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不斷的試探,黃四郎越發想要宰了張麻子。
張麻子這晚按照慣例,換上麻匪的衣服前去發錢,黃四郎得到消息,讓手下也換上麻匪的衣服,偽裝成麻匪火併,同時揭穿張麻子的身份。
自以為計策成功的黃四郎,大大方方的來到縣衙,威逼利誘師爺。
師爺見此,以為張麻子真死了,果斷投了。
但他們兩人不知道的是,張麻子早有準備,一番交戰,黃四郎付出極大代價,擊殺的「麻匪」,是之前去襲擊縣衙的胡萬等人。
正當黃四郎和師爺驚詫莫名的時候,張麻子突然出現。
胡萬穿著麻匪的屍體擺在這,鐵證如山,張麻子反手就把麻匪的帽子扣在了黃四郎頭上。
黃四郎真身在此,不敢和張麻子火併,馬上把矛頭指向了胡萬,想把自己摘了出去。
但張麻子豈會讓他如願,直接把黃四郎架了上去,逼他出錢剿匪。
於是,三位影帝就上演了一段高能對話。
黃:「三天之後,一定給縣長一個驚喜。」
張:「湯師爺,他是胡萬的恩人,現在又成了你的恩人,你給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
張:「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
湯:「這還要翻譯。」
張:「我讓你翻譯給我聽,什麼叫驚喜。」
湯:「不用翻譯,就是驚喜啊。」
黃:「難道你聽不懂什麼叫驚喜?」
張:「我叫你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什麼叫他媽的驚喜,什麼叫TM的他媽的驚喜!」
湯:「什麼他媽的叫驚喜啊?」
黃:「驚喜就是三天之後,我出180萬給你們出城剿匪,接上我的腿,明白了嗎。」
湯:「這就是驚喜啊。」
張:「翻譯翻譯。」
湯:「驚喜就是三天之後,黃老爺出180萬兩銀子給你出城剿匪,接上他得腿。」
張:「哦,大哥這TM是驚喜啊,小弟我願意等你三天。」
黃:「好。」
如果了解近代歷史的觀眾,就能很輕易的來歷,和出自哪位之口。
但單從電影劇情分析,這段話之所以產生,是張麻子在逼黃四郎明確表態,和逼師爺站隊。
因為胡萬,黃四郎被張麻子抓住一個把柄,張麻子逼他掏錢,黃四郎服軟,表面同意,但實際上左右言他。
他說給張麻子驚喜,但這個驚喜是什麼,可就由他解釋。
也許是錢,也許是一個炸彈。
張麻子看出了黃四郎的心思,步步緊逼,就是讓黃四郎親口答應拿錢。
師爺在之前,被黃四郎威脅投敵了,所以張麻子就讓他翻譯傳話,在雙方正式表態站隊。
黃四郎第一次說出180萬,但仍舊沒有表明這180萬是什麼。
可以是金銀,可以是糧食,也可以是破銅爛鐵,土沙泥塊。
而師爺翻譯過後,敲死了黃四郎出180萬兩銀子,站在了張麻子這邊,同時也得罪了黃四郎。
最終,師爺站隊,黃四郎親口答應拿錢,張麻子這局大獲全勝。
……
逼黃四郎拿了錢,張麻子意識到最後的決戰即將來臨。
在六子的墓前,他派最忠心的老二去城外準備下一步計畫,之後,和師爺聊天時,他說起了自己的真名。
牧之,張牧之。
早年曾留學海外,也是個革命志士,後來還當過松坡將軍的手槍隊隊長,但後來不滿實事,落草為寇。
張牧之本來是一個好聽的名字,但因為做了麻匪,被人叫著叫著,就變成了麻子。
人們不願意相信一個麻匪會有這樣的好名字,而是更願意相信一個麻匪的名字就叫張麻子。
人們只願意相信,自己想相信、並願意相信的事物。
不管這件事物,是否黑白混淆。
另一邊,黃四郎也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炸彈和假麻子。
原來這些年被劫的煙土和被麻匪襲殺的縣長,都是黃四郎一手操縱。
現如今他打算一樣用這股外援,把張麻子幹掉。
另一邊,花姐想要加入麻匪,為此甚至拿槍指向張麻子。
