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將酒館裡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在了一起,大家都將目光訂在了他手裡的報紙上。
本來海賊們其實是最不喜歡閱讀報紙的一群人,但是在大海上枯燥的生活卻讓他們學會了閱讀。
比如說像是大熊,妮可羅賓這樣的,他們很自然而然的開始閱讀,思考,變成了學者。
甚至是哲學家。
當然,像是巴基這類的人,他們當然不會去閱讀,看看新聞就是他們最大的閱讀了。
但是隨著革命軍進駐世界經濟報,摩爾岡斯開始按照雷歐所說的話,開始進行大規模的改革,首先的事情就是將八卦放到了首頁和前面來。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大家其實對國家大事並沒有什麼興趣,否則的話弓一口的某條系也不可能利用各種八卦和造謠直接變成了大資本,從而打造出抖陰了。
大家更加感興趣的八卦讓大家的注意力牢牢地吸引在這個報紙上,讓世界經濟報變成了家喻戶曉,真正的海上解悶逗樂的神器。
因為沒有前世某日報那種特殊的屬性,所以世界經濟新聞報可以很輕易地將前世八卦報紙的屬性挪過來,然後在關鍵的時候發布來自革命軍的官方帶有威嚴的報道的時候,能夠讓更多的人看到他。
更重要的是平時里八卦休閑的消息,在官方報道登上頭條的時候,大家很自然而然會通過反差自覺的覺得:哦,是有大事發生了,要認真看一看。
也正是因為如此,革命軍對全世界發布的重要新聞消息,傳播的速度和覆蓋的人群,都要比以前的世界經濟新聞報和世界政府要來的更加全面。
就像是這些東海的海賊一樣,像是他們的懸賞其實都不高,這種黑市更是半透明的,當地人不敢來,就算為了錢來賣東西,也要小心被海賊殺了。
這種犄角旮旯,以前世界政府可是覆蓋不到這裡的。
但是現在革命軍以政府的力量為支撐,給世界經濟報大規模的進行新聞鳥的養殖和幻鴉的繁育。
很多工人們在做得其實就是這件事情,而有了政府的有力支持之後,世界經濟新聞報終於可以覆蓋到更加犄角旮旯的地方了。
這些人都是曾經看過革命軍的三板斧,從而現在在這裡海賊,當然都是開始憂心自己的退路,覺得自己沒什麼希望的海賊了。
就在這時,外面的海賊們突然發出了一聲歡呼的吶喊來,這一聲吶喊之中,他們能夠聽到喜悅,快樂,還有如釋重負。
「是赦免!革命軍發布了對我們的赦免命令!」大酒桶萊萬斯基的大副突然大聲地說道。
外面的海賊們如同過節一般的歡呼聲和酒館內的安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所有人的呼吸都開始粗壯起來。
他們突然意識到,這好像並不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作為新的政權,革命軍並不需要和過去的海軍一樣,發布懸賞,或者對海賊窮追不捨,因為他們在大海上看到不投降,想逃跑的海賊的時候,從來都是直接進行擊沉的。
換句話說海賊的生存條件完全沒辦法和海軍控制四海的時候相比了,但是從另一個角度看,現在的革命軍和海賊之前最少也是站在同一個戰壕里的戰友,他們擁有共通的敵人海軍。
如果現在海賊們能夠被革命軍所原諒的話,那麼他們就擁有了自己的退路,他們將不再是被人喊殺喊打的風箱里的老鼠。
到那個時候,就算他們回到自己的家鄉好好地生活,作為一個清清白白的人,如果被當地的土豪地主們謀害,侵吞了自己的財產的話,那麼他們甚至可以理直氣壯的去直接報告革命軍。
想必革命軍很樂意幫他們做主,清掃掉當地的地主豪強們。
大酒桶萊萬斯基呼吸急促起來,他接過了自己大副手裡的報紙,一目十行的掃過了報紙之後,突然重重的將手裡的報紙拍在吧台上,大聲的叫到:「小的們,揚帆,起航,大酒桶海賊團要解散了!!」
明明是要解散自己的海賊團,但是海賊團里的海賊們全部都振臂的高呼起來。
就好像之前所說的那樣,人類是逐利的生物,海賊團是為了利益而聚集在一起的,但是如果他們不但獲得不了利益的時候——那個無名小卒的專訪打動了大部分的海賊們,讓他們感同身受,也就是他們文化水平不高,沒法計算自己出海之後到底獲得了多少的收益,否則的話他們早就解散了。而且還會被革命軍殺死,被其他強大的海賊劫掠,甚至連退路都沒有了。
