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晴美到底在哪裡啊!」片山一邊緊跟在福爾摩斯身後一邊說道。
被牽著鼻子到處跑,一行人最後來到中庭。
福爾摩斯生氣地大叫了一聲。
「它在生氣,說你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還發什麼牢騷。」石津說道。
「不要亂翻譯。晴美究竟去哪兒了?」
片山有些筋疲力盡。雖然,可愛的妹妹身處險境,不能說這種喪氣話,但實際上的確很累人。
「福爾摩斯小姐一定也在盡全力尋找。」石津說道。
「晴美那傢伙真是的,到底上哪裡去了?」片山氣喘吁吁。
圭子聽從片山的指示,已經回到自己的房間。
「真是個糟糕的夜晚。」石津說道。
就在這時,耀眼的鎂光燈般的光亮照亮了中庭,忽然,一道閃電划過天空。
「福爾摩斯往禮拜堂去了。」石津說道。
「晴美會跑去那種地方?」
片山加快了步伐。福爾摩斯走到禮拜堂門前,突然停下腳步,低著頭,像是盯准了什麼東西,逐漸向後退去。
「裡面有什麼東西?打開看看。」
片山打開禮拜堂的大門。
一瞬間,連驚訝的機會有沒有,劊子手面具映入他的眼帘。片山嚇得跌倒在地。
「片山前輩!」石津跑過來。穿長袍的面具男趁機衝出中庭。
「笨蛋,不要管我,快追上那傢伙!」片山怒吼道。
「不是應該先找到晴美小姐?」
片山贊同石津。這傢伙偶爾也會給出正確的意見。
福爾摩斯走入禮拜堂。
「在這裡頭?」
「好像是。她去後頭了。」
兩人面面相覷。
「難道……」
「晴美在那個鐵女傭裡面……」
片山已經無心去訂正石津的用字錯誤了。
兩人的腳步聲大到像是要把耶穌吵醒一般,奔向鐵處女。
「晴美小姐!在嗎?」
假如真在裡面,她是沒辦法回答的。片山的臉都青了。
「快把它撬開——你有刀嗎?」
「交給我好了。」
石津把手指伸入鐵處女的接縫處,用盡全身力氣向外扳——恐怕石津這輩子從沒使出過如此大的力氣。
只聽他發出獅吼般的咆哮,滿臉通紅,拚命使勁的手直打哆嗦。
突然,伴隨著金屬被破壞的聲音,鐵處女的一側啪地被打開了。石津被彈飛,摔了兩三個跟頭。
片山本能地把眼睛閉上。滿身浴血的晴美屍體……
待他睜開眼睛,只見鐵處女內空空如也。
片山當場軟癱,坐倒在地。
「片山前輩!」
「還好,晴美沒在裡面。」
「太好了!」
石津靠在牆上,放心地舒了口氣。
一時之間,兩個人都一言不發。
「片山前輩。」
「怎麼了?」
「萬一晴美小姐……」
「夠了,」片山說道,「她怎麼可能會死。什麼鐵處女,她肯定會把那玩意兒打個稀巴爛。」
「說得沒錯。晴美小姐不會死!」石津斬釘截鐵地說道。
「好了,事情還沒完。」片山站了起來。「既然福爾摩斯帶我們來這兒,說明晴美一定來過。」
「沒錯。」
「剛才跑掉的那個劊子手面具男!我們去逮住他!」
「他可是拿著劍的!」
「是嗎?好了,我們回房間武裝起來!」
「我們也要?」
「對啊,這樣,今晚所有的事情都能有個了結。」
對平時做任何事都抱持無所謂態度的片山來說,這是少見的決斷。
晴美行蹤不明,催逼著片山快點找到兇手。
「我明白了!」石津也幹勁十足地沖了出去。
中庭的風勢越發猛烈,雷鳴彷彿要撼動整座城堡,然而向著居館衝去的片山、福爾摩斯和石津卻毫不退縮。
「神津麻香不在?」片山問道。
「嗯,她不在房間。」
「好奇怪。」片山自言自語道。
「難道那個女孩有點古怪?」和哉說道,「令人難以置信啊。」
「會是她嗎?」片山說道。