這裡張麻子和花姐有一段很令人玩味的對話。
「你是被黃四郎買來的?」
「對。」
「他打過你嗎?」
「打過。」
「我打過你嗎?」
「沒有。」
「你恨他嗎?」
「恨。」
「恨我嗎?」
「不恨。」
「那你不拿槍指著他,你拿槍指著我?」
「因為你是好人。」
「這是TM什麼狗屁道理,好人就得讓人拿槍指著。」
又是一段可以申遺的名場面,君子欺之以方。
人不敢欺負惡霸小人,但卻認為可以讓君子好人吃虧,真實而又讓人可悲。
這回韓軍都不用套在什麼社會現象,僅拿自己舉例就可以。
在他的公司里,他和另一位同事是僅有的兩位技術大拿。
同事脾氣暴躁,極愛斤斤計較,人緣雖然不好,但非正常工作之外的東西都干擾不到他。
每次加薪獎金老闆也不敢剋扣,生怕他大鬧。
反觀韓軍自己性格溫和,容易說話,在公司人緣極好,卻也為自己增添了許多不必要的煩惱。
獎金加薪方面,老闆雖然談不上剋扣,但有時候也能裝傻裝傻。
有時公司拿到什麼難啃性價比不高的項目,大家想到的也首先都是韓軍,而非那位不好說話的同事。
韓軍以前還不覺得,有時還為自己的好人緣沾沾自喜。
現在看到這,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冤大頭,而那位他原來以為情商低的同事,也未必是真不懂得人情世故。
韓軍覺得自己今天學到了一些之前沒有注意的東西,單憑這點,今天這張電影票就沒白買……
……
安排好假麻子的黃四郎,突然得到了一個驚喜。
他從省城拿到了縣長馬邦德的畫像,上面畫的是師爺而非張麻子,黃四郎馬上上門問罪。
但是這波師爺反應快,幫了張麻子。
承認自己就是縣長,張麻子是他的外甥,兩人一明一暗,和黃四郎一樣也玩了一回替身。
面對這個漏洞百出的借口,黃四郎當然不信,但是已經安排好了假麻子的他,不願和張麻子火併,順坡下驢,繼續支持出城剿匪。
誓師大會。
張、黃、湯、兩大家族五人並立高台,又是一處名場面。
張麻子站在中間,兩側黃四郎和師爺先後發言,一人罵了一遍張麻子。
先是黃四郎罵得是「縣長」,內涵了一波張麻子。
「自皇帝退位以來,鵝城一共來過51任縣長,他們都是王八蛋、禽獸、畜生、寄生蟲。
但是這位馬邦德縣長,他不是王八蛋,不是禽獸,不是畜生,也不是寄生蟲,今天親自帶隊,出兵剿匪,他是我們大英雄。」
緊接著,師爺現身說法,抒發了一下受害者感想,也內涵了一波麻匪,當著張麻子的面出了口惡氣。
「大風起兮雲飛揚,安得猛士兮走四方,麻匪,任何時候都要剿,不剿不行。
你們想想,你帶著老婆,出了城,吃著火鍋還唱著歌,突然就被麻匪劫了,所以,沒有麻匪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這段戲讓影廳的觀眾們笑瘋了,特別是師爺根據真實事例改編說的肺腑之言,實在是太搞笑和魔性了。
尤其是葛大爺深厚的喜劇功底,豐富滑稽的肢體和表情語言,配合著台詞,效果拔群。
讓人直呼,不愧是被稱之為幽默大師的男人……
張麻子帶兵剿匪,路上,以為出來轉一圈就有錢拿的師爺,終於給張麻子透了個實底。
原來他有好幾張委任狀,給張麻子鵝城,是給張下了個套,騙張來鵝城和黃四郎斗。
張麻子輸了,他得了自由,撒丫子走人。
張麻子贏了,他也算是既得利者,黃四郎的家產,不比他去其他縣撈油水少。
觀眾看到這,才意識到師爺這個左右搖擺、奉承諂媚的老油子,是個不低於張麻子和黃四郎的聰明人。
這時,張麻子突然遭受到了假麻子的埋伏,之前被派到城外的老二也死了,被假麻子殺了,吊在空中。
張麻子等人憤而反擊,最終經過一場苦戰,抓住了假麻子。
假麻子供出,之前師爺的老婆和那個八歲兒子也被他弄死了,師爺哭著跑下山,帶著一個裝滿銀子的馬車跑,卻被地雷炸死。
師爺臨死之際,告訴自己被炸飛了的屁股後面有五張縣長委任狀,讓張麻子拿著走,別回去和黃四郎拚命。