他們很自然而然的就要散了。
但是就算如此,在革命軍發布的赦免報道出來之前,他們還是連散都不敢散。
就像是那句話說的,散是滿天星,聚是一團……
他們在海賊團的狀態,還有自保的能力和安全,但是一旦散開的話,姑且不說船隻夠不夠分的問題,其他隨便什麼人都能欺負他們。
就是因為這種不上不下的狀態他們才很難受,才很憋屈。
革命軍的這道赦免的命令就好像是冬天裡的一道光,照進了他們冰冷的內心之中,給了他們溫暖和希望,讓他們開始揚帆起航。
一時之間這個黑市城鎮里的海賊們醉醺醺的開始衝進了港口整齊劃一的朝著革命軍的基地衝去。
鎮上的鎮長站在港口邊,臉上帶著沒落的表情:「唉,海賊們去自首了,這個城鎮就要衰落了。」
對於一些普通人來說,海賊們帶走的並不僅僅事他們的財富和年輕人,海賊們帶來的也絕不僅僅是破壞和沒落。
整個海賊紀元中,有無數這樣的黑市城鎮因為海賊們的出現而興起,同樣的,作為仍然保留著十幾年前海賊紀元到來之前的世界的老者們更加明白,當海賊們離去,海賊紀元結束之後,這個城鎮的潛力和經濟實力將會理所當然的慢慢衰退。
一直回歸到他們的正常水準。
知道歸知道,但是誰又能夠嘗到了繁榮經濟的甜頭之後又回歸到安貧樂道的生活之中呢?——在大城市裡擠老破小,壓力極大的年輕人除外。
就在世界各地的海賊們如同魚一般朝著革命軍的各個基地涌去的時候,就在當地的黑市城鎮因為失去了海賊們,失去了銷贓地,而即將落魄回歸到自己原本位置上的時候,大酒桶萊萬斯基則在自己的船隻的船長室里開始認真的仔細的看起這章署名為【革命軍總長雷歐】的文章起來。
這篇文章的標題是:
《論海賊的真正矛盾與對海賊們的赦免命令》
這篇文章一共幾個自然段來分別闡述雷歐的思想和總結歸納原因,真正的赦免命令在最後一行。
他剛才聽到了赦免的命令之後很自然而然的直接找到了赦免命令,查看了赦免的條件之後,毫不猶豫的帶著自己的船員們揚帆出海,不僅僅是他,在他們海賊船隻的前後左右,還有大量的海賊船,他們的帆和旗幟能夠清楚地辨認出他們的名號來,這就好像是混黑社會的人一樣,首先要來個切口,報個堂口,第一是證明自己是黑社會的,第二驗證對方是不是自己人,第三再確定要不要打架,自己能不能打贏對方。
這些海賊旗和船帆上的標誌就是重要的辨認手段。
但是現在,透過船長室的窗子往外看去的時候,他們不但沒有互相攻擊,甚至有海賊還在降旗了。
顯然,就算是革命軍給的赦免條件再苛刻,但是只要有這麼一條路在,當他們從監獄裡走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個法制齊全的自然人了。
他們如果在自己的家鄉被迫害了的話,可以很理直氣壯的去報警,請求革命軍給他們做主。
到了那個時候,革命軍的力量就是他們的力量,他們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但是大酒桶不是那種蠢貨,像是他這種惡魔果實能力者,革命軍給的價格更高:惡魔果實是不會給他們保留的,要統一收繳,但是惡魔果實卻可以頂罪。
像是動物系的惡魔果實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只能夠頂十年的有期徒刑。但是就算如此,也可以讓一個身價千萬懸賞以上的海賊重獲自由。
而像是他這種超人系的惡魔果實的話,能夠很輕易地的贖免自己超過一億貝利以上的懸賞,而他的懸賞當然沒有一億貝利那麼多,也就是說除了免去自身的好幾百萬的懸賞和罪責之後,他還能夠白賺好幾千萬。
更重要的是,他想加入革命軍。
他的這個想法在看到了革命軍總長雷歐前面的這篇文章之後,就越發的強烈起來。
作為三十三歲的中年男人,他的雄心壯志遠遠沒有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們出海來的那麼強烈,但是卻又沒有四五十歲的那些老男人們那麼黯淡。
他並不甘心自己這麼一生這麼平平無奇下去,他來到大海上成為海賊就是想要改變自己的現狀,完成文中所說的「階級遷躍」。
這種概念被革命軍總長雷歐提出來了之後,就彷彿是一根針一般扎入了他的心裡。
他終於開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