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辦法上去看看。」
晴美說道。
片山無助地抬頭看著主塔。這塔到底有多高?中央的雲梯入口比居館二樓的窗戶還高!
「都沒有樓梯,怎麼上去?」片山眉頭緊鎖著說道。
「就沒有自動扶梯嗎?」石津一臉正經地問道。
「別開玩笑了!」片山瞪了他一眼。
霧氣稍微散去,露出晴朗的天空,陽光射入中庭。
大家放鬆了心情,一起步入中庭。
「好像一群囚犯出來放風。」紳也說著,伸了個大懶腰。
「請不要說難聽的話。」麻香板著臉說道。
和哉雙手交叉背在身後,悠閑地散著步,似乎想要一個人獨處。大概因為對片山他們提到過自己的前妻而勾起他的相思之情吧?
由穀圭子蹲在福爾摩斯面前,和她說著悄悄話。
「大家都沒受什麼影響呢!」晴美說道。
「沒錯。」片山同意道。
「明明已經死了兩個人,居然無人感到悲傷,也是悲哀。」
聽上去怪怪的說法,卻莫名地指出了真相。
北村死了。有惠死了。可似乎沒有人把他們的死放在心上。
「搜查了一下房間,什麼線索都沒找到,很難偵破。」片山說道。
「你不要一直擺出垂頭喪氣的樣子好嗎?」
片山聽了,拉長了臉。
「不是有很多線索嘛,」晴美毫不介意,繼續說道,「例如,有惠為什麼會在走廊上被殺害?」
「對啊,」片山同意道,「這麼說來確實很奇怪。」
「對吧?這種時候一個人大半夜在走廊上晃,不尋常吧?」
「房間裡面應該有廁所。」
「應該有別的什麼理由吧!」
晴美彷彿名偵探般抱起雙臂,說道:「還有一點可疑,就是那座塔里的人影。」
「但是若說永江和哉的前妻住在那裡,這——」
「這可不是偶然。《夏日的最後一朵玫瑰》,白衣女子的歌聲……我可是親耳聽到了!」
「我相信你。可還得上去看了才知道。」
「所以,一定要想個辦法。」
「梯子都沒有,怎麼上去?」
「有梯子你也上不去。」
「你不要都說出來好嗎?」
「要不讓石津試試看如何?拋根繩子上去。」
「你動作片看多了吧?會那麼順利?」
「總有辦法能上去,」晴美說道,「對了!如果有人在塔里,總是要吃飯的呀!」
「說的也是,」片山同意道,「那麼,梶本應該知道些什麼。好,嚴加拷問!」
「哥哥你去反而會被他吊起來吧?一定要和石津一起去。」
「那是當然。」
不如讓石津一個人去問吧,我在這裡「待機」比較好。片山到底還是不敢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喂,石津,走啦。」片山催促道。
「哦,晴美小姐不一起去?」
「又不是遠足。」
石津依依不捨地跟在片山身後,進入居館內。
晴美深深地吸了口氣。
「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裡呢?」圭子走過來,問道。
「放心好了,有福爾摩斯在。」晴美說道。
不說有哥哥在,這是晴美無情的地方。
「好可怕啊!總感覺大家再也不能離開這裡了……」
圭子說著,放眼眺望遠方。
晴美無法完全相信圭子的柔弱外表。
她傾慕英哉,恐怕是真的。聽說英哉結婚,所以千里迢迢地來到這裡。可是,這種類型的女孩子很多情況下都會鑽牛角尖,難道輕描淡寫地說一句「只要他幸福就好……」就斷念死心?
難道不會由愛生恨?或許會想要殺掉智美!