深更半夜的,大家都聚集在客廳。片山和石津先把和哉叫醒,請他和圭子兩人在這裡等。
接著去叫麻香的時候,發現她不在房內。
「關於神津麻香的背景,您並不是很清楚吧?」片山問道。
「的確如此。她是德國分社僱用的員工,因此並沒有仔細地調查她的身世背景。不過她工作很賣力,應該不是那種心懷鬼胎的姑娘。」
「總要調查了才知道,」片山說道,「總之,現在就請你們兩位暫時待在同一個房間,行嗎?」
「去我的房間好了。」和哉摟住圭子的肩膀說道。
「沒問題。上好鎖,千萬別隨便開門。」
「我懂了。」
「除了我和石津刑警之外,其他人喊開門都別開。還有——」片山說著,把一支稍長的短劍遞給和哉,「這把劍給你,萬一出狀況,也許能派上用場。」
「我能用嗎?」和哉戰戰兢兢地接過去。
「這把劍似乎比較適合我,」圭子接過短劍,擺了個姿勢,「嘿!」
「不錯不錯。」和哉微笑著說道,「那麼我們回房間去吧。」
說完,他便摟著圭子的肩膀,離開了客廳。
等這一切結束,和哉一定會正式讓圭子以女兒的身份入籍吧?片山心想。
大概他之前就有此計畫,不過礙於有惠和紳也,不能這麼做。如今已無後顧之憂。
「片山前輩,我們也走吧。」石津說道。
「好。咦,福爾摩斯呢?」
「似乎不在這兒。」石津環視了一下四周說道。
兩人回到走廊,只見福爾摩斯正從一個房間里跑出來。當然,房門是敞開著的。
「那不是晴美和圭子的房間嗎?喂,福爾摩斯,怎麼了?」
只見福爾摩斯走過來,把嘴裡叼的東西丟在地上。片山拾起來一看:「這是什麼東西?」
那是用刀削下的細小木皮。
「這東西有什麼問題?」
對片山的問題,福爾摩斯並沒做回答。
片山聳了聳肩,把木皮收入口袋。
兩個人此時已換掉睡衣,手中握劍。
片山拿的是細長刀身的輕劍,還有一塊三角形盾牌。
而石津就厲害了許多,他右手持長劍,左手持槍,腰帶上還插了把小手斧。
「你不嫌重嗎?」
「沒事。」
「你可別傷到了自己,」片山說完,又加了一句,「還有,別誤傷到我。」
「從哪裡開始找起呢?」
「剛才的鐵假面是向防禦迴廊方向跑去,先從那裡開始。」
兩人走向居館的出口。
片山對麻香不見蹤影很是在意。不過,更難以想像的是她就是面具男——那麼,她現在究竟身在何處?
一打開居館的大門,風迎面吹來,片山不由得眯起眼睛。
「這風大得受不了啊,」石津說道,「不過總好過下雨。」
「你可別這麼說。」片山大聲說道,否則石津聽不見。
「為什麼?」
「風勢太強,箭的命中率就會下降,我們就不用擔心被射中了。」
「原來如此!片山前輩想得真周到!」
「不要拍我馬屁!」片山拍了拍石津的肩膀,「我們走吧。」
說完,兩人向防禦迴廊走去。
防禦迴廊是沿著城牆而建、帶有槍眼窗的迴廊,總的來說,是一條有窗戶和屋頂的走廊。
「石津,手電筒。」片山說道。
「給。」
石津掏出一把大號手電筒——雖說從窗口也有微弱的光射入,但迴廊仍十分黑暗——光圈划過地板,向走廊深處延伸。
「似乎不在這裡。」石津的聲音在迴廊上回蕩。
「光照不到深處,我們去看看。」片山握緊了劍。
手持劍盾緊追在敵人身後,彷彿身處騎士時代一般。片山心想。
稍有不同的是,如果輸了真的會死。真難以想像這就是自己所處的現實。
兩人在迴廊上慢慢前進。
「到頭了。」
「嗯,不在這裡。另一頭也有一段迴廊,再去那裡調查一下吧。」
「好的。」
兩人走到城牆轉角處,是另一段的起點,和他們走過的迴廊一模一樣,以九十度角向前延伸。
福爾摩斯率先走出迴廊,說起來只有它沒有全副武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