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鐵鐘並未被破,只是這口大鐘蘇雲祭煉了良久,並未祭煉到圓滿境地,經此一戰,玄鐵鐘內的大部分烙印都被輪迴聖王打得破破爛爛!
即便是蘇雲的元神烙印,也凌亂不堪。
甚至蘇雲分出的元神倒影,也被輪迴聖王最後一擊震得粉碎!
玄鐵鐘各處都布滿了凹陷,讓走出督造廠的歐冶武等人見了,紛紛搖頭。他們好不容易才將玄鐵鐘打造得混元如一,而今只怕要返廠修整很久,才能變得與從前一樣。
玄鐵鐘對於蘇雲來說,就是他的另一個身軀。
鍾內不僅有元神烙印和各種大道烙印,同時也有六重先天道境,蘊藏著蘇雲一切的大道見解!
而且,蘇雲的元神倒影也在其中!
因此它可以說就是另一個蘇雲,並且它通體是由混沌物質所鑄,「肉身」要比蘇雲強橫萬千倍,更是不懼生死,不懼傷害!
它是蘇雲吸收外鄉人應宗道和墳宇宙的以寶證道的理念,煉製而成的破局之物。
外鄉人應宗道的彌羅天地塔是以寶證道,墳宇宙中也有類似的元始至寶,這些強大至極的存在用這種辦法來印證元始。
蘇雲曾經研究彌羅天地塔二十多年,進入墳宇宙求學十年,對以寶證道並不陌生,也有所研究。
他被輪迴聖王封印,無法修鍊,便將玄鐵鐘當成另一個自己,藉此突破道境第七重。
而今以此鍾對戰輪迴聖王,雖然只正面碰撞了一招,但也算是印證了蘇雲墳宇宙十年中的領悟。
幽潮生的傷勢很重,奄奄一息,蘇雲檢查一遍他的傷勢,沉吟片刻,歉然道:「幽道友的傷勢很重,我若是沒有被輪迴聖王封印,還可以為道友治療道傷。但現在我也被輪迴聖王封印,因此束手無策。」
蘇雲身上還有道傷尚未痊癒,那是輪迴聖王通過帝忽之手給他留下的傷,因為蘇雲肉身法力都被封印,連靈界也被封印,所以無法調動先天一炁為自己療傷。
而且,中了輪迴大道的道傷,幾乎沒有治癒的可能!
因為就算治癒了傷口,傷口也很快會回到受傷的那一刻。
幽潮生身上的傷也是輪迴聖王留下的,因此蘇雲也無法救治。
幽潮生氣若遊絲,想要說話,卻見蘇雲轉過身去看玄鐵鐘,臉上的悲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迷戀的笑容。
「我的輪迴大道造詣遠不如輪迴聖王,正在犯愁如何將輪迴大道也融入到我的鐘內,聖王便主動給了我十八道輪迴大神通。這些神通,真好,真好……」
他撫摸大鐘上輪迴聖王的掌印,有些痴迷道:「輪迴大道真了不起……這些烙印可以助我解析更多的輪迴之秘……」
幽潮生吃力的抬起手,扯了扯他的褲腳。
蘇雲連忙回頭道:「包好,包好。等到我鍾內的元神倒影與玄鐵鐘將先天一炁修鍊到道境第七重天,便是我突破輪迴聖王壓制之時。那時道友的傷對我不成問題……聖王是好人啊!」
蘇雲又轉過頭來,對著玄鐵鐘讚歎:「他差一點便將我這寶物打碎,但好在他沒有這個實力。他毀掉了我這口鐘大部分烙印,但我隨時可以重新祭煉。而他全力出手,助我煉寶,補上我缺失的一環,則是彌補了我的不足……包好,包好!」
他回過頭,對繼續扯自己褲腳的幽潮生解釋道:「我雖有輪迴聖王的封印,但在輪迴之道上的造詣遠不如他。但有了這十八道蘊藏輪迴大道的神通烙印,我突破輪迴聖王的鎮壓的日子便可以提前很多。這次戰鬥的結果比我預計得還要好!我一般按照最差結果預計的,在我的預計中,道友英勇就義,我照顧你家的孤兒寡母……」
幽潮生雙眼瞪圓,三瞳翻白,猛地噴出一口腐朽的道血。
蘇云為他擦去嘴角殘存的道血,笑道:「你我是道友,你就義之後,我照顧你的妻兒是應該的。你腰折了,不必爬起來謝我,哈哈,瞧把你激動的。但好在你沒有就義……別吐了,包好,包好。你等待幾年,這幾年只要不死,我包你活蹦亂跳!」
話雖如此,幽潮生看起來卻像是隨時可能死掉的樣子。
歐冶武與一眾靈士拖著混沌洪爐走了出來,打算將這口大鐘燒軟,慢慢敲圓了。
歐冶武瞥見蘇雲和幽潮生,不禁詫異,放下洪爐,遲疑一下,道:「陛下,我覺得幽道神的意思不是讓你現在就醫好他。我覺得幽道神的意思是說,他的腰還折著,陛下能否給他掰直了?」