而且,可能真的下手了……
至少晴美不相信圭子努力存錢後千里迢迢跑到這裡,居然不見上英哉一面就回去。女人絕對做不到那樣。
「哎,好想早點回家啊。」
麻香也走了過來。
「你的運氣真背,」晴美說道,「好好地來工作,卻被無端牽連。」
「算啦,我會要求三倍加班工資,」麻香苦笑著說道,「不過這裡的水很好喝。」
「是啊,杜塞爾多夫的水就很難喝。」
晴美想到那些像泄氣的汽水似的礦泉水,不禁打了個寒戰。德國人還真喝得下那玩意兒。
「山裡的水都很好喝,」麻香說道,「這裡的水一定是從水井中汲上來的。」
「那口井?」晴美看著位於中庭正中央的古老水井,問道,「難道還能使用?」
「去看看就知道了。」麻香說完邁步走向水井。
「總感覺有些可怕,」圭子說道,「好像會有唐傘妖怪跑出來似的。」
「怎麼可能?」晴美笑道。
「說的好像鬼屋似的。」麻香抓住水井邊緣,探頭向井內窺探。「好暗,什麼都看不見。」
突然,有什麼東西從井底飛出。
「啊!」麻香發出一聲驚呼,身體失去平衡。
「危險!」晴美叫道。
麻香的驚呼聲淹沒在井中。
她隨著汲水用的吊桶繩掉了下去,滑輪發出巨大的迴轉聲。
咯噔一聲,繩子停住,卻沒有水聲傳來。
晴美連忙窺視井底,只聽啪嗒啪嗒的聲音。晴美連忙縮回頭,伴隨著吱的一聲,飛出兩三隻蝙蝠。
剛才也是這些傢伙?
「麻香小姐!聽得見嗎?聽到請回答!」晴美呼喚道。
和哉、紳也都跑了過來。
「麻香小姐!」晴美又喊了一次。
「聽得見。」從井底傳來麻香的回答。
「太好了!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晴美揚聲問道。
「嗯,還好,只是擦破了點皮。」
「我現在就把你拉上來!等著我!」晴美對圭子說,「麻煩去把我哥哥他們叫過來吧!」
「嗯,我這就去,」圭子正要起步,「啊,他們來了。」
只見福爾摩斯打頭,片山和石津隨後趕來。
「喂,發生什麼事情了?福爾摩斯這傢伙亂吵亂跳要回來。」
「麻香小姐掉到井裡去了。」
「你說什麼?」
「快點過來幫忙把人拉上來。石津,拜託了!」
「包在我身上!」石津最適合這種無需動腦只需出力氣的工作。雖然片山也搭了把手,但幾乎全靠石津一人之力。繩子吱吱作響,帶動滑輪,花了一會兒工夫,終於能看見麻香的身影。
「再加把勁!加油!」晴美喊道。
「等等!」麻香在下面嚷道,「請停一下。」
「怎麼了?有什麼地方卡住了?」
「不是,這裡有個橫洞。」麻香說道。
「橫洞?」
「嗯,還是很大一個橫洞,好像可以鑽進去人。」
晴美和片山互望了一眼。
「說不定是通向哪裡的暗道。」
「不過,當務之急是快點把她拉上來。」
「等一下!萬一從那裡能通到城外呢?這種古堡即便有暗道也很正常啊。」
「那你打算怎麼辦?」
片山嘆了口氣。他大概已經知道晴美接下來會說什麼。
「我也下去看看。」
果然不出片山所料。
「不行,還不知道會遇上什麼危險。讓你一個人去?想都別想!」片山提高音量,以示身為兄長的尊嚴。可惜聲調太高,反而削弱了威嚴。
「哎喲!」晴美一點都沒有要擅自行動的樣子,「誰說要一個人去?當然是和哥哥兩個人了!」
「和我?」
「當然!哥哥是這裡的負責人嘛。」
片山一時語塞,無法反駁。但是要下到那個黑黝黝的洞穴中,光是想像,就有種刺癢的感覺從片山的腳尖慢慢地爬上來。
「準備好了嗎?那麼——」晴美向井中喊道,「麻香小姐!我和我哥會下去調查,你先上來吧。」
「我也要一起去!」麻香回答道。
好奇心還真重。片山心想。
「我在橫洞那裡等著。你倆下來吧。」
「懂了!我們馬上就來,」晴美對石津說道,「這裡就拜託你了。」
「我不能一起去嗎?」石津依依不捨地問道。
「不行。你下去了,誰拉我們上來?」
片山把對專制妹妹的不滿全都發泄到石津身上。
「好吧。麻香小姐似乎已經先進入橫洞了。我要把桶拉上來了。咦,福爾摩斯?」
只見福爾摩斯倏地跳上晴美的肩膀。
「你也要去?太好了!我一下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