,風紀處帶隊的陳武見到眼前的一幕,簡直差點嚇得原地失禁。

只見李俊國悲慘地躺在地上,兩眼無神地盯著眼前,滿臉鞋印,因為馬依依孜孜不倦的踩踏,腦漿子混合著血水流了一地,鼻孔下面,還有不少已經凝固的血液。

這尼瑪……還鞭屍?!

「住手!」陳武飛撲上去,一把抱住還在行兇的馬依依。

馬依依一個瞬身術脫身出去,等著陳武,眼神發狠:「你又是哪只阿貓阿狗?」

陳武被馬依依那輕蔑的眼神看得差點吐血。

莫尼這時從外面走進來,指著馬依依就道:「陳處長,就是這個女人,請李首長過來的,殺死李首長的利器,就是從那個房間里飛出來。我們事先查過那個房間,沒有發現有人,所以懷疑是這個女人用了特殊手法,屏蔽了我們的感知。」

陳武微微皺起眉頭,轉頭看了眼身後的特勤處主任康之福。

康之福二話不說,就指向馬依依道:「把這個女人帶走!」

特勤處幾個中尉和上尉立刻衝到馬依依跟前,先敬個禮,飛快說道:「這位女士,請您配合我們的調查!」

馬依依根本無所謂,脖子一硬,似乎還挺得意地下巴一抬,道:「可以!不過我先把話說在前頭,屍體是我弄髒的,人不是我殺的,這位可以替我作證!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接受調查?」

莫尼這會兒滿腦子也正想著至少先洗刷嫌疑,很乾脆道:「當然可以。」

特勤處的康之福接到這個報案的時候就不想在這件事上太深入,瞥了眼李俊國的屍體,匆匆忙忙就喊:「特勤處查人不查案,相關人員已經到位,撤!」

陳武官階上比康之福還低了一級,根本攔不住。

現場人員包括李俊國的保鏢在內,分分鐘撤了乾淨,等陳武回過神來,卻赫然發現,一口大鍋已經穩穩地落在了他的懷裡。

「卧尼瑪……」陳武都毛了,厲聲高喊,「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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