幽潮生含淚點頭,向歐冶武投以感激的目光。
蘇雲這才醒悟,連忙把幽潮生的頭從腳上拿開,把他捋直了。
幽潮生先前胸腔被壓癟,無法說話,被捋直了才得以喘息,只是嘴角血流不斷,幽怨的看他一眼。
蘇雲自覺理虧,連忙道:「道友儘管去療傷,雖然你治不好輪迴聖王留下的道傷,但好歹聊勝於無。等到我修成第七道境,再來治癒你。那個人!」
他喚來香君派來的靈士,道:「把你們家老爺抬回去,讓他好好修養。」
等閑靈士哪裡抬得動幽潮生,蘇雲自己也是行動不便,趕路只能靠兩條腿,只好道:「我用玄鐵鐘把你送回去。」
玄鐵鐘垂下光幕,將幽潮生托起。
幽潮生現在勉強能說話,道:「雲天帝,你也一身道傷,會是帝忽的對手嗎?」
蘇雲笑道:「我身上的這些道傷,我都已經習慣了。至於帝忽,我不覺得他可以與我相提並論,哪怕我無法動用全力。」
幽潮生靜靜地躺在鐘下,道:「你的傷也很重,不比我輕多少。你的傷有多疼,我現在能夠感受到。」
蘇雲面帶微笑,讓香君派來的靈士去他身邊照顧。
那靈士慌忙上前。
幽潮生緩緩閉上眼睛,忍著傷痛,輕聲道:「你讓我做的事,我做到了。剩下的事,我辦不到了。之後十二年,你自己支撐。」
蘇雲輕輕點頭,心意微動,鍾內元神便自催動玄鐵鐘,帶著兩人飛去。
蘇雲仰頭,禁不住心生讚歎:「元神煉寶,真是好用!我修為被鎮壓,居然也能輕易調動此寶,換做性靈便做不來。」
歐冶武在一旁聽聞此言,微微皺眉,心道:「陛下已經進入邪魔外道而不自知了,居然覺得元神更好,果然是個昏君!不過,陛下是否昏君與通天閣無關,只要保護通天閣就好……」
等到玄鐵鐘飛回,蘇雲見歐冶武等人打算修整玄鐵鐘,連忙道:「不用修了。前線戰況緊急,哪裡容得修整此寶?就這樣吧,我要帶著它上前線。」
歐冶武抬頭打量玄鐵鐘,大皺眉頭。
這口大鐘被輪迴聖王打得像是晒乾的花骨朵,這腫一塊,那癟一塊,皺巴巴的,絲毫沒有混元如一的樣子,讓他怎麼看都不爽。
蘇雲見狀,便知道不讓他修,只怕這老漢能彆扭致死,於是道:「我先回宮換衣服,你們可以趁機修整一下。」
歐冶武舒了口氣,連忙喚來士子,催動混沌洪爐。
蘇雲回到帝都後宮,喚來宮女精心打扮一番,穿上自己登基時穿過一次便丟在一邊的帝袍,戴上只戴過一次的帝冠,頗有帝王威儀。
後宮中魚青羅不在,這位帝後娘娘也親自前往星空長城戰場,於是蘇雲便與宮女調笑了幾嘴,這才來到帝都外的督造廠。
只見趁這段時間,歐冶武等人把玄鐵鐘一個凹下去的地方打平了,只是這口鐘凹凸不平的地方太多,他們修不過來。
蘇雲急於趕路,於是心念微動,催動玄鐵鐘,將這些士子震得從鐘上脫落。
歐冶武叫道:「陛下自己前往前線,把鍾留下!」
玄鐵鐘垂下光幕,蘇雲沐浴在光幕中,與玄鐵鐘一起向天外飛去。歐冶武奮力追趕,只是趕不上,這才作罷。
蘇雲渾身是傷,走路都有些困難,因此須得借玄鐵鐘的力量來趕路。而且沒有玄鐵鐘,他去前線基本上就是送死。
鐘山洞天距離帝廷最近,只要劫灰仙大軍破開鐘山的防衛,便可以長驅直入,直達帝廷,將帝廷徹底摧毀!
但天師晏子期竟然信守承諾,擋住了劫灰仙大軍,迫使他們無法西進一步!
然而傷亡也是極為慘重,哪怕是有屍魔帝昭和仙后助陣,也無法改變局勢,只能困守鐘山。甚至連仙后所統御的勾陳洞天也遭到圍攻,仙后被逼得不得不困守勾陳。
古怪的是,這年余時間,帝忽始終沒有發起大規模進攻,百里瀆、道亦奇、帝倏真身偶爾露面,與仙后、帝昭大戰一場便會退去,似乎絲毫不急於攻下鐘山。
蘇雲來到鐘山洞天時,正值劫灰仙攻打勾陳。
蘇雲向天外看去,只見天外星辰異動,一顆顆星球飛來,被萬萬千千原道靈士的性靈托住,緩緩向勾陳洞天沉降。
而勾陳洞天的天空中,數不盡的劫灰仙正蜂擁沖向那些星辰!
那些星辰,是一個個小世界!
勾陳洞天的將士圍繞著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